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方禹听到那妇人称贾师傅为甄大侠,便猜道贾师傅所想,出门在外尽量不要透露真名实姓,以防为家里招惹麻烦。尤其是刚刚还杀了数名弥勒教弟子。
沈方禹暗自一笑,真是老江湖,老油条。
柳巧儿来到沈方禹跟前施了一礼小心问道:“请问公子尊姓大名,等妾身找到夫君后也好让我夫君报答公子。”
沈方禹微微一笑说道:“我姓方”便不再多言。
母女俩见沈方禹不多说话,也不敢来打搅他,只是这个雪莲姑娘从后面多瞅了沈方禹几眼。
休息了一会,贾青山把马匹牵过来,四人翻身上马,朝着当时一家三口分别的那处山坳行去。
不一会就来到这里,看到这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是地上非常凌乱,还有几处血迹。贾师傅翻身下马仔细查看思索片刻,对沈方禹沉声说:“他们往北边去了,咱们去追。”
四人骑马追了一里来路,看到树林里有两具尸体。贾师傅下马来到近前摸了摸脖子查看一番,说道:“这两具尸体看穿衣打扮跟王四六他们一样都是弥勒教徒,看血迹死了大概一个时辰了。”
柳氏跟雪莲上前看了看并不是自己家人暗自松了口气。面露担心之色说道:“也不知道我丈夫逃去了哪里,是不是也找我们去了。”
贾青山又看了看足迹翻身上马又往前追去,四人又走了几里路来到一条小河边上便失去了踪迹。
贾青山对柳氏说道:“从痕迹来看你丈夫并未被抓到,应该是逃出去了,从方向看来他应该转了个大圈寻找夫人与姑娘去了。”
柳氏非常着急的问到:“天色已晚,四周伸手不见五指,那该怎么办啊?”
“我们沿着河边往上走,能碰到你丈夫最好,实在碰不到的话找个山洞休息一晚,明早直接把夫人送到卧牛城。”
“那也只能这样了”
四人又走了两个时辰寻了一个小山洞,点上火堆,一来防备野兽,二来深夜天凉也能取暖,贾青山与沈方禹拴好马匹,交替值班守夜。柳氏母女自惊恐之中放松下来,是又累又困,不多时便沉沉睡去。一夜无话暂且不表。
天一亮,四人走出山洞,又拾了点干柴,贾青山从行囊里拿出水壶跟干粮烧火做饭。柳巧儿跟女儿来到河边洗漱一番。
沈方禹看到母女俩从河边回来,拿了两块毛巾递给二人,昨天见她二人之时天色已晚并未细看,这会柳巧儿跟她的女儿雪莲洗漱完毕,整理好衣着后和昨晚相比大不一样。这柳巧儿虽已到中年,但是娥眉淡扫,温文尔雅,仪态端庄。
尤其是这雪莲姑娘,站在河边,好似曹子建洛神赋文中所写: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
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
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荫桂旗。壤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玄芝。余情悦其淑美兮,心振荡而不怡。
无良媒以接欢兮,托微波而通辞。愿诚素之先达兮,解玉佩以要之。嗟佳人之信修,羌习礼而明诗。抗琼珶以和予兮,指潜渊而为期。
执眷眷之款实兮,惧斯灵之我欺。感交甫之弃言兮,怅犹豫而狐疑。收和颜而静志兮,申礼防以自持.............。
沈方禹看见如此美女不由得一阵失神,伸手递出毛巾也不松手,雪莲姑娘见状低下头,脸色微微一红,轻轻扯了下毛巾。
沈方禹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挠挠头。贾青山看到这一幕,暗自偷笑,心想这小子怕是动了春心。
众人吃过干粮后,继续上路前往卧牛城。一路上,沈方禹总是不自觉地看向雪莲姑娘,心中思绪万千。雪莲姑娘也察觉到他的目光,心跳不禁加快。
四人骑马边走边聊,沈方禹手拿折扇,看着雪莲姑娘,越看越高兴,突然诗兴大发,晃着脑袋吟诗一首:天山绝顶绽琼芳,雪域冰魄傲骨藏;不与群芳争暖日,凌霜沐月自幽香;凛冽寒风更浪漫,缠绵皓月夜高悬;人间难得瑶台卧,自古流传入药篇!
雪莲姑娘一听这位公子所写诗句是自己的名字,两个脸蛋顿起嫣红,娇羞不已。沈方禹自幼饱读诗书,博古通今。一路上妙语连珠,逗得雪莲姑娘不时浅笑。
贾青山看在眼里,心想:一个学识渊博一表人才,一个如花似玉美若天仙。他俩倒是般配,沈家看来不久就要有一位少奶奶啊。心里盘算着怎样给两人创造些机会。
行至半路,突然遇到一群弥勒教弟子迎面而来。其中有三人便是昨日围攻柳氏丈夫之人。这三人目光扫过贾青山跟沈方禹落在了柳氏跟雪莲姑娘身上。
其中一人定睛一看,还真是冤家路窄啊,昨日被他们逃走,今早便撞上了。这人快走两步来到领头的一个壮汉面前伸手冲柳氏一指说道:“堂主,昨日就是这个妇人的丈夫把陈三七和狗皮膏药杀了。”
那位堂主身高七尺,膀大腰圆。冲着周柳氏面露凶光阴森森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嘿嘿,老子从昨天晚上就找你们几个,找了一晚上,把老子累够呛,没想到今天却自己送上门来了。哼哼,昨天你丈夫杀了老子两个弟子,今天就让你娘俩来抵账。”
说完一挥手十几位弥勒教弟子就把四人两马围了起来,四人翻身下马,沈方禹把柳氏母女挡在身后。
贾青山一看这阵势嘿嘿一笑,心说话:又是一群不知死的鬼啊,还都是色中饿鬼。我呸,这弥勒教里面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这贾青山迈步来到那位堂主身前双手抱拳高声说道:“敢问这位义薄云天的英雄可是刘通刘堂主?”
刘通看了看贾青山心想:这小子是不是被老子的英雄气概吓傻了,我都快要杀他了,怎么还跟我在这里客气。
刘通抬起头鼻孔朝天,鼻子里拖出一阵长音,嗯哼………。
“你又是谁,怎么认识我的?”
贾青山面带兴奋之色回答道:“可算找到堂主了,我姓甄,跟贵教弟子王四六是表兄弟,昨天晚上我兄弟带人把这两个美人交给我千叮万嘱让我把她俩必须献给刘堂主。嘿嘿.....”
“噢.....原来如此,王四六这小子还算是有点孝心,那他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