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
白色面具人的过去浮现——他曾是百年前姜家最耀眼的天骄，枪道无双，意气风发，在无数修士眼中，他是姜家未来的希望，是战场上的无敌战神！
那时候的他，冷傲、自负，认为妖族皆是低贱之辈，应该被奴役、践踏。
他挥枪杀妖，无数妖族在他的铁蹄下哀嚎、死去，他认为这便是强者的宿命——直到他遇见了她。
三秒！
在一次大战后，他俘获了一名妖族少女。
少女容貌精致，银发垂腰，瞳孔是少见的冰蓝色，带着淡淡的光晕，她从不哭泣，也从不反抗，甚至对自己的命运毫无怨言。
直到一次，他身受重伤，无意中饮下她的血，竟然瞬间痊愈！
这一幕被姜家的其他修士看在眼里，很快，整个姜家都知道了——这名妖奴的血，拥有难以想象的疗伤功效！
于是，从此刻开始，她的血液，成了姜家最珍贵的药材。
小到外门弟子，大到姜家长老，凡是受伤之人，皆可来她身上讨取血液。
她没有反抗，甚至始终微笑着，仿佛这一切都无所谓。
五秒！
一次秘境探索，他率领姜家天骄进入，但在探险途中，所有修士都遭遇重创。
在绝望之际，他们近乎疯狂地围住了那名妖女，争抢着要喝她的血。
但那些修士不满足于此，他们在痛饮鲜血的同时，也开始以各种羞辱的方式折磨她。
他看到这一幕，内心的骄傲和信仰轰然崩塌。
人性，在贪婪面前，竟是如此不堪。
他愤怒、愧疚、暴怒……最终，他拔出了长枪！
枪光一闪，血溅三尺，姜家的修士死伤殆尽，他亲手屠戮了自己的同族，带着那名妖女逃出了秘境。
他以为自己终于救赎了她。
但事情，却远没有结束……
七秒！
他放她离开，告诉她不要让人知道她血液能疗伤的秘密。
但就在他以为一切都过去的时候，妖女自己走回来了。
他听见外面的欢呼声，所有姜家修士都在庆祝。
当他走出去时，他看到少女站在众人中央，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目光温柔地看着他。
她……回来了？
他愣住了。
“你疯了吗？！”他拉着她回到房中，怒吼道，“你本可以逃走，为什么还要回来？！”
画面有些跳脱模糊，我只看到少女微笑，声音温柔而坚定：“我自由了，但你还困在笼子里。”
那一刻，他仿佛被雷击了一般，怔怔地望着她，心底泛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
八秒！
他们的相处，持续了许多年，她渐渐弥补了他内心的残缺，使他变得不再冷漠，不再杀戮无度。
他以为，他们可以就这样度过余生。
但姜家家主却下令——将她炼成丹药，以血脉圣体之力，助姜家长老冲击更高境界！
他彻底疯了。
一人一枪，杀穿姜家大殿，带着她亡命天涯，最终被逼入大荒。
但大荒是死地，逃入其中的修士，皆是死路一条。
他们相依为命，她的伤势却越来越严重，他用尽了所有方法，却无法挽救她的生命。
最终，她死在了他怀里。
他失去了唯一的光，唯一救赎他的人。
九秒！
就在她死去的那一刻，大荒深处，一团黑雾飞来，好像在暗中筹划着一切，就在等这一刻。
黑雾在他面前凝聚成一只漆黑的乌鸦，声音低沉而诡异：
“想复活她吗？”
他怔怔地望着少女的尸体，握紧拳头，低声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你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吗？圣体之力，吾有秘法可复活圣体。”乌鸦低笑，“收集足够的圣体，她，便可重生。”
“但代价是，从此不再有姜家天骄姜天之，只有我的仆役——白面。”
他缓缓戴上乌鸦束缚他的面具，沉默许久，缓缓道：
“……我答应你。”
狂风呼啸，天地震颤，因果之眼遗迹已经失效了，就在我慌神的十秒里，白面手里已经从虚空拽出通体火红的长枪。
巨大的黑色大阵在大地上缓缓转动，符文交错，释放着无与伦比的恐怖威能。四周空间扭曲，空气仿佛被吸入无尽的深渊，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此刻，我和白面正在对峙。
不，这已经不能算是对峙了。
——因为，我随时可能被他一枪贯穿！
“结束了，杀了你们，圣体依旧有用。”
白面目光冷漠，声音仿佛来自九幽，手中长枪爆发出惊人的枪芒，整座战场都被他无敌的气势所笼罩。
“牧天，他好像要来真的了！！”司寇月已经被他的气势吓到了。
【叮！检测到宿主生死危机！】
【是否用50点功德值换取系统紧急帮助？】
50点功德？！这也太坑了吧，当初将萧玄的传承【天断剑诀】提升到更高层次的奥义【天断剑诀·归元】也仅仅只花了10点功德值！
“等一下！”
我大吼一声，但白面的枪势依旧轰然落下！
生死一瞬，我猛然高喊——
“姜天之！”
轰！
虚空一震，白面的枪势顿了半分，但仍旧以无可匹敌之势劈向我！
“你不想她复活了吗？！”
这一次，他的枪势彻底停了。
整个战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白面缓缓抬起头，面具后的猩红双瞳死死盯着我。
“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你刚刚……说什么？”
“姜天之！”我毫不犹豫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咳嗽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故作随意地说道，“原来你还活着啊？早知道就不喊这么大声了，差点吓死我。”
“……”
气氛死一般沉寂。
