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林羽睁开眼的瞬间,心里猛地一沉,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他盯着脑海中的系统面板,那一行数据赫然显示着:
【当前窍穴上限:10】
十窍……
只有十窍?
他怔然片刻,心头浮起一丝荒谬感。
明明昨天他刚踏入气血境·启窍,本以为这只是第一步,谁知今天一觉醒来,才发现自己的根骨,竟然是最低的那一档!
“不是三十窍才是修行的基本门槛吗?”
“我这十窍,怕不是连最基础的武夫境都难以圆满……”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天赋虽不算拔尖,但也不会太差。毕竟在军营的讲武堂里,六十多窍的天骄凤毛麟角,三四十窍的才算不错,而大多数士兵至少都有二十窍以上。
但他只有十窍?
林羽盯着面板,沉默片刻,最终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乱世之中,哪有回头路可走?
十窍就十窍!再怎么差,他也已经踏上了修行之路,难道还能自己打退堂鼓?
“先走一步看一步。”
林羽摇了摇头,将心中的烦躁暂时压下,换上军服,迈步走出帐篷。
......
林羽拉紧了军服的衣领,站在马厩门口,目光扫过一排排拴在木桩旁的战马。
今天,是他参军的第五天,启窍后的第一天。
但修行再怎么重要,军营的职责他仍然不能落下。
他扛起昨夜早已备好的草料,走向马槽。
草料刚一撒入,战马们便躁动起来,纷纷甩动鬃毛,鼻息变得粗重,蹄声不安地敲击着地面。
林羽心中微微一笑。
这两日,他依照相马术的配方调制了新的饲料,这些战马已经习惯了这股特殊的味道,显然比原本的草料更有吸引力。
嘶鸣声此起彼伏,甚至有几匹马已经按捺不住,猛地探头,狼吞虎咽地啃食起来。
然而,就在他巡视间,目光忽然一滞。
最深处,一匹通体乌黑、四蹄修长的高大战马静静地立着,仿佛与这片躁动的环境格格不入。
【名马·乌骓】
它比周围的战马更高大,肌肉结实,鬃毛顺滑,原本应该是最神骏的一匹,但此刻却低垂着头,鼻翼微微翕动,眼神沉沉,对食槽中的草料视若无睹。
林羽眉头微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目光顺着乌骓的四肢扫过,隐约察觉到它的卧姿有些不自然。
后腿绷紧,像是在强忍着某种不适,而右前蹄的蹄缝处,隐隐有些干裂泛白的痕迹。
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判断。
“果然是有暗疾。”
林羽收回目光,轻轻吐了口气,嘴角微微扬起。
“还好,我有办法,虽然比去火药的配方要复杂,不过药材还是很常见的。”
他转身快步走向军备处,准备申请那些所需的药草和器具。
这头名马如若得不到及时的治疗,那隐疾再度发作,便是马儿暴毙之时了。
......
......
止步!来者何人,军备重地,闲杂人等不得擅入!”
守卫上前一步,手中长戟横在林羽身前,锋刃泛着寒光,带着几分凌厉的威慑。
林羽微微顿足,目光平静,语气淡然:“军马马夫林羽,奉命照养战马,前来申请军备处调拨药材。”
士兵打量着他,见他衣衫单薄,既无军衔,也无军令,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语气冷淡:“军备物资由专人领取,你一介马夫又无军令,凭什么来取?”
林羽不急不缓地说道:“军马属军备之一,现有病损,若不尽快治疗,极有可能危及性命。”
“战马的死活关你什么事?”守卫嗤笑,“大不了换一匹,军营里最不缺的就是马。”
林羽目光微冷,语气沉了几分:“这匹马若死了,你来负责?”
士兵愣了一下,他当然担不起这责任,但被区区一个马夫这样质问,让他脸上挂不住。
当即语气更冷:“哪来的东西学会在这撒野?我看你是故意找事——”
说着,他猛然踏步而上,肩膀微沉,腰马合一,蓄力一拳,猛地朝林羽胸口砸去!
这一记军体拳势大力沉,军中杀伐拳术出手干脆利落,带起一股破风之声,显然是想直接把人砸翻在地!
“嘭——!”
