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君吾凝视着眼前的光幕,心中思绪翻涌。
“怨缚灵……血债印记……”他低声呢喃,“能力是在目标身上烙下印记后,在六个小时之内能感知到对方的行踪。”
血债印记显然是一种极为实用的能力,简直就是为了复仇而量身定制。
只要他能接近黄天霸,烙下印记,就能在六个时辰内随时掌握对方的动向。
“怨契·因果束缚……仇恨之火和怨恨之意,熊熊燃烧,复仇的火焰无法熄灭……”看到这行字,他瞬间就明悟其中的含义。
这是他与纪青义之间的因果,意味着必须完成对方的复仇,火焰显然是怨恨的具象化表现,如果他无法完成复仇,他自己也会被焚烧殆尽。
否则自己会被对方的怨恨之意影响,产生不可知的后果。
“既然我继承了你的记忆和怨恨,那么……你的仇,就是我的仇,黄天霸和纪柳氏,我会亲手了结他们。”叶君吾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接着他目光下移,“罪孽,将化作焚尽天地的复仇之焰……”
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闭上眼睛,感受体内的变化。
果然,在他的意识深处,有一团漆黑的火焰在缓缓燃烧,火焰冰冷而炽烈,带着无尽的怨恨与愤怒。
那他的愤怒,他的怨恨,甚至是他对复仇的渴望。
“难道说,这火焰的力量,来源于我内心的怨恨?不,应该说是源自纪青义的仇恨之意。”
“试试看……”
叶君吾从床上坐起,双脚触地的瞬间,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急忙扶住床沿,稳住身形。
“这具身子骨太弱,得先养养,不然连刀都拿不稳,又何谈报仇雪恨?”他摸了摸瘦得皮包骨的身体,心里叹了一口气。
休息一会,叶君吾走到房间的角落,拿起家中生锈的柴刀,握紧刀柄。
脑中闪过黄天霸那张狰狞的脸,以及那些刻骨铭心的屈辱与痛苦。
心中的仇恨如决堤的洪水,不可遏止的涌起,一团漆黑的火焰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刀身上,锈迹斑斑的刀刃瞬间被一层淡淡的黑焰覆盖。
挥刀斩向一旁的木桌,刀刃划过空气的瞬间,黑焰骤然爆发,木桌在接触到火焰后,迅速腐朽、崩解,最终化为一堆灰烬。
“这火焰……竟能侵蚀物质?”叶君吾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这火焰的力量竟然如此诡异而强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叶君吾将短刀放回原处,坐回床边,再次看向光幕,目光落在“愿力值:1”这一行字上。
“系统,愿力值是什么?有什么用处?”叶君吾试探着问道。
等候片刻,也不见系统回应,他眯了眯眼睛,伸出手指触碰光幕,却毫无阻碍地穿过。
“无法接触?”他皱了皱眉,“愿力值……这是某种能量,还是交易用的锚定物?怎么连个说明都不给我。”
尝试着集中精神,试图与系统沟通,但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不管怎样,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复仇。”叶君吾将心中的杂念压下。
接下来的几天,叶君吾一边继续调养身体,每天坚持做一些简单的锻炼,虽然效果缓慢,但至少他的身体逐渐恢复了一些力量。
在这段时间里,他并没有闲着,在觉醒系统之后,他怀疑这方天地是修仙世界。
于是开始在白天的时候,就出门在县城中悄悄打探关于神鬼之事的传闻。
里县虽不乏神仙鬼怪的传说,比如山中仙人出没、河神显灵的故事,但这些传说大多语焉不详,乡民们也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没有人能拿出确凿的证据证明这些传说是真的。
为了求证,他还特意走访了县里的寺庙和道观。
令他失望的是,寺中的僧人只会念经礼佛,道观里的道士也只是打坐烧香,压根没有半点修行法门的迹象,甚至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感受不到。
