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事之秋已然过去,终得这片刻的宁静安闲。我自朝堂归来,回到相府之中。
书房内,我缓缓落座。此时,貂蝉正专注地烧水煮茶,见我进来,她轻启朱唇:“丞相,如今兖州之患已解,那南方的豫州,是不是也该谋划谋划了?”
“正合我意!”我轻摇羽扇,几般计策已在心中悄然成形,“蝉儿,你且说说,该如何应对?”
貂蝉微微沉吟,理了理思绪,有条不紊地说道:“蝉儿以为,袁术虽说兵强马壮,家世显赫,势力不容小觑,可论起自身的才能谋略,却并非出众之辈。”此前貂蝉仔细查探过袁术的底细,故而对自己所言颇为自信。
我微微颔首,轻声提示道:“先让其疯狂,再让其灭亡。”
“只是目前有个难题,袁术麾下上下一心,颇为团结,且他们未曾有任何冒犯之举。若贸然攻打,实在是出师无名啊。”貂蝉美目流转,看向我,眼中满是疑惑。
我不禁放声大笑,手中羽扇在空中轻轻划着圈:“既然如此,那我便去搅他一搅这潭水,如何?”
与此同时,寿春城中,袁术正与众将商讨着进攻卢江之事。主将满脸自信,领命后大声说道:“主公放心,此次夺取卢江,必如探囊取物,手到擒来!七日后,主公只需摆好庆功宴,静候我等凯旋而归!”
此言一出,在座众人顿时一片欢呼。
然而,一声“圣旨到!”瞬间让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宣旨的公公展开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卢江太守无道,今朕封纪灵为左将军,带兵讨伐……钦此!”
众人面面相觑,皆露出惊讶之色。
纪灵却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朝堂也有意让我前去讨伐,真是天助我也!”
袁术脸色一沉,满脸郁闷,怒声骂道:“你个榆木脑袋!我且问你,你是听我的,还是听朝廷的?”
纪灵吓得浑身一颤,小声嘟囔着:“主公和朝廷,不都是一个意思吗?”
袁术怒火中烧,猛地举起手中的茶杯砸了过去。谋士杨弘连忙上前劝阻,随后转身对纪灵说道:“纪将军,以后只需听命于主公,用心带兵打仗便是,其他的无需多问。”他深知,与武将解释这复杂的政治争斗,实在是徒劳无功。
袁术翘起二郎腿,满脸不悦地发起了牢骚:“真不知那奸相又在搞什么鬼,三天两头下旨。前些日子我家中要盖个鸡圈,他不知从哪得知了消息,竟也下了道旨意,搞得别人都笑话我是奉旨盖鸡圈。”
周围的官员们听了,不禁哄堂大笑。
袁术继续说道:“现在外面都怎么传的?说我是大忠臣,朝廷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还说我与朝廷保持高度一致。属下们也都纷纷说,忠于我就是忠于朝廷……”
谋士王楷忍不住问道:“那主公您意下如何呢?”
袁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做事,何须朝廷指手画脚?我要奸相教我做事?”
杨弘沉思片刻,突然脸色一变,惊叫道:“不好!长此以往,主公麾下岂不全是忠君之士?都觉得自己是朝廷任命的,那主公之命……”
群臣正商议着对策,又一位传旨的公公匆匆赶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上将军袁术攻伐南阳有功,特将此地赐予袁术,并任命雷驳为南阳太守……钦此!”
袁术顿时暴跳如雷,怒喝道:“别拦着我!我今天非一刀捅死这小子不可!”
杨弘连忙拉住他,劝道:“您就算捅死这宣旨的太监又有何用?再说了,刺杀钦差,那可是谋反的大罪啊!”
那太监一脸茫然,委屈地说道:“奴家是来报喜的,将军为何发这么大的火呀?”
袁术怒目圆睁,大声吼道:“南阳本就是我亲自带兵打下来的,我出了多少钱粮,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岂是他们赏赐的?还有,雷驳本就是我的人,轮不到朝廷来封赏……”
而在丞相府中,我正悠然自得地看着池中的鱼儿嬉戏。恰好貂蝉前来,一时之间,兴致更浓。
“蝉儿,今日心情甚好,能否为我舞上一曲?”我轻摇羽扇,示意貂蝉近前,随后在花园的石凳上坐下。
貂蝉双颊泛起红晕,微微颔首,轻声应道:“丞相想看,蝉儿自当献丑。”说罢,莲步轻移至花园中央,翩翩起舞。
一曲舞罢,貂蝉微微喘息,香汗淋漓。她莲步轻移,来到我身前,玉手轻拭额间的汗珠,轻声问道:“丞相,可还满意?”
我缓缓点头,赞道:“不错,甚合我意!”随后,我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蝉儿,你说,咱们在此逍遥快活,袁术那边怕是正焦头烂额吧?”
貂蝉“噗嗤”一笑,掩嘴说道:“丞相,您就不怕袁术一怒之下,带兵来攻打您吗?”
“我日日夸他、赏他、赞他,他还好意思来打我?这像话吗?”我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言语间满是挑衅。
“估计袁术现在都快被气疯了。丞相,这最后一把火,就由蝉儿来添吧!”貂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哦?可以,可以。不知蝉儿打算如何添这把火?”我微微歪头,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饶有兴致地问道。
貂蝉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说道:“我觉得,丞相可请旨,封袁术麾下几个太守为将军,让他们回洛阳任职。您看如何?”
我不禁笑道:“这不是明摆着挖他的墙角嘛!蝉儿,你这招可够狠的……可行,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