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里开了灯。
“其实要死掉了。”
她抿着嘴,那样微笑着说。
“但是应该活着。”
风灭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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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风铃微微响,门外的老人晃着腿晒太阳,村口远远的一声吆喝传了过来:“有外乡人来啦!”
女人带着个少年从小路走了过来,老人眯起眼笑,露出一口健壮的牙。
“小氓啊,村里得好好招待招待,这孩子叫什么?”
“宋明今,附近来的修士……”
那少年不作声,衣服白得素净,日头正烈,帷帽遮住脸,隐隐约约能看得出几分白净。
另一边。
叶不平抱怨道:“这破路真难找,天都快黑了,咱要不去附近先住一晚吧。”
宋明今道:“你带钱了?”
曲文秋:“穷鬼别叫。”
叶不平:“怎么围攻我啊。”
于鸢茗没理他们几个,指异云转了半天,终于找到方向,变成线指着远处的村庄,她做了个招手的手势:“走吧,在那。”
叶不平惊奇:“那里刚刚有这个?”
曲文秋呛声:“本来就是幻境。”
宋明今往两人背上贴了禁言符,迅速地跑开,想进村口却被拦住。
“记了名字才能进去。”
小孩看起来一本正经,还拿出了积灰的本子和新磨的毛笔。
后面二人跟上找宋明今解符,于鸢茗先写了名字,淡淡道:“这符是戒律堂发的,有效期一天,他现在解不开。”
二人只能闭着嘴排队写名字。
村落里动作也快,趁着日落前安排好了住处,是个看起来时间很久的木屋,于鸢茗分配好床位,叮嘱道:
“不要轻举妄动,等我找到这里的异宝后直接跑,别老想着探险,来这里只是熟悉宗门任务的,况且元婴的遗影也不是你们这些筑基能硬扛的,尤其是你,宋明今。”
宋明今心不在焉地啊了声,举手投降,笑嘻嘻道:“哪有,师姐你冤枉我,我最老实了。”
于鸢茗不放心地又叮嘱了几句,接着道:“幻影也不要杀,会幻境紊乱,到时候出去就困难了,大家早点睡,明天早起,小七别熬夜,话本什么时候都能看。”
几人点头,各自睡去了。
半夜,月上眉梢。
宋明今往床板上放了个替身傀儡,在门旁边放了个结界掩盖木门打开的嘎吱声,轻手轻脚溜了出去。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这种时候当然要出来探险,说不定这种幻境重点就是晚上呢,要是自己一个人把幻境破了,别说师姐,就连在合欢宗都炙手可热。
宋明今越想越美,猛然想起自己的本命剑忘带,但现在回去拿又惊动大家,犹豫几秒决定继续,毕竟储物袋有的是法宝,师姐不让就偷偷出来……艹!!!
一柄长剑像箭一样猛地飞过来,直扑宋明今。
宋明今从幻想里回过神来,拔腿就跑,结果那柄剑虽然没有剑灵的气息,但明显有人操控,顿了一下就追着他跑。
眼看着这剑越来越近,宋明今情急之下也不管是否会惊动同门,大喊道:“若水!”
蓝色长剑迅速从木屋飞了出来,速度快到发出金属的嗡鸣声,挡在了宋明今身前。
宋明今这才勉强缓口气,终于注意到这屋子上坐着个神经病,大半夜穿得浑身白,守孝似的,还带顶斗笠看不清脸。
宋明今大叫:“师姐!他在那!”
被惊醒的众人开始帮忙,叶不平挑开剑,曲文秋结印往屋顶射符。
于鸢茗飞身上屋顶,与白衣近身相斗,越斗越心惊,这剑法分明是齐剑宗内门子弟才能有的,境界低了些才筑基圆满,但剑法出神入化,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宋明今嚷道:“师姐让开!”
那白衣侧身关注下面,一道符却从后方袭来,于鸢茗趁他躲避想要挑开面具,看看是哪个叛徒意图杀死本门子弟,掀开一看,却是个傀儡。
面具一掀,这傀儡就散去气,消散了。
于鸢茗皱了皱眉,顺手擦掉剑身染的水珠,转身道:“蠢货,我设的结界在屋内,你跑出来干什么?”
宋明今从激动中回过神来,有几分尴尬:“感觉不太对劲,就出来探探,更何况这也没事……”
于鸢茗不耐烦道:“算了,回头跟你算账,先回去休息。小五小七晚上看好他。”
闹腾一阵后又各自睡下了,曲文秋闭着眼翻来覆去,越睡越精神,没忍住拿出珍藏的话本,津津有味回看,正是入神,耳朵却听到一阵叽里呱啦的响声。
曲文秋从储物袋掏出小纸人,注点灵气让纸人出去查看,纸人从门缝钻出去,一路飞到声响处,悄悄地扒着杂草偷看。
此处却是个墓地,而闹出声响的人正是那白衣,他似有所觉,一脚踹开坟墓,头也不回射了一道灵气,正中靶心。
纸人直接倒地,曲文秋学艺不精,当场晕了过去。
再看这墓竟也是空墓,棺材打开没有尸骸,只是一把剑在里头。
这剑没有剑鞘,还是把断剑,剑穗被洗得干干净净,有缝补的痕迹,只是手艺实在的丑,看上去更加破烂。不过虽说是断剑,却保养得不错,隐隐约约能看出个“若”字。
白衣抱着剑躺进了棺材里,在一片错乱的泥土里安详地闭上了眼。
逃吧,尽情地逃吧,天亮起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夜幕才刚刚拉开帷幕。
火光四起,蔓延的火舌悄悄靠近木屋,却被结界挡在外面,左右摇摆几下,努力地将浓烟和温度传递进去。
叶不平燥热得浑身发汗,迷迷糊糊打开门,大惊走水,疯狂地开始拍于鸢茗。
于鸢茗以为是宋明今又要蹦哒,随手用剑划了一下他的床位,听见一阵嗷嗷叫,宋明今蹦起来:“我的屁股!”
疑惑的眼神看向叶不平,叶不平看向门外,门外风平浪静,叶不平开始慌张地比划,宋明今乱串,一阵乱响后,熟睡的曲文秋掉了下来。
床塌了。
于鸢茗:……
够了,一群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