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东,仿若神秘未知的太古之境。
浓重的雾气如远古巨兽蜿蜒盘踞,将千座险峰层层锁困;浩渺的大水似吞天饕餮,疯狂吞噬着八方的荒芜。此地,正是天地灵枢凝聚之所,蕴藏着无尽的神秘与力量。
天际间,一块巨石仿若亘古便已存在,横亘于苍穹之上。石上镌刻着“云梦泽”三个大字,每一笔每一划都似蕴含着天地神韵,气势雄浑磅礴,令人望之便心生敬畏。
放眼看去,七十二座浮空岛宛如悬浮于梦幻之境,静静悬于缥缈蜃气之上。岛上生长着九色珊瑚树,那绚丽的色彩仿若打翻了上古的颜料盘。枝桠间垂落着由星屑凝成的璎珞,如银河倾落的碎钻,闪烁着神秘而迷人的光。宫阙飞檐之上,冰晶风铎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每一声清脆的声响,都瞬间化形为灵动的白鹿,它们踏着月光留下的痕迹,朝着雾隐峰奔去,仿佛在奔赴一场千年之约。
山腹之中,藏着万载玄冰窟,冰髓缓缓凝结,形成了如镜般的湖,湖中倒映着的星图,却并非属于这个世间,仿佛来自遥远的宇宙深处,暗藏着无尽的秘密。
云梦泽中的生灵,个个都带着与生俱来的灵韵。
九尾玄狐优雅地踏着莲花而行,每一步都似在诉说着古老的传说;青鸾欢快地衔着月光,精心筑造着自己的巢穴,月光在它的羽毛上闪烁,如梦如幻;玄龟背负着刻满上古谶文的背甲,缓缓爬行,那谶文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天地间的命运轮回。
这片云雾缭绕的仙境,当真是天下独一无二的绝美之地。
然而,变故毫无征兆地突然降临。云梦泽的上空,数十个时空通道仿若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瞬间撕开,凭空出现。
一群魔族士兵如汹涌的黑色潮水,从通道中蜂拥而出。刹那间,黑云如墨,铺天盖地地朝着云梦泽压来,仿佛要将这片仙境彻底吞噬。
“敌袭!是魔族,魔族打过来了!”惊恐的呼喊声瞬间在云梦泽七十二座浮岛上响起。
刹那间,无数身影如流星般划过天空,纷纷迎向魔族。
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战斗就此拉开帷幕,虚空中各种法则之力相互碰撞,光芒闪耀,轰鸣之声震耳欲聋。
很快,天地间变得一片昏暗,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云梦泽这片曾经的仙境,瞬间陷入了人间炼狱。
就在此时,位于云梦泽中心的富丽堂皇主殿中,传来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尔等找死!”
一柄散发着无上威严的天剑,不知从何处呼啸而来,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中一个时空通道一击击溃。通道内的魔族士兵,还未等踏入云梦泽半步,便被恐怖的时空风暴无情湮灭。
紧接着,一位身着白袍的男子从天而降。
他气势恢宏,如同一尊降临人间的神祇,丰神俊朗的面容上此刻满是愤怒。
刚才那柄击溃时空通道的天剑,此刻回到了他的身侧,剑身微微颤动,似在蓄势待发。他的一手雷光闪烁流转,仿若掌控着天空的雷霆之力;另一手则缠绕着五行法则,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他巍然屹立,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巍峨高山。
男子怒目圆睁,大声质问道:“为何不开启护宗大阵!”
“家主,护宗大阵被人动了手脚,无法开启!”下方传来焦急且无奈的回应。
“该死!”
男子愤怒地嘶吼一声,手中天剑猛然挥动,一剑斩出,竟将虚空硬生生劈开。同时,他将五行之力疯狂灌注其中,活生生地打开了一个通道。他刚想招呼族人们通过这个通道逃离,然而,这个通道还未稳定片刻,便如泡沫般瞬间消散。
男子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心中的愤怒如火山般爆发。
他怒不可遏地吼道:“为什么?我为人族镇守屠魔战场数百年,出生入死,为何要如此对我!我的家族又做错了什么!”
男子很快猜到,有人将云梦泽和圣灵天强行割裂,这显然是一个针对他和云梦泽的巨大阴谋。
只可惜,他常年征战于屠魔战场,根本没有时间回到云梦泽,也就无法及时发现这一切。而且,云梦泽的坐标极为隐秘,魔族之人究竟是如何知晓的?
