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天空中电闪雷鸣,下着漂泊大雨。
在破旧的小屋内,到处都在漏水,老吕的妻子只好拿着盆接着。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老吕的儿子虚弱地打着手语问。
“我也不知道!”老吕的妻子因为听不见,所以家里都是用手语沟通。
“不知道爸爸在外面有没有躲雨。”儿子担忧地看着窗外,不知什么原因,他的脸看上去通红,难道是热的吗?
母亲察觉到了儿子的不对劲,手背贴在了儿子的额头上。
“好烫,难道是今天去医院的时候被传染了?”
四五岁的孩子在医院被传染的概率很高,尤其是本就体弱的孩子,有的体弱多病的小孩恐怕坐一次公共交通,不戴口罩,回去后都有生病发烧的可能。
看着儿子难受的样子,母亲决定先打电话给老吕。
然而,连续打了两三个电话,老吕都没有接,可能是忙着送单吧?
但是儿子的样子看上去非常煎熬,现在必须去医院才行。
没有多想,母亲穿上雨衣,然后推了轮椅,给儿子也换上雨衣后,让其坐在轮椅上,这轮椅还是当初自己重病时,丈夫问社区借的,当时还是在老家,就是因为当时老家的医疗条件不行,自己才失聪。
所以,他们绝对不能再让自己的儿子受罪。
冒着大雨,母亲推着重病的儿子走出了房子。
为了看病方便,所以夫妻俩租的房子在市区,尽管破了点,小了点,但是,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来到路边,路上车来车往,溅起了许多堆积在路旁的积水。
母亲迅速向后拉了儿子的轮椅。
由于自身身体有缺陷,外加天生的自卑,母亲很少与外界接触,所以有些惊慌失措,不知道怎么叫车,也不知道乘什么公共交通,更不知道医院在什么地方。
但是,儿子的病让她知道,留给她的事件不多了,她必须赶紧带着儿子去看病,哪怕自己不会说话,她也要上前去用手语问路人。
普通的路人当然看不懂手语,以为这个女人精神不正常,都远远地绕开。
母亲着急了,口中嗯啊哈啊的发出声音。
但在别人眼中则更加怪异。
看着轮椅上的孩子,母亲无助地流下了眼泪。
“这孩子咋了?”
一个撑着伞的老太太俯下身看着轮椅上的孩子说。
母亲双手合十做出恳求的动作。
“嗯?你是哑巴吗?这是你的孩子吗?”老太太再次确认地问。
母亲因为听不到老太太在说什么,只好一直做恳求的动作,同时发出怪声。
老太太歪着头,露出了一丝邪笑。
“你这婆娘疯了,抢我大孙子干嘛?”
母亲听不到老太太在讲什么,但是也慌了,拼命手舞足蹈着。
“走,大孙子,跟奶奶回家!”老太太说着,欲要推走轮椅。
母亲就算听不到奶奶在说什么,也立刻明白了这个老奶奶不是好人,她是要抢走自己的孩子。
作为母亲,她绝对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母亲想着,快速抓住奶奶,大叫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叫出声,但是她知道自己在拼尽全力。
“你这个疯婆娘,还来抢我大孙子,真疯了?”老太太冲着女子怒吼着,也吸引来了路人围观。
但由于母亲是个聋哑人,不能说话,一时也分不清谁对谁错。
“你这女人是真疯了!”老太太用力一甩,将女人甩到了路边,正好一辆车疾驰而过,没有防备。
只听一声猛烈的撞击声过后,一只破旧的鞋落在了路边翻滚了几下,最终停了下来。
“呦,不好了,出人命了!”一个路人说着。
老太太见情况不妙,迅速推着孩子离开了现场。
肇事司机走下车,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捂着头,呆滞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打电话。
送完一单后,老吕看了看时间,按照平时他应该下班了,但是今天收到了差评,得多干几单才能补上。
骑到一半,雨势更加猛烈了,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发出了震动,是自己的妻子打来的。
按常理来说妻子很少跟自己打电话,除非家里出了什么事。
老吕在路边停下车,正准备掏手机,却不料一阵冷风吹过,外加太着急,手一滑,让手机掉在了地上,再捡起来,已经开不了机了。
“今天怎么那么倒霉!”老吕欲哭无泪地看着手机说着,“看来只好等明天再干了,还是先回去吧!”
老吕说着,再次骑上电动车朝家的方向赶。
骑到家小区的路口,老吕看到了许多人围在小区门口附近,同时还有救护车和警车。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故吗?
老吕心中完全没有准备地想要一探究竟。
然而,当他透过人群的间隙,看到里面躺在地上的人时,情绪几乎快要崩溃。
他迅速扒拉开了人群,甚至推开了急救工作者,跪在了妻子面前。
“安啊!你怎么了?你不在家,你躺地上做啥啊?这里那么冷?咋不在屋待着呢?”
老吕颤抖地双手抚摸着妻子冰冷的尸体,终于忍不住大哭了出来,泪如雨下,就如同这天气一样。
见有一个人突然闯进急救现场,警员连忙过来拉起老吕。
“她是我的妻子!她是我的妻子!安啊!安啊!我的安!”老吕痛哭地说。
“死亡事件4月30日22点33分07秒。”
听着急救人员冰冷地说出自己妻子的死亡时间,老吕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此时,在人群中,有一个撑着黑色伞的人正透过人群观察着老吕的一举一动。
“有人说你的妻子是被一个老太太给推到路边的,你的儿子也被那个老太太给带走了,我们推断那个老太太大概是那一带经常拐卖儿童的人贩子,已经有不少父母报案了,我们正在调查!”
“拜托了,我就只有那一个孩子,他还生着病呢!”
女警员听了老吕的话后,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但是看着眼前几近崩溃的老吕,只好说出一些安抚的话语。
“我们会尽力调查的,您请回吧!”
“拜托了,求求你了,我给你们跪下了!”老吕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说。
是啊,两个最珍爱的人,两个让其值得付出一辈子的人一下子同时从自己身边消失,换做是谁,谁又能挺得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