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游牧民的火把在黑暗中摇曳,映照出他们狰狞的面容,骏马奔驰,带着尘土和呼啸。
西拉和加拉被副首领串在长矛上,长矛穿透两人的肩膀,血液在不停流淌。
“可以先给我们包扎吗?”加拉忍着痛苦嘶声道,他感觉身体要被拉断,生命在不断流逝,可周围的游牧民却无人在意。
西拉紧紧握着绊线草,他的手掌早已鲜血淋漓,肩膀上的伤口在风中撕裂,鲜血顺着衣袖滴落。
失血过多让他视线变得模糊,身体何处传来的痛苦却更加剧烈——他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自己来这里做什么呢?西拉的思绪断断续续,连完整的思考都是奢望——狩龙吗?可为什么会这样呢?
加拉还在尽力挣扎着,不知什么原因,他的状态比西拉好上许多。
他试图挣脱风魔法的束缚。但他的水魔法在强大的风压下显得微不足道。
渐渐的他也停止了挣扎,副首领拖拽着他们在黑暗的平原上穿行,耳边只剩下风声和游牧民的马蹄声。
不知过了多久,西拉和加拉被重重丢在地上,疼痛早已让他们几乎无法呼吸。
四周的火把照亮了一个简陋的营地,游牧民们围成一圈,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他们。“简单给他们治疗一下。”——这是加拉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俩人是被水冲醒的,背后的土壤告诉了他们这是地牢。
副首领走上前,用长矛挑起西拉的下巴,冷冷地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那个地方?”
西拉咬紧牙关,没有回答。加拉则挣扎着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们只是路过……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副首领冷笑一声,手中的长矛猛地一挥,风魔法将加拉掀翻在地。西拉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他们可能要凶多吉少了。
就在这时,游牧民的巫师——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老年男子走了上前来。他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石头的权杖,权杖顶端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您来了?”副首领连忙请安,“我正在审讯他们呢。”
“都说了醒了叫我看看。”巫师的目光在西拉和加拉身上扫过,随后缓缓举起权杖,低声念诵着某种古老的咒语。
权杖的光芒逐渐增强,笼罩在西拉和加拉的身上。西拉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渗透进他的身体,仿佛在探查他的每一寸肌肤。突然,权杖的光芒猛地一闪。
“他们有我们的血统。”副首领沉声说道,声音中带着肯定,“他们是莫雷要带的人。”
巫师并不搭话,眉头微微皱起,“他们的血统有太多杂质,并不是我们的同胞。”
副首领没有回答,而是缓缓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西拉和加拉。他的目光中带着审视,仿佛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他站起身,对周围的游牧民说道:“把他们绑起来,去上面说。”
西拉和加拉被粗暴地捆绑起来,拖拽着向地面走去。西拉的肩膀伤口在摩擦中再次撕裂,鲜血染红了绑绳。耳边游牧民的脚步声和火把的噼啪声如同恶魔的呼唤。
营地中央,一堆篝火熊熊燃烧,火光映照出周围简陋的帐篷和游牧民们冷峻的面容。西拉和加拉被扔在篝火旁,巫师坐在他们对面,手中的权杖依旧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你们知道黄武王国的历史吗?”巫师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西拉和加拉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巫师的表情如常,缓缓说道:“黄武王国曾经是这片黄武平原上最伟大的王国,我们的祖先在这片土地上建立了辉煌灿烂的文明。”
“然而,天国的入侵摧毁了一切。他们用阴谋和诡计分裂了我们的王国,害的我们在这里流浪。”副首领接过巫师的话,他的目光如刀般刺向西拉和加拉,“你们天国的人,永远无法理解我们的痛苦。”
西拉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巫师没有给他机会。他站起身,手中的权杖指向两人,“现在,两个选择。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同伙,为黄武王国的复兴而战;要么……接受改造仪式,成为我们的奴仆。”
西拉知道,所谓的“改造仪式”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但痛苦还在拉扯着身躯,眼中浮现的是农夫约尔翰抱着约伯残躯痛苦的情景——好多叔叔和朋友在昨日的黎明前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我们还能见到今天的黎明吗?他的心中浮现这样一个问题,“我不会加入你们的…”
和他一直穿一条裤子而加拉却提前做出了不同的回答,“我加入,你们能放过我弟弟吗?”
首领冷哼一声,目光中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残忍,“不行!只会放过你。”
“西拉,加入吧,活着比什么都值得。”加拉缓缓扭头看向弟弟,“活着比什么都值得。”他又重复了一遍。
值得吗?西拉不知道,这群人莫名其妙的将无辜的大家杀害,把自己和哥哥当做猪羊般对待,我要在他们身边活下去吗?
他歪了歪脑袋,失去了诉说的欲望。
“西拉,西拉,西拉!”加拉奋力的触碰着他,可换不来自己弟弟的一点点回应,“我弟弟他只是需要再想一下,能不能等等啊!”
“你们不配浪费我们这么多时间。”巫师缓缓开口。
加拉看着弟弟,西拉平缓的呼吸声在他的耳边如同雷鸣,“如果你们不放过西拉,那我也不会加入你们的!”
没有人在意。
“很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副首领挥了挥手,周围的游牧民立刻上前,将西拉和加拉拖向营地深处的一排简陋的十字架上。
十字架旁,昏暗的篝火映照出石头上诡异的符文和地面上复杂的魔法阵。
西拉和加拉被粗暴地扔在地上,游牧民们用绳索将他们牢牢绑在木架上。巫师走到两人身旁,手中的权杖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你们会在黎明前重生,让我先准备一下材料。”
“改造仪式会很痛苦,但这是你们自找的。”副首领冷冷地说道,随后和众人转身离开,留给了两人最极致的夜。
西拉和加拉被独自搁置在十字架上,四周的符文和魔法阵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西拉的心跳并不快,肩膀上的伤口依旧在流血,他的思绪却异常清晰——他早已平静下来了。
“我们必须想办法逃出去。”西拉低声说道,沙哑而单薄的声音带着坚定。
加拉点了点头,“可是我们被绑得这么紧,怎么逃?”
西拉的脑海飞速的思索着。他忽然有了主意,“绊线草还在我手上。”
加拉顺着西拉的手臂看去,破碎的衣物,不知道被路上哪些石头划破的伤痕,以及西拉那紧握的手掌——那株幸运草刺穿了少年的手掌,似乎已经与少年的手掌连成一体。
——
与此同时,平原的另一边,阿尔文和瑞思正与黑袍人和游牧民们对峙着——半个小时内来了从不同方向来了三支游牧民,他们正在与黑袍人交流着什么。
阿尔文的三芒星星徽闪烁着微弱的星光,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游牧民,心中计算着支援赶到的瞬间,等待着三芒星星徽的通知。”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知道,黎明前是最黑暗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