刹那间,一股被欺骗和背叛的感觉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怒火中烧,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狂暴。那柄天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不知何时已经开启了杀戮模式。男子手持天剑,朝着屠戮云梦泽的魔族疯狂出手。
与此同时,他的周身被雷电缠绕,形成了一个强大的电场,但凡有魔族之人靠近,瞬间便会被电得灰飞烟灭。
“桀桀桀……”一阵诡异的怪笑声传来。
“云长空,你也有今天?看看现在的云梦泽,你往日的傲气呢?你的自信又在哪里?”
随着声音,一个通道中走出三个魔气熏天的魔主。
他们看着云长空,脸上带着一脸的戏谑,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闹剧。
其中一个魔主接着说道:“好久不见啊,云长空!真没想到,再次相见,竟是这般场景。实在是让人感慨……”
“葵司,戈戈多,青冥单,你们这群混蛋,找死!”云长空咬牙切齿地吼道。
“找死?哎呀,我好害怕呀!你以为这里还是圣魔战场吗?你以为你还有圣天军在身边吗?你好好看看清楚吧!”
戈戈多怪笑着,他的身前突然出现一个画面,画面中是一个浑身散发着浓郁魔气的古钟,正将云梦泽团团包围。
“魂魔钟?魂魔钟怎么会出现在圣灵天?”云长空看到这一幕,震惊地说道。
“哈哈哈!这可都要多亏你们人族了!”魔主们放肆地大笑着。
“人族?竟然是人族……”云长空闻言,顿时怅然若失。
他一生为人族鞠躬尽瘁,付出了一切,却换来这样悲惨的结局。
被自己人勾结魔族,灭他族人,毁他家园。
他没有战死在屠魔战场,却要遭受自己人的欺骗与背叛。
云长空突然状若疯魔,他的眼神变得犀利如鹰,望向魔族时,再也不掩饰自己那浓烈到几乎实质化的杀意。他的领域瞬间开启,强大的气息如汹涌的海浪般朝着四周扩散。
三位魔主见此,也被吓了一跳,急忙开启各自的领域,以应对云长空的攻击。
云长空二话不说,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般朝着三位魔主杀伐而去。
虽然他与三位魔主的气息相差不大,但此刻的他宛如战神附体,竟能够以一敌三,神勇无比。
然而,有着魂魔钟的笼罩,魔主们的法则之力源源不断地得到补充,而云长空的力量消耗却得不到丝毫补充。这样下去,只要时间一长,他必死无疑。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之际,一头魔王突然降临到了云梦泽的主殿。他小心翼翼地走进主殿,一眼便看到了躲在屏障之后的一个五岁小男孩。他心中一动,预感这应该就是云长空的孩子,当即准备出手挟持小男孩,以此来威胁云长空。
然而,就在他刚准备动手的瞬间,虚空中突然出现一双手。这双手快如闪电,不给魔头一丝反应的机会,一把便将他的脖子拧断,连带着灵魂也一同被毁灭。
随后,一个黑衣人缓缓走了出来。
黑衣人衣袖轻轻一甩,便将小男孩藏了起来。
接着,他飞身冲向虚空,仅仅一击,便将正在激战的双方强行分开。
云长空看着来人,眼中不可察觉地闪过一丝失望。
接着,他传音道:“老闻,兄弟这辈子可能就只能求你这一件事了。带着云逸走吧,千万别让他留在圣灵天!魂魔钟就由我来抵挡!”
“长空!我……我对不起你!”
闻言,黑衣人心中满是愧疚,一时间犹豫不定。
他深知自己的实力不及云长空,留在这里也无法帮助云长空脱困,但若是就这样逃走,云长空必死无疑……
云长空当然明白闻言的顾虑,可如今时局已定,他知道自己这次在劫难逃,只求儿子云逸能够活下去。
“我不怪你!算我求你了!”
“好!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替你报仇……”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法则之力流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而云长空则对着三位魔主,领域全力开启,身上神纹若隐若现,再次朝着魔主们攻杀而去……
时光流转,在遥远的天行大陆南域,有一座大楚王朝,王朝之中有一座日落城。
在日落城的角落里,有一间破败不堪的寺庙。
寺庙内,一位衣衫褴褛的少年正跪在地上,他的身前躺着一位老人,老人已经没了生机。
“为什么?”
少年仰天怒吼,眼角挂着泪水,面容因悲愤而扭曲,手中还紧紧攥着一封血书。
令人惊奇的是,少年的眼瞳泛着神秘的紫光,显得格外妖异。
“云逸,快给小爷滚出来!”
“老大!他就在这儿,我亲眼看见他进去的。”
“赶紧出来!”