林羽脚步错开,腰腹微微绷紧,堪堪避开拳锋最凌厉的部分,但拳风依旧擦着胸口轰来,未能完全闪避。
一股闷痛从肋侧蔓延开来,林羽胸膛一震,喉间腥甜,一口血险些喷出,他强行压下,嘴角还是溢出了一丝鲜红。
这两天的苦练让他比之前更强了。
每日挥刀千次、琢磨军中刀术,熟练度系统返还的经验值让他的刀术境界终于突破,从“入门”提升至“熟练”。
若非成功启窍,换作两天前,这一拳怕是能直接将他打翻在地!
正当林羽打算动用窍穴内蕴含的气血之力来给这守卫一点颜色瞧瞧的时候。
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只是一个马夫,若是反手伤了这个守卫追查下来不就会发现自己擅离职守偷师讲武堂了吗。
念一至此林羽决定还是以常人手段制止守卫。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喘息,守卫的脸色已经从不屑转为惊疑。
“这居然没倒?”
守卫掏出战刀就是一砍,嘴中还恶狠狠地喊道:“小子,是你自己找死,无故擅闯军备要地,论罪当斩!”
但林羽没有给他们多想的时间。
刀光乍起!
寒光一闪,守卫的佩刀已然抵在守卫自己的脖颈前!
一切发生的太快,在场的众多士兵都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
那守卫瞳孔猛缩,全身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惊骇地看着林羽。
“够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自军备处内传来,众士兵纷纷收声,连忙收回武器,站得笔直。
脚步声缓缓靠近,一名身披赤纹银甲的男子迈步而出,浑身透着铁血与肃杀气息,腰间佩刀未出鞘,锋芒却已然藏不住。
——正是银鬃的主人,都统【秦峥】!
林羽看着来人,心头微微一沉。
这下不好糊弄了……
秦峥目光扫过场间,最终落在林羽手中横在守卫脖颈前的佩刀,眉头一皱,声音冷沉:“怎么回事?”
那守卫终于回过神来,连忙怒声道:“统领,此人擅闯军备处,属下拦阻不成,他竟拔刀相向!”
秦峥盯着林羽,目光犀利,带着上位者天生的压迫感:“你是谁?”
林羽收刀归鞘,将佩刀丢回给那名守卫,
躬身拱手道:“在下马夫林羽,是陈钰将军帐下一员,奉将军之命照养战马,前来申请军备处调拨药材为马疗伤。”
秦峥目光微动:“调药材?你可有军需批文?”
“...属下并没有,也是事态紧急,乌骓隐疾复发,若不尽快治疗,随时可能倒毙。”林羽沉声道。
听到乌骓二字,秦峥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眯起眼道:“胡说!乌骓好端端的,怎么会随时倒毙?”
林羽神色平静,语气坚定:“统领大人若不信,可亲自去看。”
秦峥目光沉冷,沉吟片刻,随即缓缓开口:“军中治兽,自有兽医,如若连他们都束手无策,你又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治?”
林羽目光不变,直视着秦峥:“我不敢夸口,但若毫无把握,自然也不会前来调药。”
秦峥目光深沉,语气不带丝毫情绪:“军备之物,岂能任人私取?军中行事,自当依规而行。”
他抬手一挥示意身旁亲卫递上一份军令状,声音低沉而威严:“此事关乎军纪,既然你敢夸口,那便立下军令状。
若能治好乌骓,今日之事作罢;若不敢接下或治不好,扰乱军备、擅拔兵刃者,依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他语气不疾不徐,字字铿锵,透着军中上位者的果决与不容置疑。
周围士兵听闻此言,纷纷露出惊色,军令状一旦签下,便再无退路,不是功成,就是军法伺候!
不少人看向林羽,眼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这小子再狂,又岂能与军法相抗?
守卫更是冷笑,眼中透着讥讽,仿佛已经等着看林羽如何收场。
然而——
林羽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伸手接过军令状,毫不犹豫地在其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重重按下指印!
“好!”秦峥见他毫无迟疑,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欣赏,随即大手一挥,“放行!”
守卫们脸色僵硬,握紧的拳头微微发颤,目送着林羽迈步向前,却无人再敢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