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为你们包扎好了。”阿尔文带着歉意的口吻说道,垂落的睫毛在脸颊投下阴影,“请原谅特殊情况下的非人道待遇。”
三个少年被手铐脚链前前后后的绑着,这是一种高级光束缚魔法,能抑制魔法反应,约束犯人。
加拉不满的瞪着阿尔文,“你们虐待儿童,不是有那个未成年保护法吗?西拉还没过16岁成年日呢!”
阿尔文很自然的过滤了这些话,“我们现在得走回重河市审判庭,因为圣银傀儡最多只能载四个人,其他支援一时半会也到不了,所以只好委屈一下大家了。”
感受着手中三芒星星徽的振动,阿尔文在心里祈祷,“再快点吧。”
“话说能不能让我们知道为什么跟我们有牵连啊!”西拉眼前已被变化整糊涂了,“你知道我们是刚刚加入的。”
“公事公办,这是对所有人负责。”瑞思撇了男孩一眼,特勤科调查员的白袍下摆掠过荒草,“你们血管里流淌的毒素比其他更值得关注,这肯定不只是短时间内会导致的。”
阿尔文再次报以歉意,“虽然我钓鱼执法,不过你们的问题不在于此。”
“违禁品?”一直沉默的农夫约尔翰抬起了憔悴的脸,农夫开裂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毒素?我们吗?怎么会?年初我们都在教会做过检查的。”
“给大家科普一下常识吧。”阿尔文看了看沉默下来的瑞思,“违禁品有娱乐型和异化型两种。”
阿尔文的声音裹挟着黄武平原的晨风,“违禁品之所以违禁是因为成瘾性和异化性,成瘾会导致大脑异化,这也是娱乐型违禁品被禁的原因。”
“这种类型的你们可能更加熟悉,但你们体内的却是异化型。”
“它则更为可怕!”瑞思突然开口,他的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哀乐。
“它们沉睡时如同冬眠的磷光蝶,但黑曜石粉末就是一种能唤醒毒虫的魔笛!异化型在人体内活跃时可以潜移默化或者更加直接的异化人的躯体!”
“就是这么隐蔽和危险!”阿尔文补充道,“这种违禁品在人体没有受到刺激前完全检测不到!”
“我们就是如此?”加拉替众人说出了答案。
四月的黄武平原带着些许闷热的气息,可是却暖不热众人寒冷的心。
“我们会死吗?”西拉平静的开口,这几个小时的遭遇已经彻底摧毁了少年心中的童话。
“不会的!”阿尔文连忙安慰,“这种违禁品可以被高纯度圣水等压制,只需要以后注意不要再服用类似黑曜石等刺激性魔法物质就好!”
“还有每月按时去教堂检查。”瑞思冷漠的说道,“可惜这种纯度的圣水不是我们可以私自携带的。”
“我有圣水!”西拉示意自己残破的口袋——这是杰瑞助理给他的。
瑞思帮忙掏出圣水瓶,摇了摇头,“已经碎了,而且纯度不够。”
“真是虚伪啊!”前队的莫雷突然发出桀桀桀的嗤笑,“现在就成正义的化身了?”
“嗯?你什么意思?”瑞思调查员没有在意莫雷的阴阳怪气。
“你身旁这位更清楚吧!”莫雷嘲讽的笑了笑,“你们都知道我的罪名可不只是走私黑曜石。”
“大概率还有与游牧民势力勾结,操控危险生物,以及——”阿尔文尝试击破团长的心理防线,“异化?”
莫雷默不作声,疯狂跳动的眼皮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这——”瑞思突然闭嘴停止了追问。
“黄武王国啊!”阿尔文没有搭理瑞思的追问,轻轻抚摸着三芒星星徽,扯开了话题,“这货就是黄武王国的极端复国者。”
莫雷低下了头,而监察官选择了无视,“这群货色在明明知道不可能的情况下选择了极端的报复行为。”
“可神国从未参与黄武王国的内政,也从未与其有过大范围冲突啊。”瑞思不解道,他一向负责市政厅特勤科内务,并不太关注神国的这些陈年过往。
“黄武王国的军队在被我们隔壁的重河神国击溃后便分裂了。”阿尔文撇了一眼莫雷,这位团长的脸早已变得通红,让他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这群疯子认为我们光明神国间接导致了王国的毁灭,哪怕我们从未有过战争。”
“混账!如果不是你们在边疆重兵把守,王国怎么会输?”莫雷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监察官。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你这哥布林养的杂碎!装什么白莲花?你们跟重河神国有共同防御条约,你们的军队驻扎在重河边我们肯定也要在旁边驻扎呀!”
“要不是这样!重河神国的军队怎么可能打败我们?怎么可能把我们分而击之?!”男人嘶吼着,发泄着他的情绪。
“这就是这群人对咱们报复的原因。”监察官补充道。
“明明天国内所有的神国和帝国、王国、联邦、共和国等都有共同防御条约。”他怂了怂肩,轻轻抚摸着三芒星星徽,把魔法阵关闭,“而他们和黄武王国都不愿意归附天国。”
真是不可理喻,瑞思在心中赞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