就在这时,寺庙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一个锦衣绣袍的男子出现在寺庙院内,他年龄与云逸相仿,身旁还跟着四个笑容谄媚、低声下气的扈从。
寺庙没有大门,从外面可以轻易看到跪在地上的云逸。锦衣少年看到云逸这副模样,脸上满是鄙夷,朝着身旁的扈从使了个眼色。
扈从心领神会,当即有两人一脸邪恶地冲进寺庙。
“嘿嘿嘿!云逸,我们老大说了,只要你给我们老大磕几个响头,就饶你一条狗命!不然的话……”
两人一脸戏谑,步步紧逼。
“都怪你们!是你们拦住我不让我回家!如果不是你们,爷爷就不会死。你们就是凶手……”
云逸从悲愤中突然变得癫狂,他转头,恶狠狠地盯着这两人。
两人与云逸的目光对视,竟瞬间心头一颤。但很快,其中一人反应过来:“你吼什么吼,谁不知道你是个废物,怎么,还想打我们不成?”
回过神后,另一人才想起,云逸不过是个普通人,根本不是灵师,这也是他们敢肆意欺负云逸的原因。
想到刚才自己居然被一个普通人吓住,顿时感到无比羞愧。
“当然,我要做的,是杀了你们……”
云逸突然起身,速度快如鬼魅,瞬间出现在两人身后。他抽出其中一人的佩刀,架在了两人的脖子上。
“你……你……”
这一刻,两人彻底慌了,惊恐地看着眼前闪烁着寒光的刀尖,吓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清晰地感觉到,云逸启灵了!
就在三个时辰前,他们还在肆意戏弄这个少年,可仅仅三个时辰后,云逸竟然开识启灵了。
“我要你们,还有那些逼死我爷爷的人,全都陪葬!”
“周光,救我……”
一道刀光闪过,两人身首异处。
一切发生得太快,院外的周光还在得意洋洋之时,他的两个扈从已经命丧黄泉。
由于光线的原因,他只看到云逸突然出现在自己手下背后,随后两人便同时倒下。
“怎么回事!张三!”
周光心中涌起一股不安,而此时云逸正一脸平静地朝着院外走来。
直到看到云逸刀上滴落的鲜血,周光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下死了。
作为灵师,周光从云逸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灵力波动,他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启灵了?这怎么可能?”
在天行大陆,灵师为尊,少年一般在十岁之前开识启灵,踏上修炼之路。而云逸今年已经十五岁,却一直是个普通人,大家都认为他此生与灵师无缘。
周光自身天赋不高,十五岁也才达到启灵境三重。但凭借着日落城周家的背景,他平日里蛮横无理,经常欺负云逸。就比如三个时辰前,他还拦住云逸肆意戏弄。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再次见到云逸,对方竟然启灵了。
“周光!我恨你!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三番五次地欺压我!平时也就罢了,今天我苦苦哀求,你为何就不肯放过我一次!你要赔我爷爷的命!”
云逸目露凶光,死死地盯着周光,随后提刀朝着周光砍去。
“你敢……”周光被吓得浑身一颤,一边躲避一边威胁。
但此时,紫眼的云逸就像被恶魔附身一般,动作迅猛且狠辣。眨眼间,另外两个扈从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周光这才彻底回过神来,可此时恐惧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内心。即便他的境界比云逸高出不少,却根本提不起反抗的勇气,转身拔腿就跑。
云逸怎会轻易放过他,看准时机,手中的刀狠狠插进了周光的后背。
临死前,周光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云逸:“我爹不会放过……你。”
周家是日落城三大家族之一,势力庞大。
云逸做完这一切,无力地瘫倒在地上。杀人倒是其次,爷爷的死才是让他最为奔溃的。
今天早晨,爷爷突然全身疼痛,卧床不起。
云逸打算上街去医馆求点药材。临近中午,中街的济世堂施舍了一点药材给他。
然而,在回来的路上,云逸遇到了恶霸周光。
由于从小营养不良,云逸根本不是周光那几个扈从的对手,自然免不了一顿毒打和戏弄。
但云逸心里惦记着爷爷的病情,再三祈求无果后,只能忍着痛苦,穿过热闹的中街回到寺庙。
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当他回到寺庙时,爷爷身边只剩下一枚玉牌和一封血书,身体早已没了生机。
云逸悲痛欲绝,悔恨自己的无能。
就在这时,一滴眼泪滴落在玉牌上,玉牌竟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云逸包裹其中,最后光芒没入了他的眼睛里。
当云逸再次醒来时,便发现自己启灵了。
当然,这一切的奇异都比不上爷爷的离世带给云逸的悲痛。
就在他沉浸在悲伤之中时,周光的到来,引发了后面这一系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