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捧着刚凝聚的魔气团，一双琉璃般的眸子眨也不眨地望着洛清黎。
洛清黎端详着面前这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不禁想起当年叶天一剑挑飞自己发簪时的轻狂模样。
那时的他玄袍猎猎，剑气纵横三万里。
“你这魔气团……”
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女童婴儿肥的脸颊，“现在连只蚂蚁都杀不死。”
“那要多强才行？”
楚仙儿眼中泛起期待的光。
“至少要练到能吞噬圣人。”
洛清黎随手掐诀，一缕帝威席卷方圆百里。
远处几头窥视的魔物瞬间化作血雾，“就像这样。”
“那要多久嘛……”
女童立刻蔫了，小嘴一撇，眼眶泛红，“仙儿想早点见爹爹……”
洛清黎看着她委屈巴巴的表情，心底莫名一软。
这个小家伙，明明刚经历了生死大劫，却只想着快点见到父亲。
叹了口气，她指尖凝出一缕帝血：“过来，张嘴。”
楚仙儿乖巧地凑近，任由女帝将精血滴入口中。
霎时间，磅礴帝威在她体内爆发，溃烂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更奇妙的是，九彩莲纹竟与吞天魔功产生共鸣，掌心的魔气团转眼便涨到脸盆大小！
“师父你看！”
女童欢呼雀跃。
“不错。”
洛清黎轻抚她的发顶，“记住这感觉，以后修炼就按这个来。”
说着，她掐出一个古怪手印，示意楚仙儿跟着比划：“吞天魔功讲究心口相连，手印要如流水行云……”
玄龟背上的暖玉榻成了临时的讲堂。
洛清黎耐心教导，不时用帝血为女童疗伤。
每当楚仙儿露出疲惫之色，她便变戏法似的掏出糖果逗她开心。
“师父最好了！”
女童欢快地把糖果塞进嘴里，却在嚼了两下后猛地瞪大眼睛——那哪是什么糖果，分明是凝练了千年的妖丹！
“傻丫头。”
洛清黎轻笑，“修行哪有不吃苦的？能让你边玩边练，为师也是煞费苦心了。”
楚仙儿似懂非懂地点头，继续专注比划手印。
霞光映照下，她小脸上满是认真，活像个缩小版的叶天。
“对了。”
洛清黎忽然想起什么，“你这魔气团虽小，却胜在精纯，若能控制自如……”
她探手一点，楚仙儿掌心的魔气团立刻化作千百条细丝，在空中编织成栩栩如生的蝴蝶。
“哇！”
女童眼睛顿时亮了，“仙儿也要学！”
“慢慢来。”
洛清黎弹指间又幻化出几只彩蝶，“先掌握凝气成丝的要诀……”
就这样，禁地深处响起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一人一童、一龟，倒是其乐融融。
……
魔渊深处，叶天踏空而行。
流焰玄袍上的混沌雷纹明灭不定，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九瓣道莲。
灰发如混沌初开，眸中星河倒转，透着说不出的道韵。
万年镇守的魔渊已交由三个不安分的徒弟看管。
想到苏九璃那狐媚子拜师时的谄媚模样，叶天不禁摇头。
不过现在他无暇管这些。
女儿被人剜骨弃渊，这个仇，他必须亲自讨回！
“叶家……”
凝望着北方天际，叶天眸中血色一闪。
记忆中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总爱骑在他肩头嬉闹。
当年在这里，他曾抱着襁褓中的楚仙儿研究《大道经》。
彼时女童咿咿呀呀学说话，奶声奶气地喊“爹爹”，让这位威震天下的大帝也不禁露出宠溺笑容。
如今却……
叶天五指缓缓攥紧，混沌雷光自指节爆发。
他刚从魔渊归来，一路上已将玄霄准帝炼化成灰，可心头的怒火却丝毫未减。
天庭！
居然敢动他的逆鳞！
三十三重天，凌霄宝殿。
金阙琉璃，瑞气千条。
顾帝斜倚在龙纹玉座上。
忽然，大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老者匆匆闯入，正是之前在虚空中遇到叶天的准帝。他顾不得行礼，直接开口：
“天帝！魔渊封印破碎，煞气冲天！”
顾帝眸光微凝：“玄霄呢？”
“玄霄准帝……”
老者声音发颤，“已经陨落！”
“哦？”
顾帝终于坐直身子，“说下去。”
“是！”
老者急促道：“属下在赶往魔渊途中，发现玄霄准帝的真灵碎片。经查验，是被人以无上仙术炼化！”
顾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仙术？”
“没错！”
老者深吸一口气，“而且属下还遇到一个可疑人物，他……”
“够了。”
顾帝突然挥手打断，唇角勾起冷笑：
“叶天已死，这世间再无仙人。想必是魔渊中的三位魔帝借机作祟。”
“传令下去，命苍帝领军镇压魔渊！”
……
片刻后。
天庭议事殿内。
苍帝端坐上首，左右两侧分别是鬼帝与刀帝。
三位大帝的威压交织在一起，几乎将殿顶掀翻。
“魔渊暴动，天帝命我等前往镇压。”
苍帝淡淡开口，“诸位以为如何？”
鬼帝冷笑一声：“不过三个被镇压万年的老东西，还能蹦跶到哪去？”
“正是。”
刀帝舔了舔刀锋，“听说那苏九璃生得妖媚，本帝倒想会会她……”
苍帝不置可否，只是望向殿外滚滚劫云：“出发吧。”
魔渊上空。
璀璨星光洒落九天，将沸腾的魔气都压制三分。
苍帝凌空而立，周身星辉流转。
他背负一柄玄黄古剑，每一缕剑气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威能。
在他左右两侧，鬼帝与刀帝气势同样惊人。
鬼帝周身缭绕着幽绿魂火，面容阴鸷。
但凡被魂火沾染之物，瞬间化作枯骨。
刀帝则浑身杀气凛然，背负一柄漆黑魔刀。
刀身上铭刻着万族生灵的哀嚎，似能斩断轮回。
“就这？”
苍帝俯瞰着下方翻涌的魔气，语带轻蔑：“这就是叶天镇守万年的魔渊？也不过如此！”
“可笑。”
鬼帝冷笑，“换做我等在此，也能轻松镇压。什么人族脊梁，不过是个无能之辈！”
“听说他还有柄轩辕帝剑。”
刀帝舔了舔刀锋，杀意毕露，“若是落在本帝手中，定能发挥出更强威能！”
话音未落，魔渊深处突然传来清脆笑声。
一道白裙身影凌空踏出，正是苏九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