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晨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熟人,而那五个小混混也毫无意外地注意到了他,并带着他们的老大朝气势汹汹的朝这边过来了。
“老大,就是他!”
还没到跟前,那五个彩虹脑袋就指着秦晨吆喝道,其身后的壮汉定睛看了眼秦晨,很快便认出了他的身份。
“狗鼻子,你敢动我小弟?”
秦晨本意是想逃跑的,可他刚步行了一个小时,甚至加重了伤势,此刻还能站着就不错了。
反正跑不了,秦晨也就坦然了,干脆在脑海中寻找着与眼前壮汉有关的记忆,很快发现眼前人就是“狗鼻子”记忆中的杜生,大元会堂口老大杜文明的本家,堂口二当家兼第一打手。
“狗鼻子”活着时曾在对方手下做事,说起来两人应当是有些交情的,只是后来狗鼻子因为一些事没谈拢,被赶出了帮派。
秦晨从没混过帮派,但他知道接下来自己一句话接不好可能就有大麻烦了,趁着对方还没走近,考虑再三这才回道:“他们没说是生哥你的人。”
杜生体格极其魁梧,站在秦晨身前像是一堵墙,他回过头看了眼五个彩虹头发青年,对方默默低下头。
知晓原委后,杜生沉默了一会,这才说道:“狗鼻子,看在以前的情面上,就不为难你了,但你打了我小弟,这必须有个交代,不然我很没面子。”
说完也不等秦晨说什么,杜生抓住秦晨的衣领一把提起来走向附近的小巷子,而后猛地丢在地上,摔得秦晨两眼发黑。
杜生也不管秦晨是怎么回事,随手捡过身边靠在破烂狗笼子上的扁担,双手抓住一头猛地劈向秦晨的右肩。
沉闷的呼啸声后,紧接着是骨骼碎裂与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而后秦晨不堪剧痛昏死过去。
...
今夜果然下雨了。
剧烈的疼痛混合着冰冷的雨水把昏迷了的秦晨刺激醒了过来,他躺在地上费力地撑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破烂的狗笼子,在狗笼子下面却有一个精致的,被塞的胀鼓鼓的皮手包静静躺在那里。
即使在这雨夜微弱的光线中,那手包极上乘的表皮仍熠熠生辉。
见到手包的那一刻,秦晨释怀的、自嘲地笑了,原来是这样。
不过秦晨没有着急拿包,而是小心抬起头看了眼巷子外面和里面,确定两侧都没人后,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拿东西,然后躲进更深处借着外面路灯照射进来的昏暗光线打开皮手包的盖子。
手包里果真装着大量纸币,尤其是那一大把暗金色纸钞让秦晨心神一震。
“狗鼻子”记忆中最深刻的就是用“找东西”这个能力捡钱,可即便是这种强大的能力,“狗鼻子”也从未捡到过暗金色的纸钞,因为大多数时候能力所指向的目的地都太远了。
古阳市所在的国家名为天门,暗金色纸钞正是天门所发行的三种货币之一,名为金铗,绰号金票,但生活中更常用的是名为镡币的棕色纸币,至于第三种货币,就算是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的“狗鼻子”也未曾见过。
秦晨根据记忆换算了一下这里货币的购买力,例如外面街边的馒头,1镡币能买6个,这样的馒头在秦晨上一世差不多1元1个。
此外1金铗等于100镡币,除了镡币外金铗还能在天门的联合银行自由并不限量的兑换黄金,比例是1比1克。
而此刻皮手包里面各种面额的金铗加起来足有615之巨,之外还有一把镡币,清点了一下也有117块,如果换算成秦晨上一世的购买力,就这个手包里的钱足有三十六万之多。
不过秦晨没有被这笔巨款冲昏头脑,他小心收起皮手包撑着墙颤颤巍巍地走出巷子,趁着周围没人的时候重新找了一个堆满垃圾,臭味熏天的巷子把东西重新藏好,而后拿出所有镡币和5张1面额的金铗放进口袋再次离开。
秦晨的当务之急是处理自己的手臂,他看了看自己的右肩,已完全失去了知觉,整个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而且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软塌下去,却又因为水肿而高高鼓起,看上去极其瘆人。
好在附近就有诊所,而且这里的医生应该比较擅长处理这类伤势,毕竟那些混码头路的人也常来这边就医。
此时夜已深,但正是诊所生意火热的时候,那些白天见不得人的家伙都会在这个人少的时候出来就医。
秦晨推开门,正给人包扎的护士转过头一看,就立马放下手上的活快步走了过来。
“老陈,急诊!”
“马上!”
秦晨被扶着坐在一旁等了数分钟,白大褂外面的手术服上还沾着血迹的陈医生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秦晨,冷漠说道:“你这个只能截肢。”
秦晨赶紧拿出口袋里皱巴巴的一把钱,哀求道:“医生,求求您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手臂接上,我知道这里不够,我后面一定还上!”
这时一旁的护士赶紧接过钱清点后收好,但陈医生的还是摇摇头道,“你这里的钱都不够截肢费,而且不光是钱的问题,你的右肩骨头全碎了,且有感染,再加上你来得太晚,软组织已经完全坏死,那个肿起来的地方里面全是脓水,只能截肢保命。”
不知为何,秦晨又想起了那面镜子上所显现的第二行字,自己当初还是太天真了。
“那求医生帮忙截肢,差的钱我后面会补上。”
陈医生没说话,冷漠地看着秦晨数秒后,这才转身离开。
“给患者准备截肢手术,阿曦,你去处理刚才那个,最后缝合一下就行。”
两个多小时后,没了右臂的秦晨刚被推出手术室,就听见一旁的护士说道:“出去后找个干净的地方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有条件就每天来换一次药。”
秦晨支撑着坐起来点点头,这会麻药效果还没过,感觉不到断口的疼痛,最好趁着这段时间安顿下来。
不过他没有直接去藏钱的地方,而是径直朝治安队方向走去,这会诊所里坐满了社会大哥,个个身上带伤,刚才拿钱出来的时候这些人可都看见了,他们没理由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