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爬上魏迟澜的背脊。但是,仅凭欲言的三言两语,她是不会相信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欲言托着腮,眼神晦暗不明,猜不出他此刻的想法,令人费解。他另一只手的手指正有节奏,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木桌,他开口道“没什么,就字面上的意思。
“你身上,同类的气息可不浓哦”
魏迟澜脑海内炸开,上辈子是只狗吧,她忍不住心想。
“会不会搞错了?毕竟他们和我生活了十八年。如果不是人类的话,我肯定会发现的啊”魏迟澜反驳道。
“谁和你说,你和他们生活了十八年啊?”欲言说这话的时候,嘴上还伴随着微微笑意,“你回去翻翻相册,看看有没有你四岁之前的照片”
“…”魏迟澜没有说话,她暗地里默默对欲言打量了一番。
大不了自己回去翻翻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好啦好啦,”欲言放下托腮的手,向魏迟澜递了过去,“把手伸出来,放在我手上面。”
虽然不明白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但是魏迟澜还是照做了。
魏迟澜将手伸出,放在欲言的手上。
“听好了,今天你撞上的,是四阶鬼。虽说不是那种逆天的存在,但也绝不是能轻视的小角色。我既然已经出手救了你,就好人做到底,保证你能平安无事。”
说罢欲言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这样吧,送你一个保命盾牌,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话音刚落,以两人相贴的手为中心,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刺目的白光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炸开。
这股力量来势汹汹,威力惊人,魏迟澜的发丝被狂风猛地向后吹起,在空中肆意飞舞。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她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手,试图遮挡住被刺痛的双眼。
瞳孔在强光下急剧收缩,眼前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对未知力量的震撼与害怕。
刺眼的白光消退,魏迟澜的双眼渐渐从耀眼的光芒中缓了过来。
待眼睛能看清物体后,她看向那只放在欲言手上的手。
手心多出了一个冒着白光的图纹。看来,这大概就是他说的保命盾牌吧。
欲言站起身,看了看墙上的钟表“行了,现在太晚了,我送你回家”
魏迟澜站起身,在离开之前,她还有个问题想问“你刚刚说四阶鬼?四阶鬼是什么?”
“…怪我,没和你科普基础知识”
“鬼分六阶,一到六从弱到强,你刚才碰到的,就是四阶鬼,至于我们后来看到的背影。大概是鬼王的一缕分身。只不过四阶鬼能召唤来鬼王分身,也是挺罕见的…行了行了不多说了,我不是专门解释这个的,多的一两句我也解释不清楚。”
欲言摇了摇头,随后不等魏迟澜回话,便在魏迟澜周围施了咒,在魏迟澜走之前,他又道:“你现在碰鬼了,那么大概你已经觉醒了阴阳眼,给你指条明路,要不要加入我们?不用急着回答我,给你两天考虑时间。两天后我再去找你,给我答复”
一语落下,魏迟澜眨眼间便消失,反应过来后,魏迟澜便已经站在自己家门口了。
魏迟澜输入密码,在拧开门把手那一刻,她深深呼出一口气。
今天经历了这么多,她心里的天平已经向欲言倾斜。
和她朝夕相处的家人如今摇身一变,变成了占据她家人位置的陌生人。
在开门之前,魏迟澜做好心理建设。摁下了门把手。
“咔——”
魏迟澜走了进去,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妹妹,爸妈应该已经睡了。
所以,魏迟澜小心翼翼的换好鞋子,走进客厅,蹲下身,打开电视柜,一格一格的开始翻找起来。
可奇怪的是,相册没找到,在魏迟澜翻找的过程中,她却误打误撞发现了一个暗格。
没有密码,很容易就打开了,似乎就是在等待被人发现。
木质的暗格隐藏在格子当中,如果不是故意去找,倒也发现不了。
打开暗格,是一本发黄的粉色笔记本。刚刚打开一页。上面的内容却惊的魏迟澜浑身冰凉。
【这是我死后的第二十一年,哈哈哈哈哈…我简直太兴奋了,我得到了一副人类皮囊!………】
上面的字歪七扭八,似乎是还不适应用手写字。
“你在做什么?”
身后突然传出声响。
魏迟澜身体猛的一颤。该死,听声音,应该是妈妈。
魏迟澜陡然感觉周遭的温度骤降,寒意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背后更是涌起一股被猛兽盯上的惊悚感,仿佛自己成了待宰的猎物。
她的大脑瞬间开启高速运转模式,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突突”直跳。
她强装镇定,不动声色地将本子搁在大腿上,缓缓弯下腰,试图用身体遮挡住本子,制造出一种翻找东西的假象。
她一边在包里翻找,一边稳住心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无异:“妈,我想看看相册,明天给我朋友瞅瞅我小时候的照片。”
为了让谎言更加逼真,她手上翻找的动作不停,还追加了一句:“对了,妈,你怎么醒了呀?”
话落,她佯装自然地抬起头,缓缓转向身后望去,目光中满是若无其事的模样,竭力掩盖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妈妈却沉默不语,原本透着温暖与关切的明亮双眸,此刻却空洞无神,直勾勾地盯着魏迟澜,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好似能看穿她的伪装,让她如芒在背。
“是吗……妈妈喜欢诚实的孩子”
魏迟澜的后背冷汗直冒。细密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
这种被审视的感觉,每一秒都煎熬难耐,再这样下去,她感觉自己随时都会心理防线崩塌,所有伪装都将被无情扯下。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不知过了多久,妈妈的神情陡然一变,那冰冷空洞的目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和煦,仿佛刚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迟澜呀,想找相册和妈妈说,前几天妈妈刚好大扫除,家里原本的物件都整理换位了。”妈妈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不知道是不是魏迟澜的心理作用,她现在八成已经确定。
自己的妈妈,有问题。
“…啊,好的,我知道了”
妈妈自顾自的走向厨房,边走还边说:“回来的这么晚,肯定还没吃饭吧,妈妈去给你做点宵夜。”
魏迟澜待妈妈走后,暗自松了一口气。整个身体的紧绷感瞬间消失,她从未感受到如此的轻松过。
她趁着妈妈去厨房做饭,自己偷偷拿着笔记本溜回了房间。
她看了看四周,觉得没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可以藏匿笔记本。
魏迟澜的视线转向自己的床,思虑三秒过后,转身将自己的门反锁住。随后快速地掀起床铺。
小心翼翼的抬起海绵垫,在侧面用美工刀划出一个口子,拿着笔记本就把它塞了进去。
做好一切后,房间门也敲响了。
“咚咚——”妈妈的声音隔着门传出,话中的情绪听不大真切“唉?你这孩子,锁什么门啊?开门,妈妈给你做了蛋炒饭”
魏迟澜听到敲门声,起身前去开门。门刚打开一道窄缝,妈妈就像条伺机而动的蛇,猛地挤了进来。
她将端着的蛋炒饭“砰”地一声搁在桌上,那碗里的饭粒震了几震,掉在了桌上。
紧接着,她的目光在魏迟澜的房间里来回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仿佛要把房间看穿。
妈妈发问,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脸上似笑非笑,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让人发寒的审视。
“……你最近,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