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就在城门将关而未关的时候,一行六骑军士打马而出。这就是古家派出去的信使,出了城门往北疾驰,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船,过了江朝不同方向疾驰而去。
古老爹怕中途有人拦截每地三名军士,分先后走不同路线。而这些军士是古家家丁装扮,而这些护卫家丁都有武艺傍身而且还不弱。
为了将信送到古老爹可是煞费苦心,等出了南直隶地界,前三个后三个就可以聚集同行,过了黄河后再分开单独行动。
就在古家派出家丁出城时,金陵城某间深宅大院僻静的内院深处一个地下房间五名头戴罩帽身披罩衣的一群人,出现在这里的人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句话也不说。一时地下空间内很是沉闷。
“我感觉我们的谋划似乎泄露了,就凭那家人一个没有脑子可以看出,到底是那一步出现疏漏?我自己也推演了很多遍。你们再回忆回忆”
“别找我,我就一粗人,打打杀杀还可以动脑子的事情不要找我。”
“这次的计划也没有需要打打杀杀,你也在计划中,如果出现问题让那家知道,哼,你安有命在,就怕你全家不保”
“你,你檀木说什么?就是到了那天老子也会第一个灭你全家”
“好了,找你们来是谈事情的不是要听你们斗嘴。要是此事暴露我们在座的全家,呵呵,你们认为还有吗?”
一直背对着门口的黑衣人,喝了一口茶。长叹一口气,声音很是不爽的对上座的人道
“我早就说过这事你们安排的不好,你们干的是让人断子绝孙的事,一时没事让人反应过来就是一满门被屠的命运。早知道你们这么不靠谱,当初杀了我我也不会跟你们干。”
“哼,你说这些话有什么屁用,当初拿银子的时候也没见你手软。你装什么装”
“嘭的一声巨响,你们还要谈事情吗?不谈给我全部滚,老子倒霉最多就死我一个,我的家人全部在京城,他们家还没有那么长的手。你们呢”
下面几个人一声不吭,房间又陷入一片寂静,只有旁边照亮的油灯发出呲呲的声音。
“你们说的这些前面我们也商量过,为万无一失还在多年前就安排布置,应该不会出现其他情况,唯一的就是没有想到失踪一天一夜的人怎么活着回来了,我们派出去的人也突然失踪了。这才是我们现在要关心的事。”
“有他家内部的人传出的消息,哪小子好像一下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我们要在他恢复记忆之前清除他,不管用什么手段。要不然等他记忆恢复说出参与的人很容易就能查出是我们做的”
“你的意思是还要动手?如果是失忆倒是不用担心了,就是恢复记忆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而且没听说过失忆能好的,我看还是继续关注最好。我们现在宜静不宜动”
下面一人吭声,又是一片寂静,每个人都在低头沉思。很久也没有人说出好的办法。唯一的破绽就是古月没死掉。其实他们不知道此古月非彼古月了。也没人发现今天晚上出城的快马,他们做的虽然隐蔽但因为古月的一句话,就被找到了破绽。
像他们这些大户人家出门虽然不是前呼后拥,但也绝对不可能没人跟随,如果古月就此消失也没有人会去排查这些,都在悲伤中谁会想那么深呢?就是古月回家前后也没人想到是不是有人要害古月。这也怪古家是军方的人,考虑问题喜欢直来直去直指核心,没有弯弯绕绕的心思。
现在被古月的一通问,古老爹才想起这事的可疑之处。再一深想想到的种种可能才被后果吓出一身冷汗。采取找古老太爷,古老太爷开始也没往心里去,听到大儿子的分析才感到问题严重。
结合现在朝廷的种种存在问题,豁然发现自己可能被京城很多人给盯上了。本想以自己的资历给古家迎来一片净土,看来自己想当然了。
虽然古老太爷已经是半隐退在家,但整个江南军中大多是老太爷的嫡系或是徒子徒孙是一军主将,就是自己的几个儿子去了边军不是主将也是副将。
这也是为什么老太爷退隐在家的原因,就是怕朝廷忌惮。怕什么来什么,如果不是为了家族的繁衍,老太爷也不用这么委屈自己。
就是看准了老太爷的这个性格,这样的毒计才应运而出。
叫你家绝后,第一个就是古月,后边就是古月二叔家的堂弟,二叔家在边地这种事很好做,只要随便什么时候等二叔外出征伐时,制造一个意外就能把二叔一家子全灭。
而后最多是朝廷象征性的处置一下就行,古家还没有任何理由去找朝廷闹事。这就是政治,很肮脏的政治。
“你们还有什么说的,要是没有就各自回去吧。最近我们最好不要见面,如果有重要的事情,最好是单独见面”
众人点点头,出了地下密室,身形展动间隐于黑暗之中。就在几人走后阴暗之处走出一人,走到面前小声道:“侯爷,全部都走了”
“嗯,你跟我进来,说说你的看法”回身又进入密室。
“侯爷,老仆不知,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根叔,你在侯府已经有些年头了吧,算是看着我长大的,有什么就说什么。我不会怪罪的”
“侯爷,哪我就说了啊,你已经贵为侯爵,就是事成最多给分赏个公爵,不可能是王爵。国朝这么多年就没有见过活着的王爵。您这是何必呢。而且这事就是事成对侯府也不见得是好事,毕竟这事上不得台面。说不得会替人背锅。”
上面坐在的人陷入沉思,想想自己还没有一个下人想的明白,一步错后面会步步错。
“哪怎么办,已经动手了啊,当初只看见好处了。现在有什么办法补救”
“是啊,已经动手了啊”
说完退出了密室,又一次隐如黑暗。独留侯府的主人独坐在密室。
如果不是报答老侯爷的救命之恩,在老侯爷死后早就远离,还有一年就可以远离这个志大才疏的小侯爷了。说小也不小了三十多岁快四十岁了。
漫天的繁星一闪一闪,就像在嘲笑自己一样,还好自己不到一年就要走了。现在的侯府已经不是以前的侯府了。新人来老人就默默的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