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林夏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她整夜未眠,镜中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苏瑾最后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中回响:“你就是她......”
她匆匆洗漱,连早饭都没吃就出了门。街道上行人稀少,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的湿气。林夏快步走向古今阁,心跳随着脚步加快。
古董店的门紧闭着,门上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林夏不死心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谁啊?”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是我,昨天买镜子的顾客。”林夏贴着门缝说。
门内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门闩滑动的声音。老人打开一条门缝,浑浊的眼睛打量着她,“姑娘,这么早来做什么?”
“我想问问那面镜子的来历。”林夏急切地说,“昨晚......”
“进来吧。”老人打断她的话,侧身让她进门。
店内比昨晚更加昏暗,所有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老人点燃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他的脸色显得更加枯槁。
“坐。”老人指了指柜台前的太师椅。
林夏坐下,感觉椅子冰凉刺骨。她注意到柜台上摆着一个青花瓷香炉,袅袅青烟升起,那股浓烈的檀香味让她有些头晕。
“那面镜子......”老人缓缓开口,“是民国三十年,从一个叫苏瑾的女子家中收来的。”
林夏的心跳漏了一拍,“苏瑾?”
“嗯,”老人咳嗽了两声,“她是当时有名的交际花,后来......”他顿了顿,“死得很惨。”
“怎么死的?”林夏追问。
老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柜台下取出一个木盒。盒子很旧,边角已经磨损。他打开盒子,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墨绿色旗袍的女子,正是林夏在镜中见过的苏瑾。她站在一栋小楼前,笑容温婉,右手腕上戴着那只翠玉镯子。
“这是她死前三天拍的,”老人说,“那天她来店里,说要卖一些首饰。我看她神色慌张,就问出了什么事。”
林夏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她说了什么?”
老人叹了口气,“她说有人要杀她,但她不肯说是谁。只是......”他指着照片上的镯子,“她说这只镯子很重要,如果她出了事,一定要把镯子交给一个叫林夏的人。”
林夏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说什么?这不可能!”
老人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林夏感觉一阵晕眩,“我叫林夏。”
老人点点头,“果然是你。”
“这不可能!”林夏后退一步,“七十年前的人怎么可能知道我的名字?”
老人没有回答,而是从木盒里取出一封信。信封已经发黄,上面写着“林夏亲启”四个娟秀的字。
“这是她留下的信,”老人说,“我一直等着你来。”
林夏颤抖着手接过信,信封上的字迹让她心惊——那分明是她自己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