片刻后，白面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冷光，杀意骤然爆发。
“你到底是谁？”他一步踏出，虚空震颤，枪锋直指我的眉心，声音冷得可怕，“谁告诉你这些的？”
我的后背顿时被冷汗湿透。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知道的，但这并不妨碍我装得理直气壮。
这时候，如果不把牛皮吹爆，他很可能下一秒就一枪把我戳个透心凉。
“谁告诉我的？”我故作神秘地笑了一下，随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当然是……”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缓缓吐出三个字：
“天机阁。”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胡编乱造，但天机阁确实存在，已自动优化故事逻辑！】
哦豁？这系统竟然还能帮忙优化故事，这50点功德值花的不亏？
我顿时底气十足，继续编下去。
“天机阁？”白面皱起眉头。
“没错，天机阁。”我一脸认真地点头，语气幽深，“百年前你名动天下的时候，天机阁早就关注你了，你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实际上……你的一切，天机阁早已了然于心。”
白面眉头皱得更紧了，目光变得幽深。
“继续。”他冷冷道。
“事情是这样的。”我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我原本是去天机阁查一些小事，结果偶然在机缘殿翻到了一卷古籍，上面记载了你的名字——姜天之，以及你当年的事迹。”
“……”白面的眼神终于变得凝重起来。
好家伙，我发现他真的信了？！
系统，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叮！请宿主继续，目前故事可信度达80%！生成关键字：天机阁、圣体、吸纳圣体的传承、魔族、太初深海、乌鸦、残阳圣殿】
80%？那不行，我要这个故事可信度到100%！但为何跟残阳圣殿有关？吸纳圣体的传承又是什么意思？
于是，我继续添油加醋：“天机阁的阁主亲口告诉我，你当年的一切都是一场阴谋！乌鸦骗了你，它根本没有复活圣体的秘法！”
白面的瞳孔猛然收缩。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你仔细想想，你有没有见过乌鸦真的复活过圣体？”我盯着他，语气坚定，“它是不是一直让你去抓圣体，却从来没有给过你真正的复活之法？”
白面沉默了。
我的心跳如雷，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把我秒了，但现在，形势终于有了一丝转机。
于是，我趁热打铁，继续胡编乱造：“天机阁的记录中，乌鸦其实并不是来自这个世界的生灵，它来自——太初深海！”
白面的脸色彻底变了。
“太初深海？”
【叮！请宿主小心，目前故事可信度达50%！】
什么？！降低了，那就只有一种解释，姜天之根本不知道太初深海，甚至关于魔族可能都鲜有人知，这只能说明关于那场和魔族的生存之战。可能已经久远到所有人都忘记了。
但我已经说出口的，根本不可能改了啊！不然姜天之察觉不对会一枪了结我。
“没错。”我一本正经地点头，“它根本不在乎你想要复活圣体的愿望，它要的，是你！一个用他给你的秘法收集足够多圣体的你！一旦你集齐所谓的‘圣体’，你就会被完全吞噬！”
白面的拳头猛然攥紧，指关节发出“咔咔”作响的声音。
看来，他是真的动摇了。
但仅仅让他动摇还不够，我必须彻底摧毁他对乌鸦的信任，让他彻底相信自己被骗了！
于是，我换上一副悲痛的表情，叹息道：“天机阁的记录里，还记载了一段对话。”
白面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
“什么对话？”
夜色沉沉，风沙在空气中翻腾，仿佛整个天地都屏住了呼吸。
姜天之——或者说是如今的“白面”，静静地站在那里，黑色的长枪低垂，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我，像是想要将我的一切看穿。
我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沉痛的神色，声音缓缓地说道：“天机阁曾在一个遗迹找到过一个神秘玉简，那是在一座早已毁灭的古战场遗址中，一名快要死去的神秘修士，在临死前听到了它和另一个存在的交谈。”
姜天之没有出声，但我清晰地看到，他的手掌微微颤抖了一下。
——很好，他的内心，已经被撬开了一道缝隙！
“那位修士，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将那段对话铭刻在玉简之中。”我盯着姜天之，字字沉重地说道，“这段话，是这样说的。”
我压低声音，模仿着天机阁记录中描述的诡异腔调，缓缓念出：
“这具躯体的意志即将彻底崩溃，计划完成十之有九。”
姜天之的瞳孔猛然一缩！
“再过百年，我会给你找一个更适合的躯壳，一个集齐多种圣体之力的躯壳。”
空气凝固了。
姜天之的手指微微收紧，长枪上隐隐浮现出一道细小的裂痕，他知道这个新的躯壳说的就是他，最近他修炼乌鸦的秘法，也隐隐感觉到自己身体在脱离自己的掌控。
——他的精神，已经开始动摇！
但这还不够！
“但他仍然有一丝残念。”
“他仍然在幻想着，能让那个妖族少女复活。”
