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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反派炮灰到人生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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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卢府惊变,真爱相守
    晨雾裹着枯叶拍在卢瑶裙角时,西厢房的烛火倏然熄灭。



    她捏紧袖中发烫的信函,冰凉的鎏金火漆印纹硌得掌心生疼——这是今晨从刺客身上搜出的密信,盖着卢府私印的朱批还洇着未干的松烟墨香。



    “小姐的手炉。“贴身丫鬟小桃从垂花门小跑着递来鎏金掐丝珐琅炉,指尖残留着厨房新熬的杏仁茶甜香,“四姨娘说佛经抄到《地藏菩萨本愿经》第三卷,问您何时去取。“



    卢瑶接过手炉的指尖微微发颤。



    前世四姨娘正是在抄完第三卷经书那夜,用掺着鹤顶红的杏仁茶毒哑了她的嗓子。



    楚逸突然从月洞门后转出来,绛紫色锦袍下摆还沾着枯井边的青苔,手里却端着碗冒着热气的杏仁茶。



    “夫人尝尝?“他当着众人面舀起半勺倒进手炉炭火,滋啦腾起的白烟里泛着苦杏味,“上个月刑部刚用这法子验过西域进贡的巴旦木。“



    四姨娘房里的二等丫鬟当场软了膝盖。



    卢父赶来时,卢瑶正用银簪挑开信函火漆。



    当密信末尾“腊月初八子时开西门“的字样暴露在晨光里,管家突然扑通跪地:“上月老奴给四姨娘院里换的灯笼,确实比别的院子多用了半斤桐油!“



    “父亲不妨查查后厨采买簿。“卢瑶将密信按在石桌上,看着匆匆赶来的四姨娘鬓边歪斜的翡翠步摇,“上月初九本该入库的二百斤陈米,最后卸货的是西角门。“



    卢母手中的佛珠突然崩断,浑圆的檀木珠子滚过密信上熟悉的簪花小楷——那笔迹竟与她替四姨娘抄的祈福经一模一样。



    护院从西角门夹缝里搜出带铁锈味的桐油桶时,小桃哭着从耳房捧出个乌木匣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姨娘这三个月领的五十两例银,每锭底下都印着内务府的官戳。



    “小姐上个月罚我跪祠堂时就说过...“小桃拽着卢瑶衣袖的手背上留着烫疤,“四姨娘给的雪花酥不能吃。“



    楚逸忽然对着祠堂方向抬起手,十八道黑影齐刷刷落在院墙上。



    卢瑶认出这是前世他执掌玄鹰卫时训练的死士,此刻每人掌中都捧着盖皇室火漆的密匣。



    “岳父大人见谅。“楚逸抚过腰间螭纹玉佩,鎏金令牌上皇室长老特有的蟠龙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三个月前瑶儿在护国寺遇袭,刑部验尸单上写着刺客胃里有卢府特供的碧粳米。“



