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霓虹闪烁的赛博朋克城市深处,一条狭窄的巷子里,藏着一家破旧的小诊所——“老张诊所”。招牌的霓虹灯残缺不全,门口堆满废弃的电子零件,空气中混杂着机油和消毒水的味道。
推开吱呀作响的门,诊所内拥挤杂乱。墙上贴满全息广告和手写价目表,角落里堆着机械零件和医疗设备。中央是一张锈迹斑斑的手术台,上方悬挂着忽明忽暗的无影灯。全息投影仪浮动着患者的身体扫描图,老旧售货机里摆满廉价能量饮料和止痛药。
诊所主人老张,左眼是红光机械义眼,右手是精密机械臂,正专注修理一个破损的神经接口。工作台上堆满工具,旁边放着一杯冷掉的合成咖啡。
角落里,几个顾客等待治疗:一个年轻人手臂义体闪着故障蓝光,一个戴兜帽的女子脸上覆着数据面具,一个壮汉胸口裸露的机械心脏发出低沉嗡鸣。
而在诊所最里面的隔间里,躺着一个特殊的病人,他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维生设备和神经接口,头顶的全息投影显示着他的脑电波,微弱而平稳,成了一个植物人。他的身体完好无损,但意识却沉入了无尽的黑暗。
他叫沈默,一个植物人,灵魂来自华夏。
沈默的意识在一片虚无中苏醒,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暗。他试图动弹,却发现身体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耳边传来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机器的运转,又像是城市的喧嚣,遥远而模糊。
“我……这是在哪里?”他想要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记忆如碎片般在脑海中闪现:他记得自己刚刚毕业,正在为找工作奔波,记得那天下着雨,他走在街上,然后……一切都戛然而止。
突然,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划过他的意识,眼前浮现出零星的画面:闪烁的霓虹灯、破旧的诊所、满是机械零件的房间,还有一个左眼闪着红光的男人。这些画面转瞬即逝,却让他更加困惑。
“我穿越了?还是……死了?”他的思绪混乱不堪,试图理清现状,却发现自己连呼吸都无法控制。唯一能感受到的,是身体周围冰冷的触感,和头顶隐约传来的机械声。
黑暗中,他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些许不耐烦:“这小子,脑电波倒是挺活跃,可就是不醒。你到底在等什么?”
沈默想要回应,却无能为力。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仿佛被抛入了一个陌生的深渊,四周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孤独。
“我该怎么办?难道要一直这样下去吗?”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挣扎,试图找到一丝光亮,却始终无法突破这片虚无。
突然,一阵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得知自己现在的名字叫沈小七,排行老七,今年14岁。他的父亲叫沈重,母亲叫李燕,家里还有四个哥哥、两个姐姐、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小七在街头修理义体时,遭遇执法队抓捕一名失控的灵能者。灵能者释放了强大的灵能冲击波,波及到了小七。他的神经被严重损伤,当场失去意识,成了植物人。如今,他躺在破旧的诊所里,身体无法动弹,只有微弱的脑电波显示他还活着。
在这个世界,科技与灵能交织,构成了一个残酷而冰冷的金字塔社会。
上位者——那些掌控了灵能与高科技资源的权贵们,高高在上,享受着无尽的财富与权力。他们的生活被奢华的悬浮城市、精密的义体改造和强大的灵能武装所包围,仿佛与底层的平民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
而平民,则像蝼蚁一般,挣扎在城市的边缘。他们没有资源,没有机会,唯一的希望就是生育后代,赌一把孩子是否能够觉醒灵能。灵能是这个世界最稀缺的资源,也是平民唯一可能翻身的机会。一个觉醒了灵能的孩子,可能会被上位者选中,成为他们的工具或附庸,从而让整个家庭摆脱贫困。
但这种“赌博”代价巨大。平民家庭往往生育多个孩子,却只有极少数能够觉醒灵能。更多的孩子,要么沦为廉价劳动力,要么被遗弃在街头,成为城市的阴影。而那些没有灵能的孩子,甚至连基本的生存都难以保障。
很遗憾,沈重的9个小孩目前都没有觉醒灵能。
沈默的意识漂浮在空中,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他看到小七的家庭——一个典型的平民家庭,父母生育了九个孩子,只为了赌一个灵能的希望。然而,小七和他的兄弟姐妹们都没有觉醒灵能,只能靠修理义体和倒卖二手零件勉强维持生计。
“这就是小七的世界吗?”沈默在心中默念着,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看到小七的父母为了生存,不得不做出放弃他的决定;看到小七的兄弟姐妹们在街头奔波,只为了一顿饱饭;看到整个家庭在绝望中挣扎,却看不到任何希望。
“如果灵能是这个世界的关键,那么……我有没有可能觉醒灵能?”沈默的意识在黑暗中思索着。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办法醒来,或者找到另一种方式与这个世界沟通。
“我必须找到办法醒来。”他下定决心,“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小七的家人。他们还在等他回家。”
他再次集中精神,试图通过脑电波与外界沟通。这一次,他不仅想象自己移动手指,还试图传递一些简单的信息,比如“我在”、“我醒了”。
头顶的机械声再次发生了变化,仿佛在回应他的努力。沈默感到一丝希望,继续尝试。
就在这时,他听到那个低沉的男声再次响起:“奇怪,这小子的脑电波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活跃?难道……他真的有意识?”
