朱雀门外的钨钢闸门缓缓升起,张伯泽坐在齿轮驱动的玄铁轮椅上。他的机械臂缠绕着浸满药液的蒸汽绷带,轮椅扶手的「璇玑仪」正将三千里外残存的魔气转化为青烟。两侧五阶强者手持刻满《墨子》经文的警戒幡,幡面投射的全息影像循环播放着烈阳谷战役的片段。
“张队长的浩然剑光竟劈开了炼天星辰!“茶馆二楼的说书人拍碎醒木,蒸汽留声机将他的惊叹传遍全城。卖糖人的老汉用齿轮勺舀起金蟾蜍糖浆,眨眼间浇铸出张伯泽持剑斩魔的英姿。巡逻的机关白虎突然驻足,虎目射出金光在城墙上刻下「半神守疆」四个大字。
张伯泽却皱眉弹了弹轮椅扶手的传声筒:“关掉那些虚头巴脑的影像。“他背后的蒸汽医疗箱立刻喷出冷雾,将正在播放自己战斗英姿的留影珠冻成冰坨。唯有经过谢家兄弟的蒸汽烧饼摊时,他示意副官悄悄留下一袋蓬莱血砂研磨的止痛散。
在繁华热闹、气势恢宏的京都城内,有一座庄严肃穆且威名远扬的机构——天武司。就在这一天,天武司内的一间密室里,几位德高望重、实力深厚的老牌 6阶强者正围坐在一起,召开一个小型会议。
坐在首位的那位老者面容慈祥,但眼神却深邃而犀利。他轻轻抚摸着自己那雪白如银的胡须,缓缓开口说道:“诸位,想必你们也都听说了吧?最近咱们长安城那边发生的事情可真不少呢!尤其是三年前的那件大事,至今仍让人心有余悸。然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如今就连墨家的‘钰’字号列车竟然也遭遇了抢劫。”说到这里,老者微微皱起眉头,流露出一丝忧虑之色。
这时,另一名强者接过话头说:“是啊,这件事实在是太突然了。而且据说这次作案之人手段极其高明,至今尚未查明其真实身份和目的。不过……”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最让人惊叹不已的还是那张伯泽。谁能想到,这位年纪轻轻的后生晚辈,居然能够凭借自身普通 6阶的实力,成功战胜了拥有强大天赋技能的炼天魔尊!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前途不可限量啊!”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对张伯泽的出色表现赞不绝口。
“瞧一瞧看一看啦喂!墨家机关术震撼大酬宾喽!”谢无弈的头顶上方,悬浮着由三只活灵活现的机械喜鹊所组成的巨大广告牌。这三只喜鹊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不时地扑扇着翅膀,发出清脆悦耳的叫声,吸引着过往行人的目光。
只见谢无弈的胸前,还悬挂着一条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天工造物」鎏金绶带,那精致的工艺和华丽的色泽令人眼前一亮。而他的手中,则稳稳地推着一辆小巧玲珑的青铜齿轮小推车。这辆小车造型别致,上面布满了复杂精密的齿轮结构,彰显出墨家机关术的高超技艺。
此时,从小车上传来一阵响亮的声音,原来是一个蒸汽喇叭正在循环播放着墨璃亲自录制的宣传词:“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会跳舞的机关木鸢现在只需九钱银子就能带回家啦!还有能够自动泡茶的鲁班壶哦,买一送一超级划算呢!”每当喇叭播放完一遍这段宣传词时,其顶端的齿轮烟囱便会欢快地喷出一团团心形的蒸汽团,宛如一朵朵盛开的花朵在空中绽放。这些可爱的心形蒸汽团引得满街的孩童们兴奋不已,他们纷纷跟随着蒸汽团奔跑、追逐、嬉戏打闹起来,使得整条街道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然而,面对如此热闹的场景,谢无弈却是一脸的无奈与尴尬。原来,此刻他的推车上竟然摆放着一只正在跳着草裙舞的机关猴子,而且更要命的是,这只猴子时不时还会放出一些不太雅观的声响……
就在这时,墨璃悠然自得地坐在一张悬浮的花瓣椅上飘然而至。她手持一把精美的折扇,轻轻用扇尖戳了戳谢无弈的后腰,娇嗔地说道:“谢公子呀,您就笑一笑嘛~您这样板着个脸,客人们都要被您给吓跑啦!”
听到这话,谢无弈转过头瞪了一眼墨璃,然后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道:“墨小姐,您居然让我举着这么个会放屁的蒸汽木马在这里招揽客人,这也实在是太……”话未说完,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只仍在尽情表演的机关猴子,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不迭。
话没说完,墨璃突然按下按钮。谢无弈怀里的「诚意体验款」机关狗突然炸开,喷出漫天桃花瓣,花瓣上还印着「先天序列者倾情推荐」的金字。两个正在挑选机关蝴蝶的姑娘噗嗤笑出声:“这不是超凡者协会的谢小哥吗?昨天还见你英姿飒爽,今天怎么...“
谢无弈耳尖通红,恨不得启动「止境」把时间定格。而始作俑者墨璃正躲在机关屏风后,用「留影珠」疯狂记录这珍贵画面,发间鹤簪笑得直颤。
墨璃认为自己给了谢无弈带货这么好的活,于是让谢无弈带她去长安最好的餐厅吃饭,二人来到了“长安夜阑”,这里不仅有着美丽古典的装饰,还有着戏曲表演。
“这就是长安最好的馆子?“墨璃指尖轻点鎏金门环,黄铜大门应声旋开。三百六十盏琉璃齿轮灯悬于穹顶,每转一圈便幻化出不同的《霓裳羽衣》舞姿。跑堂的机关人偶踩着磁悬浮木屐滑来,龟甲纹的漆盘上托着份鎏金菜单——那菜单竟是用蓬莱血砂写的,字迹随蒸汽明灭。
“两位贵客里边请~“人偶腹腔的八音盒突然奏起《清平调》,墨璃拽着谢无弈的袖口挤进天字阁,窗棂的钨钢格栅自动折叠成莲纹,露出下方戏台的玄机——十二具蒸汽驱动的梨园傀儡正演着《霸王别姬》,虞姬的霓裳缀满碎镜,折射出的光斑在谢无弈眉宇间流转。
“先来十笼蟹粉齿轮包!“墨璃的折扇敲得琉璃桌叮当响,“还有那个...鎏金朱雀盏装的冰镇杨梅醪糟!“
谢无弈盯着菜单上跳动的价格符文,额角渗出冷汗——最便宜的清茶都要半两银子,而他怀里那袋铜币还是今早卖机关狗挣的。
跑堂人偶的瞳孔突然射出红光,在桌面投影出全息账单:“承惠八十七两六钱,墨家贵宾享三折优惠~“
“哎呀,本小姐的家族特权不用白不用~“墨璃的绣鞋在桌下轻踢谢无弈的小腿,“不过谢公子要是过意不去...“她突然掀开鎏金食盒,“就把这盒「时之沙」当利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