    卢父盯着密匣里泛黄的案卷,突然抬手给了管家一耳光。



    去年漕运账册被摔在石桌上时,四姨娘发间的步摇终于坠落在地,翡翠碎片里露出半截淬毒的银针。



    护院们冲上来时,她袖中突然飞出群带磷粉的蛾子,惊得众人慌忙掩住口鼻。



    “别碰蛾翅!“楚逸挥袖打翻卢母手边的茶盏,深褐茶汤泼在石阶上腾起诡异的蓝烟,“是南疆尸蛾。“



    卢瑶趁机将发间珠钗掷向四姨娘膝窝,看着对方踉跄栽进荷花缸。



    当侍卫从她湿透的衣襟里搜出西门钥匙时,远处钟楼突然传来三更天的报时声,比往日整整早了一刻钟。



    楚逸突然按住卢瑶查看钥匙的手:“西角门外的桐油味淡了。“



    夜风卷着片枯叶掠过祠堂檐角时,卢瑶发现供桌上新换的蜡烛短了半寸。



    本该守夜的婆子歪在蒲团上打鼾,香炉里积着层冰凉的香灰——这炉香至少熄灭了两个时辰。



    “小姐当心!“小桃突然指着院墙惊叫。



    一盏本该挂在东墙的琉璃灯不知何时出现在西厢房檐下,灯罩上还沾着地宫里特有的暗红色苔藓。



    祠堂青砖地上突然炸开一团磷火,浓烟裹着硫磺味呛得众人后退。



    卢瑶下意识护住楚逸的玄色披风滚边,却见寒光擦着母亲耳畔掠过——泛着幽蓝的匕首正抵在卢母颈间。



    “密信换命。“神秘刺客黑袍下的铁面具泛着地宫苔藓般的暗红,靴底沾着刑部停尸房特有的冰晶。



    卢瑶注意到他挟持母亲的手腕缠着绷带,正是昨日被她用毒针刺伤的左臂。



    楚逸忽然轻叩腰间螭纹玉佩,清脆声响引得刺客分神刹那。



    卢瑶趁机将袖中火折子抛向供桌,点燃的经幡恰好挡住刺客视线。



    四枚燕尾镖擦着卢母的翡翠耳坠钉进廊柱,镖尾系着的金丝线在晨光中交错成网。



    “接着!“楚逸甩出装碧粳米的锦袋砸向刺客面门,米粒泼洒的瞬间,卢瑶抽出簪中剑挑断金丝网。



    丝线缠住刺客铁面具的刹那,楚逸的软剑已刺穿对方肩胛骨。



    卢母踉跄跌进卢瑶怀中,袖口残留着冰晶融化的水痕。



    卢父抢过护院的长枪挑开刺客外袍,露出内衬上绣着西域文字的暗袋——正是三个月前漕运失踪的那批贡缎。



    “留活口!“卢瑶的警告晚了一步。



    刺客突然咬碎后槽牙的毒囊,暗红血沫喷在楚逸的蟠龙令牌上,令牌表面顿时泛起腐蚀的青烟。



    小桃突然指着尸体惊叫:“他耳后有和四姨娘一样的朱砂痣!“



    楚逸用剑尖挑开尸体衣领,锁骨处的烫伤疤痕让卢瑶瞳孔骤缩——这正是前世被皇后灭口的暗卫统领标志。



    她弯腰查看时,发现刺客指甲缝里嵌着祠堂新蜡烛的碎屑。



    “西角门的桐油桶少了两只。“管家颤抖着捧来账簿,“昨夜当值的三个婆子......“话音未落,远处马厩突然传来嘶鸣。



    众人赶到时,楚逸的死士正按住匹口吐白沫的枣红马,马鞍暗格里藏着半截未燃尽的犀角香。



    卢瑶用银簪挑起香灰,在晨光中眯起眼睛:“这是南疆巫医用来控制心神的迷魂香。“她转头看向面色苍白的卢父,“上月母亲咳疾加重后,马厩是否换过草料供应商?“



    楚逸忽然跃上祠堂屋顶,玄色披风扫落的积雪里混着几粒赤色药丸。



    卢瑶认出这是皇后赏赐给诰命夫人的补药,本该锁在母亲佛堂的紫檀匣中。



    小桃哆哆嗦嗦掏出串钥匙:“四姨娘......四姨娘上月借走过库房钥匙。“



    “岳父请看。“楚逸将染血的蟠龙令牌按在漕运账册上,令牌背面沾着地宫特有的青黑色淤泥,“三个月前刑部打捞的沉船,货舱里也有这种淤泥。“卢父翻开账本的手指突然顿住——去年腊月的航运记录有明显刮改痕迹。



    卢母忽然虚弱地咳嗽起来,腕间佛珠不知何时少了三颗。



    卢瑶扶住母亲时,瞥见她后颈有道浅红压痕,形状恰似皇后凤钗上的牡丹纹样。



    楚逸的死士悄无声息地递上个乌木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根带牙印的银针——正是卢瑶前世用来对付四姨娘的暗器。



    “小姐,四姨娘院里搜出的东西......“小桃抱着个沾满桐油的包袱跑来,里面滚出枚刻着内务府印鉴的玉扳指。



    卢瑶用帕子包起扳指时,发现内侧刻着皇后生辰的八字。



    楚逸突然扯过披风罩住两人,三支淬毒弩箭钉入他们脚边的青石板。



    卢瑶透过布料缝隙看见瓦檐闪过道黑影,那人腰间悬着的鎏金香囊,分明是皇室长老独门机关锁的钥匙。



    “追!“卢父的暴喝惊飞院中寒鸦。



    护院们举着火把冲向西角门时,卢瑶拉住楚逸的衣袖摇头:“对方鞋底沾着祠堂新换的防滑砂,定是能自由出入内院之人。“



    祠堂突然响起供桌倾倒的巨响。



    众人折返时,发现那盏沾着地宫苔藓的琉璃灯竟出现在祖宗牌位前,灯芯燃着诡异的青白色火焰。



    卢瑶用楚逸的玉佩反射阳光照向灯罩,暗红苔藓竟显出“腊月初八“的字样。



    “桐油味是从东厨飘来的。“楚逸突然转向面色发白的二管家,“烦请带路。“穿过游廊时,卢瑶注意到新刷的朱漆栏杆有几处刮痕,高度正与刺客佩剑吻合。



    地窖木门吱呀开启的瞬间,浓烈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二十桶印着漕运标记的桐油整齐码在墙角,最上方那桶的封口蜡还带着牙印——与四姨娘今晨端杏仁茶时咬出的齿痕一模一样。



    卢瑶弯腰查看时,发现地砖缝隙里嵌着半片金箔,正是皇后赏赐的佛经用纸。



    楚逸的死士突然从房梁跃下,掌心托着块带血渍的碎布。



    卢瑶就着月光细看,布料纹路竟与父亲常穿的那件貂皮大氅内衬完全一致。



    她转头望向正训斥管家的父亲,发现他腰间玉佩的流苏不知何时短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