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云纵观洞府发现,整个洞府的布局均围绕中正中心的一条似有似无的河流,河流正对面分别是书房和养息塌,临近洞府大门的是高台和斋坊,天空是一处光幕,与洞府大门的光幕很实在相似,近在眼前却又显得咫尺天涯般遥不可及,而当中心的河流仿佛是从天边来往深幽去,看不见源点亦找不到终点,鬼斧神工,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河流,龙云走上了前方的一座拱桥,拱桥的两端有四株大树,遮住了整个桥面,桥面是用玉石铺成的台阶状,栏杆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砌成的,泛着点点金光,石柱上还雕了12种动物的图案,即使龙云熟读《宇宙年鉴》,也认不出是何物种。龙云闲庭信步走过桥,他想先去书房看看,毕竟现阶段最缺乏的便是信息,江洄并没有全盘托出,只能自己去搜集。
龙云来到书房前,只见这书房古朴素雅,并无任何装饰,却让人感到此地神圣不可侵犯,与洞府大门如出一辙,此地的大门依旧是一道光幕,龙云也没有任何犹豫,便走了进去,书房内与龙云所想大相径庭,原本以为是如同沧澜书院一样,有很多书架,但这里却是一片空旷,整个房顶犹如星空般辽阔壮观,而在屋子正中央,摆着一方水台,底部的泉眼仿佛是无穷无尽般向上喷涌,水柱则托起一本泛着微光的书籍,龙云慢慢地接近水台,只见水台上的那本书面上并无任何文字,而就在龙云准备用手去拿那本书时,水台下的泉眼却猛然间剧烈地晃动,形成了更大的水柱,将这本书推到了更高的地方,龙云定眼望去,只见原先这本书所在的位置又出现了一本跟之前完全不一样的书,书面上也有了字,但龙云并不认识上面的文字,这本书如同虚幻一般,在水柱的正中央一动不动,龙云见此便将手伸进了水柱,起初龙云只感到一丝冰凉,但很快,龙云的脑海中莫名地多出了很多信息,在经过缓慢的消化之后,龙云竟然理解了眼前这本书上陌生的文字。“《蒲村志》?这本书难不成是一个村子的异志?”龙云也不耽搁,伸手将水柱中的书取了下来,而刚才还在剧烈喷涌的泉眼在龙云取完书后便立刻消失不见了,随之消失的还有原先那本泛着微光的无字书,龙云并未多想,看着手中若有若无的《蒲村志》,龙云却泛起了嘀咕:“这书一点重量也没有,仿佛不存在这片天地之中般。”
随后龙云打开了书,刚翻开第一页,这本书便突然间变幻出一道金光直冲龙云的脑门,而龙云反应不及,眼睁睁看着它闯进了自己的脑海,在一阵晕眩后,龙云急忙闭眼审视自己的神藏,却并未发现任何异样,不一会儿,龙云的脑海中突然有一道声音传来,旁人听来其晦涩难懂,但龙云却都可以听懂。“子炎罹难,父贝倾力救之,葬于神柩,施以禁法,望天垂怜,勿断子运!”随着声音的消失,龙云的脑海中突然多出来很多信息,龙云费尽心力将其整理了一遍,大概的内容就像是小八公给他看的《宇宙年鉴》般,是用来给孩童开化用的,而刚才的泉水便是蒲村每家每户都有的天灵泉眼,在有新生儿出生的村户里,孩子满月便会像神迹一样出现在家里,并且孩子在接触到泉水后便可开启灵智,识文认字,亦如成年人般。龙云在整理完脑海中的信息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个文字语言自己像是刚出生就学会了一般,而这些信息不仅包含了天文地理,还有仙草灵药、美食佳肴、族群部落等基本概况。不多时,龙云便从养神状态中缓了过来,除了仙药灵草的信息有点用之外,他并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反倒是开头的那一道声音,让龙云颇感兴趣,虽然他还不能理解其中的意义是什么。龙云在书房中继续晃了一会儿后,觉得此地确实是没有任何缘法,便起身离开,在走出书房,再次看向洞府内的花花草草时,龙云便开始留意起了这些花草,说不定就有刚才《蒲村志》中提到的仙草灵药,龙云再次穿过拱桥,发现拱桥上所刻画的动物图案均是书中提及的灵族生物,而在龙云所处的宇宙中,从始至终也未曾出现过此类种族,至少《宇宙年鉴》中未有提及。
回到拱桥的另一边后,龙云径直走向斋坊,也不知道斋坊中有没有可以提升境界的缘法,毕竟资质不如雷义的江洄,都在两年的时间里从一阶云级突破到了三阶云级,可想而知雷义怕是早已突破到了天级,五岁的天级,就算不能录入《奇人志》中,也算得上是整个星云中数一数二的天才。来到斋坊,依旧穿过熟悉的光幕,龙云却猛地神经紧绷,并在一瞬间抽出惊棍,施展术法裂,原来龙云刚穿过光幕,就发现早已有人进入到了此处,正是图像册中排名垫底的甄舞仙,虽然甄舞仙此刻仍是三纹一阶月级,但像这种突如其来的遭遇战,龙云出手便是杀招,只见龙云体内紫光乍起,汇聚一点后通过惊棍向前激射而去,而让龙云感到意外的是,自己施展的术法竟在半路上被一片薄薄的光幕挡住了,反震之力直接让龙云倒退了三四米,并从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龙云此刻半跪在地上,手持惊棍横在身前,目光如炬盯着前方的甄舞仙,只见甄舞仙双手握拳挡在正面,脑袋往后一撇,紧闭着双眼,仔细一看眼角还有一滴不争气的眼泪滑落,胸脯一起一伏,仿佛遭受到了重大的打击般,但龙云的术法却是一点都没碰到她。
缓过神后,甄舞仙缓缓睁开双眼,并将头转了过来,看到半跪在对面的龙云,甄舞仙也是一头雾水,但看到龙云口吐鲜血后,心中焦急想要替对方擦拭血迹,但想了想好像是眼前的光幕让自己免于一死,自己又何必心生怜悯去帮敌人,于是甄舞仙缓缓坐在地上,对着龙云说道:“我与你无冤无仇,只是想进来找口吃的,你为何一上来就要取我性命?”说完,甄舞仙还象征性地擦了擦早已风干的泪痕。“这里是沧澜战场,姑娘。”龙云也是没好气地解释了一下,不过好像也用不着跟敌人解释自己的想法,但龙云此刻就是忍不住,如此一个傻白甜,自己地心里居然升出来一股莫名的、前所未有的情绪,换做别人,龙云才懒得废话。甄舞仙听到龙云的解释,又或是第一次体验到了死亡,本来就快要决堤的双眼,此刻再也压不住了,眼泪哗啦啦地就流了下来。“这是我能决定要来的地方吗?我就是偷偷跟二娘出来游山玩水,哪知道会被人抢劫至此,我一点也不想来这个破地方,我想我娘,想我爹,想我二娘,呜呜呜。”甄舞仙也不知是个话痨还是怎样,一股脑将这两年所受的委屈全倒出来了,龙云此刻也是不知所谓,趁其哭诉的时候立刻激活血玉疗伤,而在龙云的记忆中,画册中的甄舞仙就是被其二娘担保进的沧澜战场,可惜的是这小姑娘到现在还不知道是她想念的二娘把她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