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沈城一边跑一边大喊,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
沈城赶紧跑到陆瑶身边,一把将惊慌失措的她抱住,焦急地问道:“瑶瑶,你怎么样,出什么事了?”
陆瑶吓得浑身发软,紧紧抱住沈城,声音颤抖地说:“阿城,我……我看到了一个死人!”
沈城心头一凛,顺着陆瑶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草丛中,一具尸体半掩着,周围的草地上还残留着已经干涸的血迹,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沈城眉头紧皱,心中暗自警惕起来,这荒郊野外怎会突然出现一具尸体,难道这里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危险?
他轻轻拍了拍陆瑶的背,安慰道:“瑶瑶,别怕,有我在呢。你先回车里等着,我去看看情况。”
陆瑶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恐惧,紧紧抓住沈城的衣角,“阿城,要不然还是算了,我们赶紧走吧,别管这事儿了,我怕……”
沈城看着陆瑶惊恐的模样,心中一阵心疼,但他还是摇了摇头,说道:“陆瑶,不行啊。这里已经是泰川县的地盘了,我现在是泰川县的县令,看到命案发生怎能不管?”
陆瑶咬了咬嘴唇,紧紧抓住沈城的手:“阿城,你千万要小心啊。”沈城轻轻拍了拍陆瑶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目送陆瑶上马车后,沈城小心翼翼地朝着尸体走去,他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尸体的状况。
尸体是一名年轻男子,身材魁梧,双手粗糙且布满老茧,像是常年从事体力劳动。他身上衣物破旧,似乎是普通百姓的穿着,但补丁打得很整齐,可见此人生活虽不富裕,却也颇为细心。
尸体身上有多处伤口,像是被匕首之类的利器所刺,从伤口的角度来看,凶手应该是从死者正面发动攻击。
沈城在尸体身上翻找,试图找到能证明死者身份的物品。他惊讶的发现尸体的体温还是热的,突然,他看到尸体的胸腔微微起伏。沈城心中一震,难不成这人还活着?
沈城立刻俯下身,将耳朵凑近男子的口鼻,竟真的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气息。
沈城小心翼翼地将男子抱起,朝着马车停放的方向快步走去。到了马车旁,沈城对车里的陆瑶说道:“帮我把他放进去,他还没死呢!”
陆瑶闻言,虽仍心有余悸,但还是强自镇定下来,急忙协助沈城将男子安置进车内。
随后沈城不敢耽搁,扬鞭催马,马车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县城疾驰而去。
终于,马车在医馆门口停下。沈城率先跳下马车,冲进医馆,大声呼喊:“大夫,快来救人!”
一个老大夫走了出来,看到车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年轻人,摇了摇头,冷冷的说道:“他这个样子没救了,把他拉走吧,别死在我门口,晦气!”
沈城一听就来气了,老子辛辛苦苦把他拉过来,你看了一眼就说没救了。
沈城从包袱里拿出委任文书,放到老大夫眼前,双眼一瞪,怒视着老大夫,大声说道:“你睁大眼好好瞧瞧!本官是新上任的泰川县令,此人是本官的朋友,今日你必须竭尽全力救治他。”
老大夫被沈城的气势吓得一哆嗦,看着那明晃晃的委任文书,心中暗自叫苦。他本想推诿,不想却碰上了县令,嗫嚅着说道:“大……大人,并非草民不愿救,实在是这人伤势太重,救活的希望渺茫,还望大人明察。”
沈城厉声道:“有没有希望,救了才知道。你只管全力施救,若是他实在救不活,我也不会迁怒于你,但若是因为你不尽心,导致他丧命,本县定要以草菅人命之罪严惩你!”
老大夫无奈,只得点头哈腰道:“是,是,大人息怒,草民这就救,这就救。”说罢,赶忙招呼徒弟们,将伤者抬进内堂。
过了好一会儿,医馆内堂的门打开,老大夫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沈城急忙迎了上去:“怎么样?他情况如何?”
