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逵后背抵着觉醒石基座的冰冷纹路,苏绾卿指尖流泻的圣光如月华倾落,一寸寸修复着他皮肤下狰狞的焦痕。南宫璇残留的煞气仍在经络中横冲直撞,仿佛千百根烧红的铁针刺入骨髓。他仰头望向穹顶垂落的青铜古灯,细碎光斑在瞳孔中摇曳成诡异的星图——那些被煞气腐蚀的梁柱缝隙间,似乎蛰伏着无数窥视的视线。
“躲在女人裙摆下的滋味如何?”南宫璇的饕餮纹锦袍被煞气腐蚀得千疮百孔,却仍昂着下巴冷笑。他袖中暗藏的银铃早已碎成齑粉,此刻正用指尖摩挲着胸前裂开的「煞眼」,裂纹中渗出的黑血将玄铁软甲染得斑驳,“秘境开启时,可没人替你挡刀。”
苏绾卿广袖轻振,琉璃步摇垂落的珠串撞出清越声响。她足尖点过的青砖上绽开冰晶似的圣纹,凌逵却敏锐地捕捉到异样——那截掩在绀青色袖口的皓腕,正爬满蛛网般的细密裂痕,仿佛一尊即将破碎的玉雕。
凌逵撑着石台踉跄起身,面板上猩红的【融合点:0】刺得眼眶生疼。觉醒石表面残留的余温透过掌心渗入血脉,恍惚间似有石猴的咆哮在耳畔炸响。他望向《西游记》幻影中那座五指山,嶙峋山岩正渗出暗金色的血,将石猴的桃枝染得愈发妖异。
子时的梆子声撞碎月色时,凌逵已潜入禁书库的阴影中。指尖抚过书架上古旧的「西游」二字,桃木书签突然滚烫如烙铁。石猴虚影自泛黄书页间跃出,毛茸茸的爪子拍向东南角的青铜烛台——机括转动的轰鸣声中,暗格弹出一卷裹着兽皮的笔记。
「西行非取经,实为天庭与灵山置换因果之局……吾命终将湮灭于天命棋枰,后来者切记——」
朱砂写就的字迹在月光下渗出黑血,凌逵猛然合上笔记,笔记被封印了。封皮残留的灼痛感却顺着经脉直窜灵台。窗外飘来的夜雾突然凝成鬼手形状,扭曲着抓向他怀中书卷。
“谁?!”
纸鹤撞破琉璃窗时,东方既白。
凌逵展开染血的黄符纸,陆九溟歪扭的字迹在晨光中显形:「墨巷卯时,过时不候。」他望向镜中后背新愈的伤疤,石猴印记正在锁骨下方泛着微光——那里不知何时多出一行篆文:破局者,当承劫火
凌逵踩着月光踏入黑市时,青石板缝隙里渗出的黑雾正缠绕着街边灯笼。这里是觉醒者学院外的「墨巷」——情报贩子陆九溟的纸鹤引他来的地方。
巷尾挂着盏幽蓝纸灯,灯下瘫坐着个披麻衣的瘦削身影。陆九溟的《诡谲通鉴》摊在膝头,书页间爬满会蠕动的血字。他抬头时,左眼瞳孔裂成三瓣,每片都映着不同的星空。
“新晋双书觉醒者?“陆九溟的嗓音像砂纸摩擦古碑,“测阳寿还是阴债?“
“因果。“凌逵抛出的铜钱在空中裂成两半,半枚嵌入《诡谲通鉴》封皮,半枚化作飞蛾扑向蓝焰纸灯,“测我在魔域秘境的因缘。“
陆九溟的裂瞳突然爆出紫光,他抓起碎片塞进书页裂缝。虚空传来咀嚼声,《诡谲通鉴》的纸张疯狂翻动,竟渗出墨色血水。
“忌·索引·溯命篇!“
书页间猛然伸出只枯手,指尖捏着张泛黄符纸。符上字迹在「生」与「死」间闪烁,最终定格为血淋淋的「命销」上。陆九溟的麻衣突然燃起青火,符纸裂纹中渗出腥臭黑雾。
“哈!有人想夺你性命!“他癫狂大笑,裂瞳淌下血泪,“这情报值双倍价——小心点。“
“轰!“
虚空裂缝突然闭合,陆九溟连同《诡谲通鉴》化作青烟消散。凌逵掌心的符纸已变成普通黄纸,唯有边缘焦痕组成细小文字:惜命者勿去,命不由天,险中存机
翌日,“诸位。”南宫璇的嗓音裹着恶意,“秘境中生死自负,若学二十年前某个修《西游记》的废物……”他刻意停顿,目光锁住凌逵,“死成碎末,可就不好看了。”
在助教的带领下,他们进入了秘境,一进入此地,一股刺鼻的沼气穿入鼻中,秘境是根据魔域随机生成的,被淡化50%,而这如果没错的话是山海秘境——腐心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