沈默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终于引起了注意。他继续集中精神,试图传递更多的信息。
诊所的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消毒水的气味。沈默的父母坐在老张的对面,气氛沉重得几乎让人窒息。父亲老沈,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双手粗糙,指节因常年修理机械而布满老茧,脸上写满了决绝。母亲李婶眼角带着深深的皱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破旧的手帕,眼神中满是挣扎,却始终低着头,没有反驳丈夫的意思。
老张靠在破旧的转椅上,左眼的机械义眼闪烁着红光,右手的机械臂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咔嗒”声。他看了看老沈和李婶,叹了口气:“你们确定要这么做?小七的脑电波最近有些异常,说不定还有希望。”
老沈的声音冷硬,像一块生锈的铁板:“老张,不用再劝了。我们已经决定了。小七躺了这么久,家里已经撑不住了。每天的维生费用、弟弟妹妹的吃喝……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他说完,拳头攥紧,指节发白,语气中没有一丝动摇。
李婶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声音颤抖,却顺从地附和:“老张,我们知道你是好意……可小七要是知道,一定也会理解的。他是个懂事的孩子……我们……我们真的没办法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哪怕老张这种小诊所的费用也不是老沈这种平民能接受的,没有救助的价值,那么必须要及时止损,保证最大利益。
老张沉默了一会,机械义眼的光芒微微闪烁,似乎在思考。他看了看躺在隔间里的小七,又看了看眼前这对憔悴的夫妻,终于开口:“好吧,既然你们决定了,我也不多说什么。小七的身体状况还算不错,尤其是他的神经接口和器官,市场上应该能卖个好价钱。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你们要知道,一旦卖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小七的身体会被拆解,或者被改造成别的什么东西。你们……真的能接受吗?”
老沈的拳头攥得更紧,声音低沉而决绝:“我们没得选。家里还有那么多人要养活,小七……他会理解的。”
李婶捂住嘴,压抑着哭声,肩膀微微颤抖,却没有再说什么。她的手帕已经被泪水浸湿,却依然紧紧攥在手里。
老张看了看李婶,又看了看老沈,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我会帮你们联系买家。不过,手续需要一些时间,你们再考虑考虑吧。”
老沈站起身,语气冷硬:“不用考虑了,就这么办吧。”他说完,转身走向门口,背影显得格外决绝。
李婶看了看老沈的背影,又看了看隔间里的小七,眼泪再次涌出。她低声呢喃:“小七,对不起……妈妈真的没办法了……”说完,她擦了擦眼泪,快步跟上老沈,离开了诊所。
老张看着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左眼的机械义眼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转头看向小七的方向,低声说道:“小子,你要是能听见,就赶紧醒过来吧……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
好消息穿越了,坏消息穿越的地方看起来不怎么好混。
好消息是可以躺平了,不用像前世那么卷了,坏消息是物理上的躺平,甚至过几天命都没了。
前世的沈默就知道平民的命不值钱,但是把平民的身体分开了就值钱了。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脏兮兮的玻璃洒进来,映照在小七苍白的脸上。诊所里,沉默与绝望交织,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
沈默的意识漂浮在空中,目睹了这一切。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却无法改变什么。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办法醒来,否则,小七的身体,将永远消失在这座冰冷的城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