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
刘昭然站起身,拍了拍衣袖。
“现在已是练气九层,再继续积累积累,筑基就是水到渠成。”
说着,刘昭然笑眯眯背起手,回头看向古道碑。
“可惜,碑里头的东西,最多就够我吃一口,不够筑基。”
青璃挠挠头:“那接下来?”
“接下来,那就是闭关养气,稳住根基。”
“等蔡家老祖现身,咱再看看,到底该如何行事。”
“比如,再借给他们一把刀……”
“当然,借不借,能不能借,还得看天机。”
说完,他抬手捞起铜钱,一甩。
铜钱落地。
正面。
“好。”
“还能再赌一把。”
青璃笑得像个傻子:“公子,反正我信你。”
“信我?接下来,就是你的修为提升。这……必不可少。”
乾坤苑内,青璃闭目盘膝,周身剑意缭绕。
桌上那枚“丹霄聚气玉髓丹”早已服下,体内灵气翻涌,一缕缕精纯剑气在经脉间游走。
刘昭然负手而立,定睛看着她。
三日前,他在古道碑下,踏入练气九层。
如今,青璃也到了该破境的时候。
铜钱在指尖转了三圈,落下正面。
“稳了。”
果然——
须臾后,青璃睁眼,一剑横空,院中落叶尽数化灰。
练气四层,剑意初成。
青璃收剑起身,满脸兴奋:“公子,我成了!”
刘昭然也是为她感到高兴。
“不错不错,看来你这体质确实不凡。”
听刘昭然这么说,青璃脸色不变,但心里也是一突,难道——
结果刘昭然话音一转。
“差不多,这些人也该上桌了。”
“上桌?”青璃眨眼。
“蔡家余孽,不安生。”
刘昭然从怀里摸出三封信,信上都盖有他的铜钱龟甲印记。
“去送信,李、王、张三家,一家一封。”
“告诉他们,蔡家剩下那些跳梁小丑,都快疯了。”
青璃一怔:“公子,真有动作?”
“有。”
刘昭然把玩着铜钱,眼神幽幽。
“蔡家老祖不出手还好,若是一旦现身,怕是大家都讨不了好。”
“他要赌命,我们不赌人。”
“借李家稳正面,王家守后路,张家藏刀锋。”
“余孽跳脚,咱就递刀子。”
青璃笑着收起信,顺手拎了把新换的灵剑。
“明白。”
午后。
李家书房。
李问山看着青璃送来的信,眉头紧皱。
“刘公子是说,蔡家余孽,还有后招?”
青璃却是低头不语,只是递过铜钱印记。
李问山顿了顿,叹气。
“罢了,这摊浑水,他刘公子都敢趟,我李家还躲什么?”
“去,把镇族法阵再开一层。”
“消息送去王、张两家,就说蔡家要起疯,我们可不陪着他们玩。”
王家。
王渊捏着信,脸色阴沉。
“刘昭然这个小王八蛋,咋啥事都拿我们当枪使?”
旁边长老低声说着。
“家主,落霞灵枢在咱地头,真要出了事……不也得背锅?”
“圣女如此看重他,到时候他一走了之,我们可就……”
王渊冷哼:“去,继续调集人手,盯死蔡家。他刘昭然要玩,我王家奉陪到底。”
张家。
张靖豪翻着信,忍不住骂了句:“蔡家疯了,刘昭然疯了,这落霞城也都疯了。”
长老问:“家主,那咱们?”
“跟着疯。”
“刀磨快点,谁要是敢在这时候跳出来,直接就给我杀了。”
夜半时分。
乾坤苑。
青璃回来时,脸上带着点疲惫。
“公子,三家都已经接了信,也都应了。”
刘昭然点头:“那就好。”
“公子……蔡家那群余孽,真会动手吗?”
刘昭然摇头:“不是‘真会’,是‘一定’。”
他沉神看了眼天机宝箓——
【血色昭凶】三日后,蔡家余孽刺杀你于灵枢前殿(建议提前布局阵法)
【金纹指玄】落霞灵泉,将在灵枢稳定七日后自开,可助筑基(九十灵石解锁)
【墨字窥天】蔡家老祖,已私通魔修金丹真君
下次刷新命谶:五千灵石
回过神来,刘昭然继续说了句:“蔡家是真疯了。”
青璃轻声问:“公子,蔡家要是真全灭了,落霞城就稳了吗?”
刘昭然轻轻摇了摇头。
“稳不了。”
“蔡家没了,还有别人。”
“落霞灵枢这东西,天生就是块烫手山芋,谁都想捧在手里,却也总是不想承担其中责任。”
“落霞灵枢,是青阳大阵的关键阵眼之一;青阳大阵,又是玄天御气阵的关键环节……”
“它们环环相扣,不容有失。却又如那铁锁连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玄天宗,也难咯……”
青璃低声:“那我们……”
刘昭然把玩着铜钱,声音淡淡:“走一步,看一步。”
“先把这一关过了。”
“之后,再谋下局。”
“长生路上,容不得我们想太多做太少,先过好当下再说。”
说完,铜钱在指尖转了一圈。
随后刘昭然再次开口——
“青璃,等会玉符传讯,把段智彬叫来。”
“织金赌坊的老段?”
“嗯。”
“蔡家空出来的地方,总不能真留给王、张、李三家全分了吧?”
“得有人补上。”
青璃恍然大悟:“哦——让段家上位?”
刘昭然没正面答,摸着龟甲慢悠悠道:
“落霞四家,不能真变三家。”
“到时候,玄天宗在落霞城,也不好管理。”
“段家本身势弱,一开始根本吃不了大肉,但先喂着,啃点边角料,慢慢熬,早晚能顶上来。”
“在这个过程中,无论是我们,还是玄天宗,都可以在落霞城更好的获取利益、安插人手。”
“而段家欠我们的情,那便是牵着的绳子。也不用等赌王大赛,现在他们就得倚仗我们。”
青璃咧嘴一笑:“公子高明。”
半个时辰后。
段智彬就到了。
一进门,那是满脸谄媚。
“公子,您找我?嘿嘿,是不是又有新的大买卖了?”
刘昭然指了指座椅:“坐。”
等他坐下,刘昭然这才缓缓开口:“段家这些时日,过得可还算稳当?”
段智彬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陪笑:“托公子的福,稳得很!”
“那要是再更上一层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