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
蜀山一中今日热闹非凡,一条鲜艳横幅漂浮在校门上空。“欢迎高一新生入学。”
校内,本空荡荡的观仙馆坐满了人,在馆厅中央,一幕幕奇异的画面不断变换。
蜀山一中历来以拥有一个唯有一流高中才有的“芥子须臾”出名,只是平日不开放,只有新生入学时才用以新生检测开放。
而高年级学生也由此得以入馆观看新生测评。
“听说没有,这次新生试炼的奖励可是一柄下等仙器跟入学校图书馆高阁随意挑选一门修炼法册。”
一名高年级学子望着场内纷纭变化的光幕,跃跃欲试。
而另一边学子却只顾低头看手机,默默不语。
“听说今年的学子有几个天赋挺高的特招生,观摩他们的功法与技巧,或许收益比想象中还要高,甚至能在今年的期中大试中提高几个名次。”学子越说越兴奋,眼中也熠熠生辉。
而另一个学子却置若罔闻,仍旧低头看手机,连头都没抬。
“都已是高三了,还整日玩手机!再过一年的高级大试,你若是考不好,去个修仙专科,以后只能是进厂搬砖的料!”学子见旁边的听众迟迟没有反应,眉头微皱,探过身去,而后面色却陡然一变。
“卧槽!你小子这么卷?《中等数学》已经玩到三角函数了?我还一直待在立方体面积,那一章太难了......”
一直低头玩手机的学子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闷头做题。
喋喋不休的学子有些茫然的环顾四周,发现大部分人都在低头看着手机,更有甚者一旁都准备了草稿纸,不断的写写画画。
他目光在芥子画面跟众人间来回盘旋,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打开了手机。
“唉......”他有些苦恼的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中等数学》太好玩了。”
芥子须臾内。
丛林环绕,一道剑气蜿蜒缠绕,自丛林中以一抹极其刁钻的位置涌出,直至刺向远处。
只听得“铮”的一声,被攻击的人抬手,剑气叮在护腕上,余气震的那人连连后退数步。
“好劲猛的剑意!”那身材颇壮实的学子站稳后,咂了咂嘴角,脸上流转一抹战意,双拳攥紧,一只足有三尺宽的巨剑被壮汉挥舞的虎虎生风,壮汉一脚重重地踏在地上,而后整个人腾空而起。
另一边,也有一个消瘦的青年人破林腾空,他目光如剑般凝实,手中的细剑挽了一个明晃晃的剑花,迎着巨剑刺了过去!
日光一闪,双方纷纷落地,皆是以背对着对方。
那壮实学子身子晃了一下,而后半跪在地,消瘦学子虽嘴角也有一抹鲜血流出,却还有几分气力,回头望向那壮实学子,笑道:
“承让了。”
“久闻青阳初中的青阳剑法出神入化,今日领教了。”那壮实学子嘴角浮现一抹苦笑,回头道。
“蒲明初中的至刚剑法,阳刚至纯,也是令在下受教了。”消瘦学子往前两步,伸手将壮实学子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输了,我便自行消散了,望道友接下来能取个好成绩。”双手相握,壮实学子冲着对方点了点头,意念一动,身体缓缓消散。
大试中,唯有一方死亡或者灵气耗尽才会自行消散,但牵扯到对于初中生而言太过残忍与血腥,便可由得学子自主消散。
随着他的消散,这方天地上方显露出一条字幕。
“新生榜第七十八名,蒲明初中王虎败,名次:第七十二名。”
消瘦学子望了那字幕一眼,盘腿坐下,缓缓闭眼,运起法决休养生息。
说是迟那时快,只见一道青灰色的剑影顺着地面疾速向着那学子而去,一片树叶随风晃到那剑影面前,顷刻便被分成两段!
那消瘦男子张开眼,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但左右环顾一圈后,未见什么异常,又闭上了眼睛。
沉寂在阴影处的灰色小剑再次浮现,疾驰向对方。
风声骤急,灰色剑影快的几乎形成一抹银线,直直穿透消瘦学子的身体。
他眼睛陡然睁大,带着一脸不可置信之色,受到重创,身形自行开始缓缓消散。
消散前,嘴角微动:
“道友,你不讲武德啊?”
在芥子须臾内被杀死不会死亡,但精神还是会遭受一定的反噬。
“新生榜第六十二名,青阳初中张应败,名次:第七十一名。”
望着再次浮现的字幕,陈令神色无辜,抖了抖肩。
“大道朝天,谁跟你讲武德?”
