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拍戏的日子,也是林竹西第一次来到片场,她依旧大包小包跟着许易,许易是单独的一间化妆室,化妆师和造型师忙完后相继离开,室内只剩俩人。林竹西手靠着桌子,抵着耷拉着的脑袋,任由思绪飘走。
许易翻动着手里的剧本,过了一会冷冷地回过头来:“你过来和我对场戏,按上面的台词念就行。”林竹西立马摆正了脑袋:“我?”“不然呢?这房间有第三个人吗!”林竹西疑惑但身体还是慢慢地走过去,接过许易手里的剧本。
许易一步一步靠近,眼神逐渐变得狠厉,猛兽猎食般将林竹西逼退到了墙角:“你以为你用的那些招数可以骗的了我吗?”林竹西往下瞄了瞄剧本:这里要求女主要凶一点。林竹西深吸一股气,双手猛往许易胸膛一推,许易倒退了几步,林竹西趁势向前:“我压根就没骗你,因为我从未喜欢过你!”林竹西脑子闪过一个念头:这是什么陨丹台词。
许易错愕地看着对方,阴阳怪气道:“我看你演戏挺有天赋的,以后就你负责来我房间对戏了。”林竹西移开交会的视线,唯诺地低下头,突然反应过来:房间对戏?一男一女?不行绝对不行。
她重新把头抬起来:“老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吧,我只是一个岌岌无名的小人物,但您不一样呀,您可是大明星,这会影响您的声誉的。”许易嘴角抹开一丝玩味的笑意:“没关系的,我不介意。”林竹西连忙绕到对方身边,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您是不介意了,那万一您不用大脑思考了怎么办。”许易听完凌厉地瞪了她一眼:“林竹西!你!我告诉你,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我要是碰你的话,我就去吃一个月的冬瓜!”林竹西松了一口气:一个月的冬瓜,这么毒的承诺都能发出来。
俩人踏入片场,迎面而来的是一幅争吵的画面,说是争吵,不如说是单方面骂人,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的带帽矮个子吐着拓沫星子,晃动着食指对着前面的人痛骂,此人便是罗嬴,这部剧的导演。
罗赢往许易的方向瞅了一眼,连忙迈开两条肉腿的步伐,往许易的方向赶去,态度极度亲切:“哎呦,许易你来了呀,来的正好呀,刚好戏份轮到你了,苏橙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许易和苏橙打了声招呼,两人很快进入了情绪,他一步一步地靠近,眼里噙着泪珠,可怜无助地盯着她,两个人的鼻尖仿佛要碰到,语气故作凶狠:“你以为你用的那些招数可以骗的了我吗?”苏橙的眼眶已经红了一圈,强忍着泪水:“我压根就没骗你,因为我从未喜欢过你!”她仿佛用尽最后的力气把话说完,转头便离开了,许易贴着墙壁滑坐到了地上,悲伤的情绪再也止不住,苏橙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把头埋进双臂里,努力压制着哭泣的声音。
林竹西从包里抽出几张纸,将眼泪拭去,抽泣道:“这怎么和对戏的时候不一样呀,太感人了呜呜呜...”cut!两人很快就从伤感的情绪中抽离出来。苏橙慢慢向林竹西走去,微卷的头发丝散发着香气,高挑的身材尽显成熟韵味,将脸贴近林竹西:“你就是许易的新助理?”林竹西的心脏仿佛漏了几拍,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张美丽的面孔:“嗯嗯,我叫林竹西,你可以叫我小竹就行。”“好的,小竹,那你就叫我苏橙。”说完便露出一个明媚的笑意,林竹西的脸蛋则泛开一层红晕。
寒风发出呼呼的声响,断了一会又重新续上,在黑夜的加持下肆意地飞舞冲撞。许易瞒过人群,接通了电话,默默来到天台。
“许易,我得到了一个小提琴进修名额。”
“太好了,进修小提琴不就是你一直以来的心愿吗。”
“我这次去美国三年后才会回来。”
“好,那我等你回来。”
“许易...我们分手吧,不用再联系我了。”
心中的疑惑还未问出口,对方早已挂断了电话,许易反复拨打,收到的只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微再拨的回复,就这样在冷厉的秋风中站了两个小时。
锅里的食物冒着腾腾热气,一桌子的人欢声笑语,而许易在角落里一个人默默地添着酒,一杯又一杯地下肚。苏橙坐在了许易旁边,抢过他手里的酒瓶:“别喝了许易,你已经喝够多了。”“把酒给我。”许易微晃着脑袋,重新拿了瓶新酒,苏橙无奈地叹了口气,就着杯里的酒也喝了几口。大家伙陆陆续续离开,热闹的气息也跟着减退,一下子冷清了下来,许易红滚滚的脸蛋趴在桌上开始自言自语。
