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最后两节课终于结束了,下课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整个高三(4)班都松了一口气。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桌椅挪动的声音、书包拉链的滑动声、同学们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为这短暂的午休时间奏响了一首欢快的序曲。
“小值日组的同学,今天轮到你们去打饭了!”班长李静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值日表,声音清脆而有力。班上的人不多,一共就40人,小值日轮换的很快,她的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周运哀、唐小洲、杨丁、王磊、李笑笑和张浩身上,“七位帅哥美女走啦,一起去食堂抬饭吧。”
“这么快又到我啦?”杨丁从座位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拖着长长的尾音,脸上带着懒散的笑容,“走吧走吧,早点去早点吃,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他一边说,一边故意晃了晃肩膀,像是要把浑身的疲惫都甩掉。
周运哀收拾好桌上的书本,抬头看了一眼唐小洲。她正低头整理书包,齐肩的短发微微晃动,露出白皙的脖颈。他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假装收拾东西,心里却泛起一丝莫名的悸动。“她那么优秀,我这种普通的人,还是别想太多了,能当同桌这么久也是一种幸福。”虽在心里暗暗自嘲,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收拾好东西后,七个人便一起走出教室,穿过走廊,下了楼梯。学校的布局并不复杂,教学楼、操场、食堂呈“品”字形分布。教学楼到食堂的路是一条笔直的石板路,两旁种满了桂花树,虽还没到开花的季节,可枝叶繁茂,绿意盎然,看着让人充满了舒适。周运哀走在队伍的最后,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唐小洲的背影上。她的步伐轻快,像只百灵鸟一样和李静交流着自己的端午假期生活,让人赏心悦目。
没过多久便到达了食堂,食堂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不锈钢保温桶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小黑板上的粉笔字歪歪扭扭,却透着一丝温馨。其他班级的同学三三两两地排着队,讨论着上午的数学考试。
“最后那道题你们做出来了吗?”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皱着眉头问旁边的同学。
“完全没有思路,感觉超纲了,搞得我都不知道高考怎么办。”另一个女生叹了口气,眼神有些迷茫。
周运哀听到这些讨论,心里也有些感慨。还好自己在神秘女声的帮助下把试卷全部做完了,只是这股感觉真的很神奇,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便索性不想了。
高三(4)班的取饭点在食堂的右侧,靠近窗口的位置。几排不锈钢保温桶整齐地摆放在桌上,旁边还摆着一筐不锈钢餐盘和筷子,整齐地堆放在一起,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小黑板上用粉笔写着:“高三专属:特加鸡腿+牛奶,补充营养,备战高考!”
“哇,今天有鸡腿!”杨丁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桌前,伸手就要去掀保温桶的盖子。
“别急!”李静瞪了他一眼,语气严厉,“先清点一下,看看东西齐不齐。”
两提米饭、一保温桶炒白菜、一保温桶土豆炖鸡、一保温桶土豆丝、一保温桶鸡腿、两件牛奶,还有一保温桶紫菜蛋花汤再加上40人的铁餐具,李静数了数,眉头微微皱起:“怎么这么多?我们人带少了,餐具也拿不下。”
“没事,大家都不动的话,那我先来吧”唐小洲走上前,选择了一保温桶鸡腿,接着把一提米饭放在了上面,抬着保温桶便走出了食堂。
见唐小洲如此的果断,周运哀也选择了一桶土豆丝加速一提米饭,摆好位置后便拿走出发了,但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力量似乎变大了。
以前抬这些东西总觉得有些吃力,今天却轻松了不少。他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心里有些疑惑,难道这个也和神秘女声有关?但也没细想,紧紧的跟在唐小洲身后。
其他人则也各自拿了剩下的饭菜,七个人浩浩荡荡地走出食堂。到上楼梯的时候,唐小洲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呼吸也有些急促。走到二楼时便停了下来,把保温桶放在地上,微微喘了口气。
“我来帮你吧小洲。”看到唐小洲有些吃力,周运哀便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接过她手里的一提米饭,摆好位置方便起身。
“谢谢啦小哀。”唐小洲抬起头,冲他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在后面的杨丁和王磊见此情景立刻起哄,语气夸张:“哎哟,周运哀,你这可是重色轻友啊!我这土豆炖鸡可比米饭重多了,你怎么不帮我拿?”
“就是就是,我这汤也不轻啊!要不咱们换换?”王磊也跟着附和,脸上带着揶揄的笑。
“你们别闹了,有这力气还不赶紧抬上去准备开饭。”李静瞪了他们一眼,但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周运哀没理会他们的调侃,只是默默地提着米饭和土豆丝,继续往楼上走。唐小洲跟在他身后,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回到教室后,大家开始分发饭菜。鸡腿和牛奶很快就被抢光了,剩下的饭菜虽然看着丰富,但味道却不怎么样。高三的同学们早已习惯了这种“营养餐”,大家一边吃一边聊着天,气氛轻松而愉快。
唐小洲回到座位上后便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保温便当盒,外壳是淡粉色的甚是可爱,周运哀看着唐小洲的便当盒,也见怪不怪,唐小洲每天中午都会拿出一个精致的便当盒,里面总是装着她妈妈亲手做的饭菜。就怕她在学校吃不饱跟吃不好。里面的饭菜无论是清炒虾仁还是红烧排骨,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在诉说着她妈妈对她的爱。
在课桌上摆好便当后唐小洲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周运哀的碗里:“诺给你小哀,谢谢你刚才帮我。”
周运哀愣了一下,脸上微微发烫:“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没事,我吃不完。”唐小洲笑了笑,语气温柔“你尝尝看,我妈妈做的,味道还不错。”
周运哀低下头,夹起排骨咬了一口,味道确实很好。偷偷看了一眼唐小洲,发现她正低头吃饭充满了优雅,自己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但随即又有些自卑:“她总是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只是出于礼貌呢?”
午饭后,小值日组的男生们把餐具和空桶还给了食堂。回到教室时,大部分同学要么在看书,要么在睡觉。高考的压力让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午休时间成了难得的放松时刻。
杨丁和王磊偷偷从书包里拿出水果5S,开始玩天天酷跑。两人压低声音,兴奋地交流着。
“你看我这局,已经打到了10万分了,榜一必将被我拿下!”杨丁压低声音,兴奋地对王磊说。
“切,我马上就能超过你!”王磊不服气地凑过去,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
李笑笑偷偷瞥了他们一眼,小声对张浩说:“你看他们俩,玩得这么嗨,我也好想玩”
张浩笑着摇了摇头:“要是你也有一个我的将军爸爸或者董事长爷爷,也能这么玩。”
李笑笑心里叹了一口气,“也对,这不是自己能比的。”
教室里弥漫着一股慵懒的气息,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唐小洲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戴上耳机开始听歌。周运哀趴在桌子上装睡,目光却偷偷落在唐小洲身上。她闭着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就像是完全沉浸在音乐中。
突然——她睁开眼睛,笑着对周运哀小声说道:“小哀,又被我逮到了吧,想要一起听歌吗?”说着便把耳机摘下,把另一半递给了周运哀。
周运哀愣了一下,脸上微微发烫。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接过了那一半耳机,戴在了头上,感受这上面的余温,耳边响起周杰伦的《珊瑚海》。歌声温柔而深情,仿佛在为他的心跳伴奏。
他偷偷看了一眼唐小洲,发现她正闭着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他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但随即又有些忐忑:“她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只是把我当朋友呢?”
青春的味道,或许就是这样吧。阳光、笑容、心跳、音乐,还有那些说不出口的小心思,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属于他们的青春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