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方界,生印者,引天地之力而动天地;无印者,引天外之力而翻五方。
龙仙窟,寂静的会堂内,一群白发苍苍的老头们仰头紧盯着天玑盘的转动,片刻后,随着转动停止,人群正中一位双目火红的老人眼角抽搐,片刻后宣布道:“天命不可为,将龙云堕入天渊,龙峰执行。”话音刚落,龙峰脸上闪过一道不解,但并未多问,将天玑盘下的婴儿抱走,消失在了会堂。
“既是天玑盘占卜所得,那就如此吧。”龙峰在去往天渊的路上,将结果告知了龙玉,虽然知道这个姐姐定不会做出过激之事,但也不明白为何不如往常一样大发脾气。“小峰,记得将血玉一同葬下。”嘱托完后,龙玉的传音也戛然而止。
半个时辰后,龙峰辗转来到了天渊入口。“不能瞬移过来也太麻烦了,小侄子你这体格也太弱了。”龙峰嘟囔了一会儿,抱着龙云潜入了天渊。“侄儿啊,叔也没啥能送你的,这蛇灵是我那蛇崽子十年前生的,能护你一段路程,虽然叔叔我也没去过天渊,但毕竟蛇灵可以让你产生美好的幻觉,在美梦里离开人世总归是好的,还有啊,去了那边别恨叔叔啊,我也没想到老祖宗居然让我这个当叔叔的送你走,果然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定是不近人情的。”“龙峰!何时能改改你这碎嘴子的臭毛病,速速解决,回来商议同盟之事。”冷不丁的传音从龙峰脑海中响起,惊得龙峰后脊发凉,心里喃喃道:“在天渊也能听到我说话,完了完了。”发完牢骚,龙峰抬手将怀中的婴儿葬入了天渊,最后望了一眼直坠而下的龙云,消失在了这无人的禁地。
天渊深处,龙云已经下坠了一个时辰,冰冷的寒风早已将他的四肢冻成了冰块,体内的血玉护住了眉心与心脏,蛇灵依偎在血玉周围,未知的危险使其蛇尾散发出了一阵迷雾,萦绕在龙云头部和心脏,诡异的是,本身能让生灵产生幻觉的蛇毒却是让一个月不到的龙云慢慢产生了灵智,蛇灵依靠从母亲那里遗传而来的生物本能,正在慢慢地为龙云编造一个梦。
就在此时,天渊深处,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吾乃金王座下伐铁,代天执罚!罚一,斩印,灭纹!”话音刚落,一道白光汇聚成一张大手,朝着龙云一把抓去,但却抓了个空,伐铁面无表情继续着下一个刑罚。“罚二,碎神魄,裂肉身!”白色大手化掌为拳,朝着龙云的身体攻去,刹那间,龙云神藏处小小的神魄被抽出,肉身也被拳风撕扯着,本就冻成冰块的四肢瞬间破碎,就在神魄被轰碎之时,龙仙窟内的天玑盘发出了微弱的光,只一刹那这束光便抵达天渊深处,而位置,就在龙云下方三万里,随而,那束光竟与龙云互换了位置,正在这一瞬,伐铁的拳一拳轰在了那束光上,那束光肉眼可见的破碎,而龙云的神魄被吸入神藏,继续向天渊更深处坠落。
“天玑仙?我们五方约好,坠入此地者,归我金族所代伐,这是何故?”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而伐铁则机械般地执行着刑罚:“罚三,抽其运,归天!”“这伐铁,对一个未满月的婴儿也如此么?金主,给老朽个面子,若是他被天夺了运,那我不好交差啊,我这灵体只够抗两道,你若对我出手,那紫薇垣主恐怕要找你下棋啊!”说罢,白光化作巨盾,硬接住了伐铁的第三拳。“我从始至终也没说过要对你出手,你慌什么?那小子纹印被斩,就算有血玉,也只能帮其重塑肉身,活着也只是具行尸走肉罢了。”“不劳金主担忧,只要其运不被夺,是死是活对我来说无所谓,血玉也是老东西给的,我只是为了自保而已。”天玑仙本就苍白的脸在硬抗了伐铁的刑罚后显得更加苍白无力,声音微微颤抖道,“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放你离开。”
说完金主低喝一声,将周围的空间禁锢,身影缓缓从暗处飘出,嘴角带笑缓缓问道:“我虽不知你如何说服凰天不与龙易开战的,但我知道你也不舍得他死,要不然刚才你用天玑变时就不会保他肉身,如实告诉其中缘由,不然我将你葬在这天渊!”“龙族护短,而我护龙族,这便是缘由!我将紫薇垣主所赐的明行足印借于你十年,是否能了?”天玑仙如实说道。“不葬龙渊葬我天渊,若是为我惹下祸端,一个明行足印,不够,我的问题你也没有回答。”金主慢慢张开双手,蓄力而出,准备让天玑之灵永远消失在此。“他天生无印!”天玑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低声喝道。金主神色一愣,所蓄之力慢慢消散,良久像似癫狂一般吼道:“你这个怕死的老废物!我灭了你!”说完,金主立即掐诀成印,恐怖的波动使得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李大脑袋你急什么!两个月前紫薇垣主去找天主商议重要之事,他的感知能力暂时消失,必不能察觉此事!葬入天渊乃是垣主通过密信告知,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垣主也早已料到你会出现,所以特意为你准备了明行足印,希望你不要插手此事!”“葬天渊他必死无疑!”“留在紫薇他也必死无疑!龙族也必死无疑!!”天玑仙继续说道:“听懂还是听不懂?”金主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幽幽叹道:“这个老狐狸,他知道我一定会入局,又何必准备一个明行足印来恶心我,我外出散个步,就让我碰到了此事,说实话,有时候我也有点信命了。”说罢,金主挥手洒下一道金光直射下方,天玑之灵见此,大声质问道:“你在做什么!”说完便迅速出手想要拦住金光,但金主的禁锢之力却让他举步维艰,见此金主哈哈一笑:“你不信我?”天玑仙听到这话,慢慢地冷静了下来问道:“那是什么?”“如果你所言非虚,天主近两个月无法感知到我们的行踪,那这便是我赠与小家伙的一个礼物,若是你诓骗我那这也是我的催命符。”天主微眯着眼睛,嘴角浅笑,侃侃而谈道:“此物是我一个月前从外族手中抢夺而来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贵在天主不知此物,可保小家伙在空间裂缝有一线生机。”随后金主衣袖一挥,散去禁锢之力,背手而立道:“慢走,不送。”天玑仙看向金主,叹息一声,便准备离开天渊,“等一下,足印留下。”天玑仙很明显得愣了一下,便不舍得从眉心取出一方小巧的足印后瞬移而去。
天渊内,金主手里把玩着那一方足印,嘴角慢慢地浮现出一抹会心的笑,喃喃道:“数亿年来,你终于开窍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