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的林夏点燃薄荷烟,看着烟圈幻化出多年前的实验室场景,脑海中思绪翻腾——
楚河正偷偷把元元的奶粉换掉,改成九青塔碎片研成的粉末。
安静的实验室里,莫明远老头子总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后来,特管局慢慢从实验室里独立出来,在全国各地陆续建起了分部。
魔斑让灵域时不时出现,许多无辜的百姓遭遇不幸。
更可恨的是,随着魔斑的逐渐强大,人群中出现了野心家和带路党,社会秩序逐渐崩坏。
直到有那么一天,长安夜这个大型灵域突然形成,数以亿计的人们被波及。
在国外,灵域出现的更是频繁,许多国家化作一片废墟。
现在的地球,魔斑再现后,又一次处于朝不保夕的处境。
好难啊——
国外的一些不法分子,还在想方设法把危机往外甩,他们不知道这是整个文明的末日吗?
这样的私利分子,特管局向来是一个都不放过!
.........。
夜风掀起林夏风衣下摆,露出绑在大腿的紫色匕首,刀鞘上缠着莫元元六岁时编的幸运绳,如今已被血渍浸成暗褐色。
林夏走回办公室时候,全息屏跳出局长通知:
【即日起停止对D-1024监视,改列重点保护对象,由苏队负责。】
红头文件末尾跟着句手写批注:草莓布丁配方挺管用,上面已经批准向全社会推广。
林夏摇摇头,什么草莓布丁!
分明是老师干的好事,对宝贝元元算是掏出了心窝子。
起初用魔斑里偷出来的异域珍宝,制作出草莓味的布丁让元元每天吃,后来弄不到了,就改个简化配方。
不过普通人长期吃的话,还是能够免疫一些灵域中的异种。
暮色将洛城特管局的青仿古飞檐镀上一层暮色,外勤组拖着刚刚抓捕的归零教顽固分子回来。
审讯室单向玻璃外,林夏指尖抚过玻璃表面的细密纹路——这些异世界科技,此刻正随着室内打开干扰器的嗡鸣声,轻轻颤动。
“子谓颜渊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被铐在拘束椅上的归零教徒突然高声诵经,脖颈青筋暴起如蠕动的蚯蚓。
实习生慌忙调整干扰器频率,审讯室顶部的全息星图应声旋转,在屋内投下重重的锁链光斑。
另一侧,老吴的钢笔在笔录本上戳出深深凹痕:
“第一次审讯记录:对象坚称魔斑是异界洗衣机排污口。”老吴有点愤然的说,“疯子!整个一胡说八道呵”。
说完扯开领带露出锁骨处旧伤疤,那是三年前灵域暴动时被归零教顽固派所伤。
林夏推开隔音门,正听见神经病教徒的癫狂笑声:“让所有文明污渍都消失......”
话音未落,实习生启动认知过滤程序将他彻底固定。
“认知污染度92%,已经深度清洗。”全息屏弹出诊断报告,林夏抽出教徒后颈的数据接口。
一缕荧光突然窜出,在空中拼出归零教派的九瓣莲徽记。
呵呵——林夏冷笑一声:“死不悔改的归零教顽固分子!”
林夏转身走向特管局地下三层,那里有间非常隐秘的会议室。
会议室中,摆着青非常神似的九青塔微缩模型,数根尖塔表面刻有细如发丝的铭文,记载着人类史上所有被抹除的文明:
夏朝和商朝的存在痕迹、
三星堆的历史过往、
亚特兰蒂斯的波频密码、
复活节岛上的石像历史、
玛雅人的神秘历法、
......。
“有人用三十年时间逆向解析出的成果,这些文明早就被收走了。”
林夏指尖抚过塔身某处凹陷,上面刻着:
“万物归零日,因果重启时——林归晚。”
“2017年那场战斗,我们折了二十七名特工,包括楚河”,林夏有些伤感,
“虽然换来了九青塔沉寂五年,但是魔斑现在又回来了,是不是归零教派这些年干了什么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郊外,归零教派基地内。
程九龄站在初代首领林归晚的灵位前,檀香缭绕,烟雾映衬着供桌缝隙里渗出的微尘,时隐时现。
外面的雨声穿越时空,在程九龄的脑海中滴答滴答,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许多年前的事情。
......
1945年,三十岁的林归晚正在上海天文台外面来回踱步。
金丝眼镜的镜片中倒映出外滩繁华夜晚的霓虹。
他手中钢笔在观测日志上划出深蓝墨迹:“戌时二刻,日食阴影中现青铜巨塔,塔檐悬挂发光胚胎......”
“林先生!黄道仪校准完毕!”年轻助手的声音穿透雨幕,刚对准位置的黄道仪还没来得及观测。
刹那间,惊雷炸响,无数电光冲了过来。
助手的白大褂突然鼓胀,皮肤下凸起许多几何图形。
“救......命......”
助手喉结裂开紫色豁口,吐出的却是陌生机械语言:“......重复锚定.....重复锚定......重复锚定.....第365号实验田。”
林归晚在后来笔记中记下自己第一次从九青塔深处所窥见的切片情景:
大汉铁骑出塞的队伍中混着高大的机甲飞船、盛唐长安的街市与赛博机械共存,穿道袍的修士正用符咒给机器人开光......。
“原来如此......”年轻的林归晚颤抖着喃喃道,“我们早被盯上了,怪不得......”
三十年后,1975年的香港茶室里。
林归晚用勺柄蘸着奶茶在桌布上推演:
“从轩辕黄帝到夏商人皇,周室汉兴,盛唐的历史也正在被侵入......不知多久才能影响到现实认知......”
他突然剧烈咳嗽,“明远,你要保管好星盘......”
数日后,林归晚病逝于驶往南洋的货轮底舱,临终前用指甲在舱壁刻画了一个巨塔样建筑,留下一个星盘在床榻边自行旋转,指针指向正在襁褓中的莫明远。
二十年后,1995年的青年莫明远在洛城建立起特管实验室,“林前辈,我终于用星盘找到了九青塔的密码!”
没人知道的是,此后的莫明远悄悄成为第一代监察者,没有接下林归晚创立的归零教首领之位。
2022年,归零教继任的第三代首领程九龄站在灵位前收回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