不过,通过这些天的走访和观察,他倒也不是一无所获。
虽然修仙之道无迹可寻,但他发现这个世界的武道却是真实存在的。
街头巷尾也常能听到关于武林高手的传闻,比如某地有刀客一刀劈断巨石,或是某侠士单枪匹马挑翻匪窝,亦或是路过的江湖侠客等等。
叶君吾暗自思忖,或许这方天地没有仙法,但存在武道,也足够让他心潮澎湃,自己身怀系统,只等了解纪青义的因果,去学几门武功,未来大有可为,到时候,携美畅游江湖,纵横天下,快意恩仇,也不枉穿越一场。
……
叶君吾活动了一下筋骨,目光望向窗外,“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也该实施复仇计划了。”推而出。
根据纪青义的记忆,黄天霸是个好酒贪赌之徒,平日会去醉仙楼和赌坊两处地方。
醉仙楼是县里最热闹的酒肆,以烈酒闻名,黄天霸常在那里喝得酩酊大醉。
半个时辰后,叶君吾来到醉仙楼附近暗中观察。
此时醉仙楼里已经人声鼎沸,隐约传来推杯换盏的声响。
叶君吾眯起眼睛,目光扫过酒肆的每一个角落,发现黄天霸并不在酒楼里,心中暗道:“黄天霸若来这里,一般都在午后或傍晚。”
又等了许久,还是没有见到黄天霸的人影,他抬头瞥了眼正当空的太阳,“或许是今天有事,没来?”
“没来就没来,我先去周围踩点。”
从暗处出来,在醉仙楼周围的小巷走了一圈后,他暗暗记下附近的地形。
叶君吾在心中反复盘算,思量最佳的行动方案。
这条小径通往河边,草木茂密,适合藏身;
另一条窄巷堆满杂物,弯弯曲曲,若是需要甩掉追兵,这里是个好去处。
不过若是在这里动手,如何才能不惊动旁人?醉仙楼附近虽不算喧闹,但往来行人不少,若不小心暴露,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观察完毕,他没有多留,转身朝赌坊的方向走去。
赌坊位于县城东边,离醉仙楼不算远,步行一刻钟便到。
门口挂着两盏破旧的灯笼,门板半开,里面传来喧嚣的叫喊声,显然是嗜赌之人在掷骰子搏命。
叶君吾迈步走进赌坊,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汗水的怪味。
几张赌桌围满了人,有的满脸通红,有的面色铁青,手中的铜钱和银两在桌上堆得乱七八糟。
扫视一圈,仔细打量着每一张脸,却始终没有发现黄天霸的身影。
叶君吾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惑,黄天霸向来嗜赌如命,平日里几乎离不开赌坊,今日怎会不见踪影?
就在他疑惑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不是黄天霸本人,而是他手下的一個狗腿子张三,瘦得像根竹竿,满脸麻子。
叶君吾目光一凝,心中一动,暗想:“张三既然在这里,黄天霸的下落或许能从他嘴里问出来。”
见张三坐下后,他不动声色地朝张三走去,便悄悄绕到他身后,装作随意地站在一旁,仔细听着几人之间的对话。
“今天手气不错,赢了几把,回头请哥几个喝酒!”张三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笑道:“张三,你小子今天运气是好啊,不过黄爷怎么没来?往常他不是最爱凑这热闹吗?”
张三摆了摆手,含糊道:“黄爷今天有事,忙得很,哪有空来这儿。”
那汉子还待再问,张三不耐烦的道:“黄爷的事,我一个下人,哪能知道。”
接下来张三只是与几人闲聊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偶尔抱怨几句手气不好。
听了一会儿,叶君吾发现张三口风很紧,始终没有透露任何有用的消息,知道再待下去也是徒劳,便悄悄退开,转身离开了赌坊。
回到破旧的小屋时,太阳已经西落,叶君吾坐在床边,摊开双手,感受体内那团黑焰的跳动。
他低声道:“黄天霸,你的死期不远了,珍惜现在的时光吧。”
拿出藏在床下的柴刀,擦拭刀身,刀已被他磨的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