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鸿盯着桌子上的快递盒，皱了皱眉。盒子是纯黑色的，表面没有任何LOGO，只有一行烫金小字：“天墟头显——真实修仙体验”。旁边还贴着一张快递单，寄件人一栏空空如也，收件人写着他的名字和地址。
“什么玩意儿？”时鸿嘀咕着，手指敲了敲桌子。他是个28岁的程序员，平时除了写代码就是刷剧，从没网购过什么VR设备，更别提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他翻出手机，查了下快递单号，结果显示“查无此单”。
“诈骗新套路？”时鸿撇嘴，拿起剪刀划开封口。里面是个头盔模样的设备，通体银灰，线条流畅，边缘嵌着几颗蓝色LED灯，颇有几分科幻感。头盔旁还有一张说明书，纸质粗糙，像是临时打印的，上面写着：
“戴上天墟头显，体验真实修仙世界。警告：请确保身体健康，游戏时长不宜过久。”
时鸿嗤笑一声：“还挺会营销，搞得跟真能修仙似的。”他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晚上九点半，明天是周六，不用加班。闲着也是闲着，他决定试试这东西，万一是同事的恶作剧，回头还能拿来嘲回去。
他把头显戴上，调整好松紧带，按下侧面的启动键。LED灯闪烁几下，一阵轻微的电流感从头皮传来，时鸿还没来得及吐槽“质量这么差”，眼前就陷入一片黑暗。
下一秒，光亮刺入眼帘。他站在一片荒野中，脚下是龟裂的黄土地，远处有几座低矮的山丘，天空灰蒙蒙的，像被一层雾气笼罩。耳边传来风声，夹杂着隐约的兽吼。
“卧槽？”时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一套灰布长袍，手里空空如也。他捏了捏胳膊，触感真实得吓人，连皮肤的粗糙纹理都清晰可感。他又用力跺了跺脚，尘土飞扬，脚底传来的震动让他心跳加速。
“这是VR？这他妈是穿越了吧！”时鸿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闪过无数可能。就在这时，眼前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幕，像游戏界面，上面飘着一行字：
“欢迎进入天墟，玩家编号：TX-7749。随机灵根生成中……生成完毕：下品火灵根，天赋评级：极差。”
“啥玩意儿？火灵根？”时鸿瞪着光幕，紧接着又弹出一行提示：“新手任务已开启，请前往前方村庄，领取初始装备。”
时鸿愣了两秒，随即骂道：“这破游戏还挺真实，连天赋都给我整了个垃圾的。”他从小看修仙小说就知道，灵根越差修炼越慢，下品火灵根基本等于废柴开局。他试着挥了挥手，想关掉界面，结果发现这东西压根没退出键。
“算了，先看看再说。”他深吸一口气，朝光幕指示的方向走去。荒野上风沙渐大，时鸿走了十来分钟，腿都有些酸了，才远远看到一座村庄。说是村庄，其实更像个破落集市，几栋泥墙房子歪歪斜斜，门口站着几个同样穿着布袍的人。
“新来的？”一个瘦高个男人走过来，上下打量时鸿，语气带着点嘲弄，“看你这身板，估计活不过三天。”
时鸿皱眉：“什么意思？”
瘦高个咧嘴一笑，指了指远处山丘：“那儿有妖兽，隔三差五下来抢食。新手没装备没修为，基本是送死的命。”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运气不错，今天刚好有NPC发任务，去不去？”
时鸿还没消化“妖兽”这个词，就听旁边另一个矮胖玩家插嘴：“别听他瞎说，去任务点排队都得排半小时，浪费时间。我劝你直接去村口捡漏，运气好能弄点灵石。”
“灵石？”时鸿脑子里冒出修仙小说的设定，“是修炼用的那种？”
矮胖玩家翻了个白眼：“废话，不然还能是RMB？”
时鸿没搭理他，转身朝村子中央走。既然是游戏，总得先搞清楚规则。他挤进人群，看到一个白胡子老头站在石台上，周围围了二三十个玩家。老头声音沙哑，正在喊：“新手任务，采集十株赤草，奖励一枚灵石和基础术法一本。限时一天，过时不候！”
人群一阵骚动，有人喊：“赤草在山脚，长得跟韭菜似的，但那儿有狼妖出没！”还有人抱怨：“一枚灵石换命啊，太坑了！”
时鸿站在外围，眯眼观察。任务听起来简单，但妖兽这设定让他有点发怵。他打开光幕，发现多了个“状态栏”：
修为：炼气一层（0/100）
灵力：10/10
物品：无
“炼气一层，连个新手礼包都没有？”时鸿吐槽归吐槽，还是决定先试试。他不是莽撞的人，打算先摸清情况再行动。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低吼，像是野兽咆哮。人群瞬间安静，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山丘方向。时鸿也扭头看去，只见一团黑影从山坡上冲下来，速度快得惊人。
“是狼妖！”有人惊叫，玩家们四散奔逃。时鸿反应也不慢，转身就往村子边缘跑。他跑了几步，回头一看，那黑影已经扑倒一个玩家，直接咬断了脖子。那人惨叫一声，身体化作光点消失。
“死了？”时鸿心跳加速，脑子里闪过瘦高个的话——“活不过三天”。他咬牙钻进一间破屋，躲在墙角，屏住呼吸。
狼妖在村口转了几圈，又抓了两个跑得慢的玩家，才叼着猎物慢悠悠离开。时鸿探出头，看到地上散落几块发光的石头，显然是死掉的玩家爆出来的。
“灵石？”他眼睛一亮，等狼妖走远，悄悄溜过去，捡起一块。石头只有拇指大小，温热如玉，拿在手里时，光幕弹出提示：“灵石+1，可用于兑换装备或术法。”
时鸿咧嘴笑了：“这游戏还挺刺激。”他没急着回任务点，而是找了个隐蔽角落，打开兑换界面。里面列着一堆选项：
粗布鞋（提升5%移动速度）：1灵石
基础火球术（初级攻击术法）：2灵石
铁剑（近战武器）：3灵石
“火球术2灵石，我这就一块……”时鸿皱眉，盯着界面看了半天，突然注意到“火球术”后面有个小图标，像个代码编辑框。他点进去，发现里面是一串类似编程语言的字符。
“这是……术法代码？”时鸿眼睛一亮。作为程序员，他对代码的敏感度无人能及。他试着修改了几行，把“单体攻击”改成了“追踪目标”，保存后界面提示：“灵石不足，无法激活。”
“靠，还得再捡一块。”时鸿关掉界面，决定先攒资源。他不知道的是，这随意一改，已经埋下了他日后逆天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