“可笑，等他拿下最后的司寇家圣体九月极天，我会亲自摧毁他可笑无知的执念”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地盯着姜天之。
空气死一般寂静。
黑暗中，姜天之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肩膀微微颤抖。
“你……在骗我……”他的声音低哑，透着一丝不自信。
但很明显，他已经开始怀疑乌鸦了！
我趁势追击，步步紧逼：“你自己也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乌鸦是不是一次都没有真正施展过复活秘法？”
姜天之的身体猛地一颤。
“它只是让你不停地猎杀圣体。”我冷笑，“可你有没有想过，圣体那么稀少，如果它真的有复活的方法，为什么还要让你收集这么多年？”
姜天之呼吸越发沉重，他的目光复杂到了极点，整个人的气息都在不稳定地波动。
轰——！
猛然间，他身上的灵力狂暴涌动，震碎了地面，他猛地抬起头，双眼中竟流露出一丝挣扎的痛苦。
他在自我否定！
他在动摇！
——再加一把火！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你曾经为了她，背弃了姜家，背弃了自己的一切。”
“但她活了过来吗？”
姜天之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没有。”
“你等了这么多年，杀了这么多人，最终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一个骗你躯壳的乌鸦，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你所谓的救赎，早已成为了一场骗局。”
“到头来，你不过是一个被当做傀儡的可怜人。”
轰！！
白面的枪身猛地震颤，一道狂暴的气浪炸开，他的身影踉跄了一下，面具下传来剧烈的喘息声。
我知道，他的信念，已经彻底崩塌了！
【叮！故事可信度+100%！】
【叮！姜天之信仰崩塌！】
我心中狂喜，表面上却一副沉痛的模样：“姜天之，你为了她背叛了整个姜家，放弃了一切，可你知道吗？她如果在天上看着你，她希望你活成这样吗？”
白面的身躯猛然一震，长枪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他颤抖着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庞，眼神呆滞，仿佛失去了灵魂。
【叮！触发紧急任务：救赎姜天之】
【任务限时：30分钟】
【任务失败后果：宿主爆体而亡】
【任务奖励：未被找到的玉簪碎片】
——这任务也太狠了吧？！
我脑海里疯狂思索着可能的解决方案，然而，就在这时，系统竟然主动给出了建议。
【叮！检测到宿主可用功德值】
【是否消耗全部功德值，领悟更高层次的《周易八卦·完整传承》，推演所谓的“复活方法”？】
我愣住了，所谓的“复活方法”，如果没能救赎姜天之，我又该怎么办？
——赌不赌？
如果失败，我的功德值清零，甚至连命都保不住。
但如果成功……所谓的“复活方法”想必也是绝世的秘法，说不定还能从姜天之嘴里得到更多乌鸦的情报。
我目光一凝，咬牙道：“赌了！”
【叮！消耗功德值251点！】
【推演开始！】
刹那间，我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之中。
无数玄奥的符文在脑海中翻腾，天道轨迹缓缓展开，我的思维仿佛在冥冥之中触碰到了某种禁忌的规则。
赌了！
无数的轮回画面闪烁而过，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少女的身影，在无尽的黑暗中！
——成功了！
【叮！推演完成！】
【领悟失败，领悟更高层次的《周易八卦·完整传承》的消耗和负担远非宿主目前境界所能承受】
什么！那我花掉的功德值算什么？！
【宿主获得《周易八卦·完整传承》衍生秘术——轮回血契！】
【轮回血契：以自身的本源，借天地轮回之力，引渡逝者灵魂，使其轮回模糊可寻！】
我的眼睛猛地睁开！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姜天之，沉声道：“我可以帮你复活她。”
姜天之猛然抬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中透着一丝震惊和狂热。
“你说什么？！”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但这个方法，对你们而言……很残酷。”
姜天之瞳孔微缩。
“轮回血契。”我低声道，“用你自身的本源，作为引渡，借天地轮回之力，让她的灵魂轮回之迹可以寻觅。”
“但你的代价是——从此修为尽失，甚至可能寿命大减。”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姜天之愣住了。
我没有催促，而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一刻，决定着他的未来，也决定着我的生死。
良久，姜天之忽然低笑了一声，笑声带着一丝苦涩。
“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了一声深深的叹息。
“……我还能有余地，去选择吗？”
他抬起头，嘴角浮现出一抹释然的微笑，缓缓伸出手。
“来吧，牧天。”
“让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