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恒呐,”冷懂微微皱着眉头,脸上挂着一抹略带尴尬的笑容,满是歉意地开口说道,“你阿姨这性子有些急躁,脾气一上来就不管不顾的,刚才若有什么冒犯之处,可别往心里去,让你见笑了。”
“叔叔,您别这么说,真的没事。”琬恒微微垂眸,神色平静如水,轻声应道,那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波澜。
“冷夜,”冷懂转而看向儿子,目光中透着几分信任与期许,抬手重重地在冷夜肩头拍了拍,言辞恳切,“你可得给我把琬恒照顾好了。我这就去跟你妈唠唠,务必得把你们这婚事抓紧定下来。我自己的儿子我了解,你的眼光错不了。你们先在这儿歇会儿,我去跟你妈好生商量商量。”说罢,冷懂整了整衣衫,稳步朝着卧室走去。
“冷夜,我还是先回去吧,成吗?”琬恒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站起身来,眼神中透着一丝犹豫与不安,轻声询问道。
冷夜见状,心急如焚,一个箭步跨到琬恒身前,双手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仿佛要用这个怀抱为她筑起一道坚固的防线。他微微低头,目光炽热而坚定地直视着琬恒的双眸,语气不容置疑:“不管前路如何艰难险阻,我都铁了心要娶你进门,你一定要相信我。”言罢,他轻轻闭上眼睛,带着无尽的温柔,在琬恒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那触感如同春日里最轻柔的微风拂过。
“我送你回家。”冷夜松开怀抱,牵起琬恒的手,带着她一步步走出家门。
琬恒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那座矗立在夜色中的冷家别墅,它灯火通明却又透着几分清冷。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悠长,似是承载了太多的无奈与愁绪。
一路上,两人都沉浸在各自的心事之中,车内的空气安静得近乎压抑,谁都没有开口打破这份沉默。车子缓缓地开到琬恒家村头那棵古老的大榕树下,昏黄的路灯洒下黯淡的光,就在这时,冷夜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那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冷夜,快回家,你妈吞了大量的安眠药!”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惊恐万分,带着哭腔,仿佛天塌下来了一般。
“什么?!”冷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瞪大了眼睛,手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匆忙应道,“好,我马上到。”
“怎么了?”琬恒看着冷夜这般心急如焚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不禁开口问道,声音里透着关切。
“你在这儿下车吧,我妈吃了安眠药,情况危急,我得立刻赶回去。”冷夜咬着牙,满脸的焦急与无奈,说话间已经帮琬恒打开了车门。
琬恒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下了车,她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冷夜的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迅速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只留下一阵扬起的尘土。
此时,夜幕已然完全笼罩了大地,夜空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没有一丝光亮,连星星都隐匿了踪迹。唯有猫头鹰在不远处的树上时不时发出几声凄厉、神秘而又诡异的叫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让人脊背发凉。
“你是乔琬恒吧。”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在黑暗中响起。
琬恒下意识地转过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后脑勺便猛地遭受一记重击,那是被一根粗壮的棍子狠狠敲下的。她只觉眼前一黑,金星乱冒,视线瞬间模糊得如同笼罩了一层浓雾。她刚想张嘴呼救,一双粗糙且布满老茧、强有力的大手便如钳子一般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琬恒拼命地挣扎,手指甲在那人手上狠抓了几下,瞬间抓出几道血痕,殷红的血渗了出来。可紧接着,她便感觉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双腿一软,整个人一下子瘫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隐隐约约间,她听到两个人在低声交谈,那声音压得很低,透着几分心虚与狠辣。
“下手是不是太重了,这不会出人命吧?”
“怕啥,她就算死了,上头有人给咱撑腰呢,最多也就蹲几年大牢就出来了,趁着现在没人,赶紧把她弄上车。”
琬恒迷迷糊糊地看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将自己抬起,此时她的身体绵软无力,像一团失去筋骨的棉花。
在车门即将关上的刹那,琬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冷夜送给她的那条珍贵的手链奋力扔出车外,那手链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微弱的弧线。
“快关门,要是让人看到,咱可就死定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刚撒了泡尿嘛。”
琬恒在昏迷中,手脚被粗糙的绳索紧紧捆绑,那绳索勒得她的皮肤生疼。嘴巴也被一块脏兮兮的布条严严实实堵住,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微弱声音。
她只觉车子一路颠簸摇晃得厉害,胃里一阵翻腾。也不知过了多久,模模糊糊间,她察觉到车窗外面渐渐亮了起来,晨曦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却没有带来丝毫温暖。
“猴子,媳妇给你带来了,快开门!”一个大汉扯着嗓子,粗声粗气地敲着光棍猴子的家门,那敲门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响亮,惊得树上的鸟儿扑棱棱乱飞。
“来了,来了,谁呀?这大清早的敲什么门。”猴子睡眼惺忪,一边嘟囔着,一边趿拉着鞋走过去打开大门,他头发蓬乱,眼屎还粘在眼角。
另一个大汉肩上扛着昏迷不醒的琬恒,她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脸色惨白如纸。
“哎呀,你们这么明目张胆的,是找死啊!”猴子把门打开一条缝,先警惕地朝四周张望了一圈,才彻底打开门,脸上带着几分埋怨。
两个大汉进了院子后,猴子赶忙关上大门,还上了门闩。
“大哥二哥,这回的货色咋样?要是不漂亮,我可不要。”猴子搓着手,脸上带着几分期待,眼睛放光地凑上前。
扛着琬恒的大汉把她轻轻放到猴子家的炕上,那炕有些硬邦邦的,还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猴子笑嘻嘻地凑上前,伸出手拨开琬恒黏在脸上的乱发,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个好啊,这皮肤,嫩得都能掐出水来。”
“废话,富二代的情人能差到哪儿去?”
“别瞎说,猴子,给钱,我们走人。”
“好嘞,四万,大哥您点点。”猴子点头哈腰,双手捧着钱递过去,那钱在他手里显得格外扎眼。
“我还信不过你?二头,走人。”
两个大汉快步起身,临出门前还不忘恶狠狠地叮嘱:“把这娘们看好了,千万别让她跑了,不然,我弄死你。”
说完,两人驾车迅速消失在茫茫晨雾之中,车轮扬起的尘土在晨曦中缓缓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