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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装深情后,死对头沦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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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江晚棠坦白
    “雀”字?东离并没有听说有什么组织以雀为代号。



    见谢烬舟沉默,江晚棠神情低落。



    喃喃道:“我说的都是事实,衙内若不信,大可以去查。”



    谢烬舟半信半疑,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墙上松动的砖块。这里确实是太子爪牙的会盟点。



    “那你为何要打听这些?”



    且不说她说的是真是假,她惜命又狡诈,撞见这些见不得光的事,不假装没看见明哲保身反而还一路深入,实在是很难不令人怀疑,何况是一向谨慎的谢烬舟。



    是以,江晚棠一抬头便发现谢烬舟双眸漆黑,审视着她。



    “我……”江晚棠有些发怵,手指摩挲着衣角,别开了眼,不敢与他对视。



    谢烬舟见状也不恼,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也很期待江晚棠接下来会怎么编。



    注意到江晚棠眼神飘忽,谢烬舟的手早有预备,扶上了腰间的折扇。



    提前服了迷魂香的解药,开锁,太子……



    这一桩桩一件件,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到底是魏逸尘的贼喊捉贼也说不定。



    江晚棠犹豫半晌,抬头看向谢烬舟的眼睛。



    顷刻间,谢烬舟愣住了。



    面前的眼睛里没有预想的算计,筹谋,倒是……



    有一种隐藏不住的恨。



    还有,淡漠的悲哀。



    仿佛在此之前已经历遍人生的辛酸,满腔的悲愤得不到疏解。



    即使再狡诈的人,眼睛流露出的东西也最真诚的。



    “我与当朝太子,有血仇!”



    谢烬舟低眉,只见她下唇多出了一排牙印,泛着红。



    是刚刚极力隐忍时她自己咬下的。



    江晚棠忍着泛酸的鼻腔,别过头阖了阖眼。



    再度开口,眸中又恢复一如既往的清冷。



    “十年前的一场大火,我的族人全都死在了那场大火里,我因为运气好逃了出来,后来多方打听才知道,凶手就是当朝太子。”



    “是东离五十七年的沐州大火?”谢烬舟问。



    江晚棠面色难过的点点头。



    沐州位于东离和西蛮的交界地,先皇时期被西蛮攻克,从此成了失地。



    十年前,东离与西蛮两国约定到期,沐州恢复东离的掌控,但是收地容易,收心却难了。



    沐州被西蛮占领长达二十余年,许多文化早就与东离不相同。



    即使收回来之后,却是要耗费大力物资整顿,可东离国库早就入不敷出了。



    太子作为使者出使沐州,本以为是促进繁荣的,当他看到众多民不聊生以后,商贸之事只字不提。



    不久后,就起了大火。



    城门被锁,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死伤遍地。



    一夜之间,原本是两国贸易枢纽的沐州被焚烧殆尽,尸骨都未曾留下。



    朝廷连抚恤金都不用出,对此事更是一句天灾挡了过去。



    “所以,我接近你还有一个原因是为了寻求庇护。”江晚棠眼神坚定接着道:“我想跟着衙内,做您手里最锋利的刀。”



    谢烬舟顿了一下,紧接着语带讥讽,勾唇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江晚棠早就料到他这嘲弄的语气。



    却还是小脸苍白,佯装可怜:“我为了探听这个消息,可是差点丢了性命!”



    “好,我答应你。”



    江晚棠:“?”



    她以为谢烬舟再不济也会说一些“与我有何干系?”之类的话,早已准备好了好几种说辞,谁知他竟这么痛快地答应了。



    “你确定令牌上所书是‘雀’字?”谢烬舟突然问。



    江晚拧眉回忆片刻,手指在另一掌心中反复画了几次。



    “没错!”



    “你当时离那人多远?”



    “我就站在门口透过虚缝往里看的,十余步吧。”



    谢烬舟抬起眉梢看了她一眼,江晚棠也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她很确定自己的回答。



    他默了一瞬,道:“走吧。”



    说完,抬步向门口走去。



    江晚棠面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促狭。



    谢烬舟没那么容易被骗,全是假话蒙蔽不了他。



    尽数真话也没人会信,搞不好还会将她当成什么妖魔鬼怪。



    重生一世太过离奇,她不敢对人透露。



    所以,编了这一通真假参半的说辞。



    看到那个方士是真,方士和太子之间的计划也是真。



    但是,没有黑衣人,令牌也是她编的,至于那令牌上的字嘛,自然也不是“雀”字。



    谢烬舟这个人智多近妖,如果一切太过顺理成章,越是滴水不漏,他就越会怀疑。



    陷阱是她自己跳下去的,脸上的擦伤也是故意摔的。



    这不……



    “砚霖,你等等我——”



    江晚棠一瘸一拐跟上去,步履维艰。



    为的,就是让他深信不疑。



    最终目的,还是借他之手,扰乱太子的计划。



    谢烬舟没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尽管谢烬舟现在还有所怀疑,但顺着她今日所言,查到太子的计划不是难事。



    至少,短时间内他不会杀她。



    ——



    宁国公府



    “他真的将人带回来了?”刚卸下珠黄的手顿在半空,有些不可思议。



    “千真万确,老奴亲眼看着世子将人扶了下来。”



    “他倒是命大,前几日才被打的只剩半条命,如今就亲自去接人了。”



    陈氏把梳子递给徐嬷嬷:“既然他这么迫不及待,那我们不妨送他一份大礼。”



    “夫人想怎么做?”



    陈书宜眼中的算计丝毫不遮掩:“国公最是注重颜面,过几日就是春日宴了,如果他在这个时候令国公府蒙羞呢?”



    不过是一个养在外多年的弃子,这世子之位他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



    江晚棠跟着谢烬舟来到焕志堂,随意给她安排在了东边的苍松坞。



    拨了两个侍女给她。



    江晚棠坐在案前,面对着两个侍女,倒了一杯茶。



    暗自打量了二人一眼,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其中一个活泼明艳,率先开口:“奴婢叫冬冬,她叫夏夏。”



    江晚棠抽了抽嘴角,这名字取的……



    “你们跟了世子多久了?”



    “奴婢们自小就跟着主……世子”



    江晚棠点点头,心有神会。



    端着茶杯的手陡然一松,直直掉了下去。



    叫夏夏的婢女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掉落的茶杯。



    江晚棠注意观察到,杯中滴水未落。



    “江姑娘,您的茶。”夏夏奉上。



    “刚才有些烫,没端稳。”



    夏夏没做声。



    江晚棠清楚,这两人身手不凡,应该是暗卫出身。



    说白了,就是谢烬舟找来监视她的。



    但也不意外。



    焕志堂的书房内,谢烬舟换完药,径直走到砚台前蘸墨写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