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小二跟着出来骂到:“你这个臭要饭的天天来这里蹭吃蹭喝,我们这里是开门做生意的客栈,不是官府的施粥铺。”
地上这个乞丐蓬头垢面,一身粗布条遮身,拿着一根棍子,赤着脚,腰上系着一个破麻袋,银白色的发须非常的脏乱,脸庞消瘦,满是皱纹,看样子年纪早已过古稀之年。
这老乞丐坐在地上嘴里哎吆几声,看样子摔得不轻。
沈方禹心地善良,不忍心看到老乞丐跌坐在地,立马上前扶起这个老乞丐。
贾青山脸色温怒对着店小二说道:“这位小哥,有什么事情慢慢说,这个老乞丐年纪一大把,你把他摔坏了怎么办?”
店小二一抬头看到贾青山跟沈方禹二人立马面带笑容点头哈腰的说道:“两位爷,小的也是一时心急。这老乞丐三番五次来店里捣乱,这个月来了好几次了,刚才把客人都吓走了一桌。小的这才没忍住推了一把。”店小二赔着笑解释道。
沈方禹皱了皱眉,轻声对老乞丐说:“老人家,您为何总来这儿呢?”
老乞丐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看他,干笑道:“老叫花子两天没吃饭了,走到这里闻着这家店做的饭菜香,想来沾点儿光,吃点剩饭剩菜。”
店小二这时对沈方禹问道:“二位爷打尖还是住店,本店饭菜美味可口,还有干净的客房。童叟无欺价格公道。不信您可以问问这个要饭的我们店的饭菜好不好吃。”
贾青山对店小二说道:“先沏一壶茶,再去把马牵去后院喂上,要用上好的草料,准备两间上等客房”
“好来,二位爷里边请,小的先去给您二位倒水沏茶。”
沈方禹刚刚听了老乞丐的话,心中不免泛起同情。他对店小二说:“今日先给老人些吃食吧,账算在我身上。”店小二虽有些不情愿,但也只能照办。
沈方禹把老乞丐扶到一边说道:“老人家先在这里等一会,既然店家不让你进去咱们也不能强人所难,一会我让店小二准备好饭菜领你到后院去吃。”
“谢谢好心的公子,好人有好报啊”老乞丐伸出双手给沈方禹作了几个揖后慢慢的坐在一旁等着。
贾青山跟沈方禹二人进到客栈内,店内掌柜看到二人穿着不俗,气宇轩昂,连忙迎了上来说道:“二位客官请到楼上雅座。”
贾青山说道:“不用上楼在楼下就行“
掌柜的马上给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二人坐下后朝店内打量一番,桌椅都是上好的红木,房上雕梁画栋,古色古香,墙上挂着不少文人墨宝。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沈方禹抬头望去,他前面墙上正好有一幅行书,写的尤如行云流水,矫健有力,宛如龙蛇游动,只是纸张有些微微发黄显得有点破旧。
落款是:大德庚子八月十五日赵孟頫書
贾青山看到沈方禹抬头后便像是被人点穴一般一动也不动,很是奇怪,也抬头顺着沈方禹目光望去,一旁的墙上就是一幅书法而已,别的什么都没有。
疑惑不解的问道:“方公子看什么看的这么入迷?一幅书法而已。”
“难道这幅书法里面藏着武功秘籍?”
沈方禹回过神来看了贾青山一眼,摇摇头低声说道:“这里面没有什么秘籍,但是对我来说这幅书法却比武林秘籍还要宝贵。”
贾青山听到这里,起身走到这幅书法前仔细看了看又回来坐下说道:“没看到有什么特别啊,只是很普通的纸张,卷轴里也不像有机关的样子,不过写的倒是不错,龙飞凤舞的。”
“你知道这是谁写的吗?”
“这不落款上写着了吗,至元乙酉八月十五赵孟那什么。”
“赵孟頫!”
“哦对,赵孟頫,就是他,那这个赵孟頫到底是谁啊?”
“宋太祖皇帝赵匡胤第十一世孙,大元皇帝封为魏国公,号松雪道人,书法四大家之一赵孟頫!”
“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那赵孟頫现在何处?”
“他四十多年前便到阴曹地府教阎王爷写书法去了。在我看来他的字足可比肩书圣王羲之。但是他的人品却被世人诟病。”
“为何如此?难道他也作恶多端淫人妻女?”
“那倒不至于,只是他乃是大宋皇室后裔,自古忠臣不事二主。而他却在大元朝堂为官,宋朝的遗老遗少都骂他没有骨气,认贼作父。”
“那确实不妥,蒙元鞑子,杀我汉人百姓,淫我汉人妻女,夺我汉人钱财,这位赵孟頫怎能帮他们做事!”
“如果赵孟頫在朝为官一不为自己发财,二不为大元皇帝,而是为了让天下百姓少受苦难,即使背上一世骂名那又何妨!”
沈方禹说到这时又看向那幅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独自喃喃自语道: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正在这时,店小二端着茶水过来了。贾青山接过茶,喝了一口,吩咐店小二做上几碟精致小菜,来一壶酒。然后对沈方禹说:“方公子果然心怀大义,看待事情与众不同。”
沈方禹笑了笑便不再说话专心品茶。
没过多久,小二便端来酒菜上桌。正当两人欲动筷之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贾青山好奇地向外看去,只见七八个身着奇装异服之人正朝着客栈走来。
为首之人身材矮小,尖嘴猴腮,腰间挎一把奇怪的长刀,眼神冷峻。“掌柜的,把你们最好的房间都腾出来。”那人口音奇特高声喊道。
掌柜的赶忙跑出来,满脸堆笑:“客官,小店目前只剩下三间普通客房,本来还有两间上等客房,不过刚被这两位爷订下了。”
为首之人冷哼一声不屑道:“让他们腾出来,我们可是从远方而来,急需休息。”
沈方禹皱了皱眉,放下筷子站了起来。“这恐怕不妥,我们先来,且已付了房钱。”贾青山也随之起身,心里有些怒气,一脸警惕地看着这群怪人,问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