苏橙看了许易一眼,担忧道:“小竹,麻烦你送他回住所了,我那边还有工作需要沟通,就不跟你们一起了。”林竹西嫌弃地看了许易一眼,转头微笑道:“放心吧,苏橙。”林竹西抓起许易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抓住许易的腰使劲往上拉,费了老大劲终于...还是没拉上,林竹西深深吐了一口气,瘫坐在了椅子上,趁着许易不省人事,开始骂骂咧咧:“这人怎么那么重呢,还喝的跟头死猪样。”待许易醉意消退了一些,这才把人带回了住所。
许易不小心被地毯磕绊了一下,拽着林竹西倒在了床上,两人的体型差耗尽了林竹西的力气,怎么挣脱也挣脱不开,许易滚烫的耳朵贴着她的耳朵,迷迷糊糊地说:“为什么呀,到底是为什么,我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跟我分手。”林竹西脑子飞快地思考:“是楼梯那个女孩,原来是分手了,怪不得喝成这样。”“没有为什么,事业比爱情重要多了,老天爷想让你多赚钱。”“你!”说完许易便重重倒在林竹西的身上。
林竹西察觉到许易身体异常的滚烫,触碰了下他的的额头:“好烫啊,应该是发烧了。”她用力将许易推开翻了个身,反复用热毛巾擦拭他的额头,关节处,直至体温降下来些。林竹西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许易,然后又静静地望着夜空,只有零零散散的几颗星星,月亮却已经走了很远。
“你醒了老板,你昨天喝多了还发烧了,这是蜂蜜水和热粥,你待会洗漱完可以喝一下,蜂蜜水可以解酒,热粥会让肠胃舒服些。”许易揉了揉双眼,礼貌地回了句谢谢。林竹西有点为难开口:“老板,今天我能不能请一天假,去见我的一个朋友。”许易点了点头,便继续喝起了热粥。
林竹西远远的就看到了林风清的背影,轻手轻脚地跑过去拍了一肩膀,林风清转过头来,笑意透过了镜片传达了出来。林竹西问候道:“近来如何呀,风清。”林风清应答道:“还行,手里的项目完成的差不多了,最近比较有空闲的时间,想着来请你吃个饭。”林竹西一蹦一跳地眯眼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哈哈。”
小吃摊上的美食,林竹西看得应接不暇,酒香不怕巷子深,一般真正的美味都藏在这朴实无华的小街小摊里。最后两人点了酸辣粉,铁板烧豆腐,还有几串烤的正好微微流油的肉串。林竹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一大块豆腐和马铃薯混着一卷豆芽塞的右边的脸颊鼓鼓的,嘴边还沾了好几块碎末,林风清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偷笑了起来,并极其自然地递给她两张纸巾。林竹西边嚼着食物边努力地要把话说出口:“谢谢你啊,风清,我知道你肯定已经习惯了我这幅吃相,我就无需顾及形象了。”林风清浅笑道:“你吃的开心就行,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林风清很喜欢和林竹西一起吃饭,每次她品尝到美味的食物时,总像小孩子一样摇头晃脑起来,有时候还会手舞足蹈,只单单看着她吃,仿佛就能感受到这道菜的可口。“风清,下次轮到我请你了。”说完,脸上铺开一层明快的笑意。林风清微笑道:“那我可记住了,你欠我一顿饭。”
林风清是林竹西的高中学霸后桌,她一旦遇到不会求解的公式便厚脸皮地转过头去寻问,林风清也是不厌其烦地解答着,问着问着,每次比较晦涩难懂的题目林风清都会整理起来单独给林竹西一份,毕业后两人机缘巧合地来到同一座城市发展。
苏橙坐在许易旁边,熟练地削着苹果皮:“这是我炖的汤,你趁热喝了。”许易靠着床头,力道有些绵软地回答:“下次不用那么麻烦了,你最近档期都排满了,直接叫外卖就行。”苏橙切断半圈的苹果皮,立马反驳道:“那能一样吗,最重要的是要体现心意。”许易知道苏橙就是头倔牛,只能无奈回答:“那就随你吧。”“那还差不多。”说完将苹果递给了许易,“明天就是我们最后一场戏了,你现在的状态看起来还很虚弱,你可得好好休养,别到时候撑不住。”许易轻笑了一声:“放心,我还没那么脆皮,明天保证和你完美搭档。”“最好是这样!我得走了,助理开始催我了,记得把汤喝完。”苏橙急匆匆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