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蝉手起刀落,利刃插入我右胸上方,虽非要害之处,却也鲜血如注,顷刻间洇红了衣衫。
我当即唤来侍卫,以恐有伏兵为由,令他们停止追击。而后,命人速召李榷将军前来。丞相府书房的大门正对着一片茂密的大树林,在我高呼有刺客的瞬间,便有人迅速爬上树梢暗中监视。
很快,第一封密报便送至曹操手中:“奸相突然惊呼刺客,我急忙爬树观察,只见奸相躺于躺椅之上,胸口血迹斑斑。紧接着,众多军士涌入,相府大门旋即紧闭。”
貂蝉刺伤我后,即刻奔向司徒府。进府后,她故意遗落下一方沾有血丝的丝巾,随后匆匆跑到王允的房间。(我深知曹操生性多疑,倘若大张旗鼓地发丧,他必定不会轻信。毕竟即便我已身死,也定会先稳定局势才会发丧,而通过他安插的探子所获消息,反而更能让他中计。)
“义父……蝉儿不辱使命……已将奸相击杀!”貂蝉气喘吁吁,双颊绯红,神色中带着几分紧张与激动。
王允心头猛地一紧,急忙将貂蝉拉到房间角落,警惕地四处张望,确认无人后,急切问道:“此话当真?”
貂蝉仍在大口喘着气,一时接不上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后递上一把带血的匕首。许是太过紧张,匕首不慎掉落,“哐当”一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就在这时,司徒府的探子前来禀报,向王允报告丞相府有异常动静。
王允一时欣喜若狂,手舞足蹈起来,但很快便冷静下来。他深知此事暂时还需谨慎,不可声张,于是立刻招来亲信,命其邀请几位同僚,即刻进宫。
王允离去后,一名家仆突然闯入房间。貂蝉心中一惊,忙躲到角落。
家仆满脸堆笑,眼神中却透着狡黠,问道:“敢问小姐,为何从相府归来?”
家仆瞥见掉在地上的带血匕首,脸上闪过一丝极其阴险的神情。
貂蝉瞬间吓得瑟瑟发抖,忙扔出手中的金器,声音颤抖地哀求道:“还望小哥……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不久,第二封密报被送往曹操处,出自司徒府家仆之手:“王允半年前曾派义女行刺,今日其义女匆匆归家,神色慌张,竟愿以金器收买知情者。且我亲眼见到有血衣、带血匕首。小人揣测……王允义女已成功击杀奸相。”
王允面见圣上,必定是商议如何重掌皇城大权,甚至可能会引来外兵进驻洛阳。(他的亲信宋翼,手中握有五万兵马,驻守在汉中一带,十日之内便可抵达洛阳。但此人毫无主见,唯王允之命是从。)于是,我简单包扎了伤口后,便立刻让李榷将军带我入宫。我身着盔甲,乔装成普通士兵,跟随在李榷身后。
为了演得逼真,这一刀刺得很深,血流不止,我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但我心里清楚,必须咬牙坚持,因为我要借此引诱曹操进攻徐州。
王允先行一步到达宫殿,他急忙找来一名太监,气喘吁吁地说道:“快,速请陛下到御书房,老臣有急事禀报……”
太监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陛下现在何处啊?”
王允顿时大怒,一脚踢翻太监,吼道:“多找些人去寻……就说我有急事找陛下……快去……”
太监一路小跑着离去,一边跑一边呼喊:“司徒大人找陛下急奏,谁见到陛下务必通传一声。”
王允跌跌撞撞地终于来到御书房,刚一开门……便看到了我,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微笑着走上前,用羽扇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你可养了个好女儿……”说着,露出了胸前的伤口。
王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连忙跪地求饶:“都是我指使的,丞相大人千万不要为难小女。”
原本我还想好好惩治他一番,见他愿为貂蝉顶罪,倒也算条汉子,便顺势答应道:“放心,我不会这么轻易让她死的。”
随后,我轻声吩咐李榷,今日进入皇宫之人,皆因惊扰圣安,禁足宫内七日。
没过多久,皇帝打着哈欠,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看到王允坐在地上,脸色煞白,连忙问道:“王司徒找朕所为何事?”
我赶忙拱手作揖:“陛下来得正好,微臣正欲请旨……”
我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天子打断:“准了……丞相自己写就行!别耽误朕睡觉。”说完,又打着哈欠跑了出去。
见局势暂时稳定,我立刻又乔装打扮,跟随李榷出宫。在宫殿门口,我低声嘱咐道:“这几天将皇宫全面封锁,但要故意露出些破绽,让官员能进不能出,闲杂人等能出不能进。”
很快,第三条密报发出,来自宫中的太监:“司徒大人深夜四处寻找陛下,随后部分内阁大臣也赶到了。如今宫中已被封锁,小人好不容易才脱身出来报信。”
为了让曹操能够毫无顾忌地倾巢而出,还需继续谋划布局。
我请来了两份圣旨,一份用于激励士气。
另一份则是册封刘备为徐州牧。刘备身为皇亲,原本仅据有一处小驿站栖身,但其麾下将领个个勇猛非凡。若他能领徐州,战力必定大增。
离开皇宫后,我身着家仆服饰,头戴白帽,一直低着头,由满宠将军带领着进入军营。进入营帐后,我猛地一巴掌甩在满宠脸上,然后喝令他滚出去。(满宠本是都城巡防营统帅,并非军队将军,且对我忠心耿耿。)
满宠突然挨了一巴掌,满脸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暗自琢磨:“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以前丞相也从不打人啊……”
很快,第四封密报送到了曹操手中:“巡防营满宠将军,带着一名仆从进入军帐,随后,满宠哭着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