青灰色小剑徐徐转回,停靠在陈令肩头。
陈令,原蓝星碌碌无为的打工仔,一朝穿越成大荒修士,本以为天道酬勤,该轮到他一飞冲天,可怎奈何天赋有限,大道无望,在一次争抢机缘时,不幸陨落。
再次穿越,来到了这名名为陈令的少年身上。少年本家境小康,父母都是筑基学者,远赴外地打拼,每月给陈令打款生活费。可怜陈令空有一身天赋,却把精力都运用在了一款名为《中等数学》的游戏上。
导致他没能考上正统初中,而是靠着父母的钞能力进了一所野鸡初中。
所谓的野鸡初中,便是只有修行功法,没有属于自己独到的修炼法则。
“暴殄天物。”陈令想到这里,不禁微微摇头。
“道友,请赐教。”一道清脆声音将陈令重新拉回现实。
陈令抬头,来者穿了席与众不同的红色道袍,身材曲线玲珑,一双浑圆大腿夺人眼球,眸子水润透着灵气,嘴角高高扬起,带着一股傲气。
陈令面不改色,微微作鞠。脑海中快速搜索着他此前针对此次比试查阅的资料。
宁青凤,新生榜第六名,天骄中的天骄。
而宁青凤则是细细打量起了对方,相貌白净,眼神清澈,透露着些许单纯,一幅人畜无害的样子。
倒是与那些见了自己容颜便离不开眼的修士们有云泥之别,想到这,宁青凤倒是对对方有了些许好感。
“道友,请赐教。”陈令微微拱手,道。
“好。”宁青凤颔首,一柄泛着青光的长剑出鞘,剑尖直指陈令。
陈令也不甘示弱,灰色小剑发出嗡鸣,势不可挡。
陈令,新人榜第三百四十八名,野鸡初中,走的是野路子。
陈令微微捏了一把汗,对方是新人榜第六,按理来说自己绝非对手,此刻想要取胜,便只能兵出险招。
仅是数招,陈令就已落入下风。
青剑出入刁钻,灰色小剑堪堪数招就已捉肘见襟,杂乱无章地抵御,几道剑痕不断划过陈令的周身。
见已经苦不堪言的陈令,宁青凤有些于心不忍,但仔细观摩了陈令的招数后,神色却大震:
“你并非正统初中出身?”
陈令面带苦笑,道:“道友,大道宽广,我们这些没天赋的人,初中比试被淘汰,只有依靠父母,跻身这种野路子初中,才能获取能够考上高中的资格。”
“我一路走来,其中的辛酸苦辣,唯有自己才清楚。望道友莫要嘲笑。”
宁青凤见着对方苦苦支撑,身上已有多处挂彩,却仍拼命抵御,少女不禁心中有几分触动。
“嗡——”
青剑弹飞灰色小剑,落在陈令脖颈,却只是点到为止。
陈令脸上苦涩之味浓郁,有些不甘地举起双手。
“道友功法高深莫测,是在下输了。”
宁青凤望着眼前满身伤痕的少年,有些于心不忍,雪白柔指轻轻挥了挥,青剑飞回,重新入鞘。
“道友能走到现在,这样的名次已是实属不易,甚至在那些正统初中,也算能博得头筹。愿今后在高中生涯,能再见道友证得大道。”
陈令眼神清澈,神色悲戚,往前跨了一步:“道友今日之话,在下感激不尽!”
“无碍、无碍。”宁青凤望着眼前有几分好感的少年,心中伤感,历来野路子出身的人哪怕凭运气入了高中,最后却因为根基等问题被人越拖越远,望着眼前如此艰苦的少年,心中不由得替他惋惜。
“在下低微,今日虽败,但等以后若有机会,也定向道友再次讨教一二。”陈令再次向前一步,神色不甘。
“好!我宁青凤答应道友!道友道心坚定,也是让我不由心生敬佩。”宁青凤眨巴了两下水汪汪的眸子,有些纳闷怎么两人原本颇远的距离不知何时已是近在咫尺。
“望道友此次失败,不可灰心丧气。”陈令继续悲痛道。
“不会,不会。”宁青凤下意识摇了摇头,秀发飘荡,几根青丝拂过陈令的鼻尖,带着微微的清香。
旋即她反应过来有些不对,不是对方输了吗,怎么是我输了?
望着眼前慢慢放大的少年脸庞,还有对方终于抑制不住缓缓上挑的嘴角,宁青凤有些发蒙。
一阵刺痛自胸口袭来,她低下头,一柄灰色小剑没入自己胸口,四肢开始软弱无力,周身也开始微微发散,她俏丽双眸惊恐的盯住此刻原形毕露,一脸狡诈笑容的陈令,声音发颤:
“道友......”
随着缓缓消散,她银牙紧咬,狠狠吐出了几个字。
“道友......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