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人阶防御法宝果然靠不住啊!”白衣低头瞥了眼碎玉,微微咂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调侃。
大天狗见状,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噗”地喷出,也不知是被气得急火攻心,还是刚才那威力绝伦的杀招遭到反噬。它声嘶力竭地冲着海坊和玉藻喊道:“他的防御法宝已破,别犹豫了,快用杀招杀了他!”眼中满是焦急与不甘,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压箱底的手段都无法伤那白衣分毫,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海坊与玉藻面面相觑,大天狗刚才那一击的威力,他们心中有数,自问联手也绝无可能硬接,到底是什么样的法宝竟然能挡得下,不过既然已经碎掉,也就无须顾虑了,当下不再迟疑,各自施展起压箱底的绝技,只求能一击毙敌。
“沙瀑地狱!”海坊两只厚实的肉掌飞速舞动,结出一道道复杂法印。刹那间,自它脚下开始,土地仿若被抽走生机,化为滚滚沉沙,如汹涌澎湃的大海,一浪高过一浪,朝着白衣汹涌而去。在那沙浪之下,隐匿着透明黏液,暗流涌动,如潜伏的毒蛇,飞快地向白衣人包围。随着黏液不断涌出,海坊主的身躯竟肉眼可见地迅速干瘪下去,不多时,便瘦成了皮包骨头,好似体内的精华都注入了这杀招之中。
白衣只觉眼前陡然一暗,周身已被涌来的沉沙紧紧包裹,形成一个巨大的土球,紧接着,那黏腻恶心的透明黏液如附骨之疽,攀附而上。
“尝尝我用你九州百万生灵淬炼的阎罗冷炎!”海坊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疯狂之色,边嘶吼边激动颤抖起来。只见它指尖轻轻一挑,跳出一朵蓝中带橙的诡异小火苗,手指微微一弹,火苗精准地落在脚下。瞬间,那透明黏液“轰”地一声爆燃而起,火势凶猛,直冲土球而去。土球瞬间被火焰吞噬,熊熊烈焰直冲九霄,整片空间都被热浪扭曲,仿若虚幻之境。周围的沙土在高温下纷纷琉璃化,透过那晶莹的琉璃,隐隐可见白衣的身影。
玉藻也没闲着,她双手抱膝,蜷缩成团,轻盈地浮在空中。九条尾巴如盛开的花朵般徐徐绽放打开,口中缓缓吐出一颗呈紫色的透明玄玉珠。紧接着,九条尾巴尾尖微微颤动,缓缓指向玉珠,一道道幽兰光华顺着尾巴注入其中,玉珠光华瞬间大盛,渐渐转为暗紫色,周遭能量疯狂坍缩,仿若要将天地间的灵气都吸纳殆尽。玉藻前额渗出细密的红色血汗,可见这一招耗费极大。
随着一声尖锐嗡鸣,指头般粗细的暗紫色光线如利箭般直透烈焰中琉璃化的白衣而去。然而,意想中的血腥画面并未出现,那看似无坚不摧、能穿透一切的光线,在接近白衣人身前时,仿若撞上了一面无形的镜子,被折射开来,化为数股细小光线,朝着四面八方散射而去。光线所触之处,山石树木瞬间化为黑灰,随风飘散,仿若从未存在过。
“咔嚓……”这次并非法宝碎裂,而是包裹白衣的琉璃外壳不堪重负,应声破碎。白衣从中踏出,他伸了伸懒腰,仿若刚从沉睡中苏醒,随后做了个深呼吸。神奇的是,周遭肆虐的阎罗冷炎竟仿若受到召唤,纷纷朝着他口鼻涌入,被他尽数吸入体内。
海坊此时四肢着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虚弱无力,原本庞大的身躯此刻更像一条脱水的大鲶鱼,萎靡不振。玉藻也恢复了原本狐脸人身的模样,九条尾巴无力地耷拉着,失去了往日的光鲜亮丽,面色苍白如纸。
“不……不……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大天狗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白衣,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惊恐。
白衣仿若未闻,他步伐沉稳,一步一步凭空踏步,向着那黑色云端缓缓走去。见白衣没有继续攻击的意思,三妖也不再多言,抓紧时间恢复气力,心中暗自警惕。
“来!”白衣人边走边伸出手掌,仰望着天空高处,眼神专注而深邃。一粒粒细微的神识,仿若萤火虫般汇聚成丝,缓缓落入他的掌心,继而融入他的体内。
“此方天地可真有意思,虽然时间还是不太长,没能融入天道,不过也够了!”白衣轻声自语,此时已走到黑云之下。他双手负于身后,身姿挺拔,用一种睥睨众生的眼神扫视着那群狼狈不堪的众神魔,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喂!该我出手了哦!”
白衣语气平淡,仿若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就在话语落下的瞬间,他身形微变,摆出了拳架。刹那间,天地仿若倒悬,无尽的黑云仿若被一个无形黑洞疯狂吸入,飞速融入他的拳意之中,那拳意仿若实质,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快……快跑!他在坍塌拳意,……他在坍塌天地拳意啊!”三妖眼力非凡,几乎同时看出了那拳意的恐怖威力,此时也顾不上气力是否恢复,转身便夺路而逃。
众神魔见妖王逃窜,也慌了神,在他们的领头下,疯狂奔逃,场面混乱不堪。大天狗边逃边哭喊:“达死开呔!……达死开呔!”声音凄厉。
······
“我有一拳,名曰……云……开!”
白衣话音刚落,一拳悍然击出。这一刻,仿若天睁开了眼睛,阳光穿透云层,如利剑般洒下,驱散阴霾,晴空万里。光芒照亮了硝烟弥漫的战场、堆积如山的尸体、汇聚成河的鲜血,还有那些在拳意下哭嚎着飞灰湮灭的神与魔。
一群群九州战士望着眼前的景象,相顾无言,他们仿若置身梦境,又一次赢得了胜利,可心中却五味杂陈。他们不清楚此刻该欢呼庆祝,还是就这样沉浸在无言的震撼之中。直到一个年轻的声音打破沉默。
“可否与我讲讲那位盘古?”
白衣雪白衣衫不染纤尘,如瀑青丝随风轻舞,仿若超脱尘世。
“仙长!···您为何现在才来?···哪怕早一点点,我的哥哥、爸爸···他们刚刚才战死!”一名约莫十五六岁的年轻战士,眼眶通红,泪水夺眶而出,带着哭腔问道。
顿时,呜咽声成片······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呜咽声一片,只剩下悲伤。白衣这才恍然惊觉,自己久居太虚界,不染人间烟火,已然忘却了尘世的苦难。眼前这群老老少少,不久前还在为生存拼死搏杀,他们是如此鲜活,又如此脆弱。
“我···对不起!”白衣脸上满是真诚的歉疚,他望着这些战士,心中五味杂陈。
“哪有什么对不起!孩子的意思是,您……您若是能早一点点来,我们说不定会少死很多人……,但我们已经很感激了,至少后方的人都能活下来了!”一位老者强忍着悲痛,出言安慰。
白衣突然转身,望向远方,眉头轻轻皱起,眼神中闪过一抹凝重。他敏锐地察觉到,几道强敌气息,正快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