老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大人,现在我已经帮他止了血,伤口上也敷了药,总算是暂时稳住了他的伤势。不过他伤得太重,尤其是失血过多,接下来几天是关键,能不能醒过来还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沈城点了点头:“不管怎样,只要有一线生机,就不能放弃。你给我听好了,接下来你必须悉心照料他,所有的医药费我都会付给你,若你有丝毫懈怠,本官绝不姑息。”
老大夫赶忙应道:“大人放心,草民定当尽心尽力。”
此间事了,沈城才带着陆瑶前往县衙上任,由于没人知道新任县令什么时候能到,所以县衙众人并未在门口列队迎接。
沈城带着陆瑶径直走进县衙,一路观察着县衙内的环境与人员状况。只见县衙略显破旧,衙役们大多神色散漫,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沈城心中暗自皱眉,看来这县衙的风气急待整顿。他找到师爷的办公之处,见师爷正坐在桌前打盹。听到动静,师爷猛地惊醒,看到面前陌生的沈城和陆瑶,一脸疑惑地问道:“你们是何人?怎敢擅闯县衙?”
沈城从怀中掏出委任文书,递到师爷面前,严肃地说:“本官便是新上任的泰川县令沈城,这是我的委任文书。”
师爷瞪大了眼睛,急忙接过文书查看,确认无误后,吓得赶紧跪地磕头:“大人恕罪,卑职不知大人今日到任,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海涵。”
沈城笑着说道:“起来吧,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更别说你们了!”
师爷这才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大人宽宏大量,卑职感激不尽。大人初来乍到,泰川县衙诸多事务繁杂,还望大人有任何吩咐,尽管告知卑职,卑职定当全力协助大人。”
沈城微微点头,“不急,我的住处在哪,带我去看看!”
师爷一拍额头,赶忙应道:“大人一路上舟车劳顿,确实应该先休息一下子。您请随我来。”说罢,师爷在前头匆匆引路,带着沈城和陆瑶绕过几道回廊,来到县衙后院的一处小院。
师爷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院门,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大人,这里便是您在县衙的居所了。院子虽不算大,但胜在清净,也能让大人在忙碌之余有个安身之处。若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您尽管吩咐,小的立刻安排人修整。”
沈城打量着四周,小院里有几间正房,两侧各有一间厢房,中间是个不大的庭院,种着几株树木。
沈城走进正房,屋内的陈设还算可以,桌椅摆放规整,床铺干净整洁,墙面上挂着几幅字画,虽算不上名家手笔,但也为屋子增添了几分文雅之气。
陆瑶跟在沈城身后,轻轻说道:“阿城,这里环境还不错,只要稍加收拾,住起来应该挺舒服的。”
沈城微笑着看了看陆瑶:“你觉得满意就好。”
沈城转过头对一旁的师爷吩咐:“找几个人把这里收拾一下,今天就先这样吧,明天一早,你把泰川县的县志、人口户籍、赋税账目以及历年刑事案件的卷宗,都送到我书房。另外,通知县衙所有官员,明日巳时在大堂集合,本官和他们认识一下。”
师爷连忙点头哈腰:“是,大人,小的这就去安排。”说完便匆匆退下,着手去办沈城交代的事。
不一会儿,几个衙役便来到小院,开始打扫屋子、整理庭院。沈城和陆瑶暂时走到一旁,以免妨碍他们干活。
等衙役们收拾得差不多了,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这时师爷又来到沈城的身边,恭敬地说道:“大人,您吩咐的事情都已安排妥当。明日一早,定会将泰川县的县志、人口户籍、赋税账目以及历年刑事案件的卷宗,准时送到您的书房。县衙官员们也都通知到了,明日巳时会在大堂集合。”
沈城微微点头,说道:“辛苦你了,师爷。今日看这小院收拾得也差不多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师爷笑着应道:“大人客气了,为大人办事是卑职的分内之事。大人平日里事情繁忙,要不要找几个丫鬟来伺候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