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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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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四章



    慕竹呆呆地坐着,其实她总是爱这样,有时候也练练琴,听听琴弦一遍遍地拨动,像是一个美妙的灵魂。



    没有忧愁,放肆着看家门外的一切的风景。



    嫁人又怎样?不嫁人又怎样。



    她总是她自己,不像是一些的丫鬟,贪玩,调皮,也绣和自己一样的针线。但是终究是丫鬟,嫁的人也和自己是不一样的。



    傍晚的时候,有女伴叫她。约着很多人可以聚在一起。



    在知道心目中的那个人不会去。心里面就会忧愁一些。



    而骆春扬会在,却怕看到他严厉的眼神。



    他们并不像更多的人不准见面。因为是世交嘛。男男女女在一起玩耍是再正常不过。



    其实,贪玩也有贪玩的规矩。比如,这是你的未婚夫。你就应该更加的老老实实,不能开太大的玩笑话。不能说他长得怎么憨厚,不俊之类的。



    那是未来的丈夫,不是别个的邻家的人。



    慕竹就是这样和春扬笑着,在很好的傍晚,看着夕阳一点点的落山,听着放牛的牧童一声声的笛声。



    他说:“我可以给你看看手相,我会算命。”



    于是她伸过手去。他看了一眼说:“是旺夫命呢。”她笑了说:“你真会取笑人。”



    他说:“真的,娶你的人是一个有福的人。”



    那时他们知道已经被父母定了亲事了。



    可是这样的突突然然。就像是自己的琴,不小心会让自己听得心惊肉跳的。



    “是吗?那我是该欣喜对吗?”



    他望着她,有丝爱怜,有丝心疼。



    如果没有那些流言蜚语传进家母的耳朵里。是不是可以刚刚好。



    但是家母显然是听说了些什么了。加之又有提亲的,说谁家的好,谁家的俊俏。谁家的嫁妆丰厚。惹起更多的烦恼的时候,就不愿意再和女伴们相聚了。



    家母,比较着每个姑娘的相片,觉得还是慕竹好看更多。



    或者娶一个有着流言蜚语的女子进家门,是一件很好的事情的?



    骆春扬曾经多少次的问过自己。自己为什么是要如此深情。当那双娇小的手伸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便会有种无法忘怀的情绪在内心翻腾了。



    爱是什么?年少的人总是会模糊着这样的字眼。觉得那好像是说好的誓言,一生一世都不会改变的誓言,他的父亲母亲,爷爷奶奶,祖祖辈辈。爱上一个人就不会再分开。



    可是在他的世界里呢?比他俊俏的男子太多太多了。怎么能够容得下别个男人走进她的闺房的门里的情绪绵绵呢?



    生意场上,他要跟着父亲去闯荡,面对着太多的敌手。而自己的妻子的风言风语传进敌人的耳朵里,那么在生意场上,脸面何在?



    骆春扬,踌躇满志,一副要大干特干的模样。总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去努力,去奋斗。可是每次临出行前,他总是要让邻家的姐妹捎话,可以和慕竹见上一面。这样因为着婚约的缘故,会更加的信心百倍一些。



    那天他看她的手相。也不知道是真的受手相书的影响。觉得她真的是旺夫的女子。那么和这样的女子相守一生有什么过错呢?



    他们家是做茶叶生意的。隔三差五的就要去和茶商谈判,谈茶的价格,谈茶的成色。总之,千头万绪,很多的生意的头绪。



    是的,他不好看。但是生意头脑却是有的。他想着加上慕竹家是绸缎庄的亲家关系。两家可以相互照顾。方圆几里,谁又是没有听说他们两家的生意很是兴旺呢?



    是是非非,这样的缠绕了很多个春天了。虽然每到春天到来的时候,他总是要去更远的地方谈生意上的事情。



    娘家里的她就是天天的守候着,期盼着不要受到一些流言蜚语的侵扰。在冬天回来的时候,看着两个人也经常见面,说着话。总不至于一直一直的耽搁着的。



    可是是是非非总是让人头疼,是是非非也总是如同琴弦的抚弄,稍微一个走音的时候,仿佛就泄露了心底里的秘密。



    为什么?说好这个冬天就结婚的时候,便又会过了年。



    来年春季忙生意,一拖就又到了冬天。冬天匆匆忙忙的雪是如此的下的很快。飘到麦田上,飘到山坡上。不知不觉就覆盖了一年的心情。



    于是便会越来越怨恨说是在冬天的婚事。一年年的,让人的心里生了太多的不解和难过。



    说是不在意着流言蜚语的时候。看起来竟然是当真的难过起来。



    于是琴抚弄的越来越快,心也越来越不明白的焦躁和难受。



    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个曾经疯魔了的人了。



    是不是要退掉这门的婚事了?



    看着他生意的车马渐渐的远去的时候。那种难过总是会停留在逝去的时光贪玩的年纪上的种种自己的一举一动。



    恨一个人是没有任何的理由的。会编造各种的流言,满世界的传播。比如那个男子是结婚了,她还给他绣荷包。比如还经常在傍晚的时候,去老地方偷偷的传递信物,小手绢啊,玻璃瓶啊。香囊啊。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别人说不出口的。



    人心难测。



    有一段时间,是人都瘦了很多。吃不下饭的时候,就会想太多的流言蜚语。



    是,他们家绸缎庄的生意有些不如往年了。可是也不至于如此的遭人恶意的诋毁着名誉的啊。



    是,自己曾经放肆的顶撞过父母,要去多看一眼俊秀的男子一眼。但是也不至于如此的添油加醋的描绘给爹妈亲戚朋友们听啊。



    人的时间是如此的飘飘忽忽的,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天空之中飘飘荡荡的。没有着落。可是远方的做生意的男人哪怕是连一封信都不曾寄回来来抚慰着哀伤和悲凉。



    就这样兜兜转转的一年年的,直到孩子已经出生了,却还是忘不了那些年心里面暗暗的冷冷的味道。



    都说冷会开出花来,比如那些越冷越美丽的腊梅,盛开的日子,多么的可爱啊。



    她是腊梅吗?



    她配腊梅吗?她曾经是丈夫嫌弃的女子,是婆家听惯了流言蜚语的女子。



    不管自己生的多么的俏丽。终究是一种的心结,深深的烙在心头上,怎么都摒弃不掉的恶意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