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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从射雕英雄传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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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节 哲别的忠心
    残阳将王罕部族的金色大帐染成血琥珀色,九十九座牛皮帐篷环绕的校场上,王罕的部众正将帐前清理干净,为两人的比试腾出空间。



    拴马桩上的猎鹰突然尖啸,惊得侍酒少女打翻了盛着马奶酒的银壶。



    “既是比试,当立生死契!“桑坤将鎏金匕首插进榆木案几,刀柄上镶嵌的辽东黑珍珠微微震颤。



    王罕欲言又止地摩挲着虎皮坐垫,眼角余光瞥见完颜洪烈正在把玩一枚拇指大小的玉印,那是准备赐封草原可汗的信物。



    哲别解开狼皮箭囊时,林凡注意到他右臂缠着浸透牛油的皮索,这是草原神箭手防止弓弦伤臂的秘法。



    十二支雕翎箭插入祭坛时,老萨满摇响七枚青铜铃铛,惊起二十步外草窠里的沙狐。



    “生死状在此!“桑坤的亲信将浸过朱砂的羊皮卷甩在案上,林凡瞥见文书末尾暗绣的金国徽纹,伸出指尖在文书缘摁下了指印。



    林凡与哲别相距百米,两人各持一弓。



    “起!“



    一名蒙古战士挥动苍狼旗的刹那,哲别弓弦已震如惊雷。



    三支透甲箭撕开暮色,箭簇破空声竟似饿狼低嚎,林凡侧身翻滚的瞬间,箭矢擦着护腕掠过。



    “三狼逐羊!“观礼的老牧民揪着花白胡子惊呼,这种同时发出三支箭矢的本领,绝不是普通的草原战士能比的。



    人群如退潮般后撤三步,几个孩童被母亲拽着皮袍向后拖行,博尔术的弯刀已然出鞘半尺,却被铁木真用马鞭轻轻压回。



    林凡就着翻滚之势抽出双箭,弓开满月时箭尾微微颤动,弓弦发出清脆声音。



    于此同时,哲别也抽出两支箭矢,对准林凡射出。



    两支箭矢在空中相撞迸出火星,后箭紧随其后穿透哲别左袖,将皮甲洞穿。



    “衔珠箭法!“一名蒙古贵族拍案叫好,镶着绿松石的腰带扣撞在案几上叮当作响。



    林凡射出的两支箭矢首尾相连,前箭打落哲别的箭矢,后箭追上射向哲别。



    如此神乎其神的箭法,众人看的都目瞪口呆,一时间竟然无人开口说话,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桑坤手中的银杯捏得变形,浑酒顺着指缝滴落在王罕的紫貂地毯上。完颜洪烈喉结滚动,他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内,林凡不知道在那里习了如此神乎其神的箭术。



    哲别低吼着撕碎左袖,古铜色臂膀暴起青筋,他忽然以齿咬开弦,同时搭上五支箭矢,双足成倒八字踏入草泥,这正是当年他在草原上射杀白毛狼王时的杀招,此战令他名震大草原,成就了今日箭神的名号。



    桑坤见状露出狞笑,鼻孔一张一合,兴奋无比的瞪大双眼,准备看着林凡血溅当场,他腰间九环金刀碰在酒壶上发出脆响都顾不上。



    只见,五支连珠箭化作银色闪电,箭矢破空声竟似毒蛇吐信。



    林凡急退间踩到块地上风化的牛骨,身形趔趄时右肩骤然刺痛,四支箭穿透皮甲,在血肉间犁出三寸伤口。



    人群爆出惊叫,几个少女的彩绸头巾被挤落在尘土中。



    铁木真霍然起身,紧张的盯着场地,他没料到哲别的箭术如此厉害。



    而王罕抬到半空的手掌僵住,顿时不知道该抬起还是落下。



    完颜洪烈却抚掌大笑:“好个五蛇吞象!“



    就在众人以为林凡必死无疑的时候,他却缓缓从地上站起身,对面的哲别愣住了。



    “不可能。”哲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和弓,这一招他从未失手过,可是林凡还是好端端的的站在面前。



    林凡抹去溅到眉骨的血珠,突然闭目凝神。



    风送来祭坛香灰的气息,他耳廓微微颤动,哲别换箭的间隙有半次心跳的凝滞。



    再睁眼时弓身倒转,三支箭贴着草皮疾射,箭尾牛筋在碎石地上擦出火星。



    哲别急挽雕弓,却见三箭在三十步外突然弹起,回旋的箭矢直取咽喉、心口、丹田三处要害。他勉强扭身避开两箭,第三支正中右膝,桦木箭杆入肉时发出的闷响令全场死寂。



    桑坤的银杯跌落在地,他的嘴巴张了张,名镇草原的箭神哲别居然输了。



    铁木真部众的欢呼声震得帐篷绳索嗡嗡颤动,几个金国使节面如土色。



    “废物!“桑坤暴怒掀翻案几,烤羊腿滚到地上,一条猛犬立即上前将肉叼走。



    桑坤几步走到了倒下的哲别身边,猛地抽出镶着红宝石的马鞭劈头盖脸抽下:“养你还不如养头牛!“



    鞭梢撕开哲别后背的皮甲,血珠溅在桑坤的袍边上。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的部众了,马上滚出我们的营地。”桑坤冷冷的对哲别说道。



    哲别一脸苦楚,喉头滑动了一下,他这种输了比赛又不甘心去死的战士,会成为草原的弃民,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唾弃。



    完颜洪烈阴沉着脸起身:“大金国敬重真正的勇士。“



    他将金国玉印收回蟒纹皮囊,手指因用力而发白,王罕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望着铁木真出神。



    三名桑坤亲卫趁机围上,将哲别捆起来,包铁马靴重重踢向哲别伤腿,围观人群发出嘘声。



    几个老牧民摇头叹息:“长生天的眼睛看着呢。“



    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够了!“



    林凡的断喝震得众人耳膜生疼,他上前劈手夺过马鞭反抽,三个恶仆手腕顿时皮开肉绽。



    “草原男儿的弯刀应对准豺狼,而非落难兄弟!“他割断哲别身上绳索时,发现这汉子眼角有泪光闪动。



    哲别突然扯断颈间狼牙项链,将染血的獠牙捧过头顶:“从今往后,我的弓弦只为恩人震颤!“



    血珠顺着獠牙滴落,远处似乎传来孤狼长嚎应和,拴马桩上的猎鹰振翅欲飞。



    桑坤脸色铁青欲要发作,却见铁木真部众的弯刀已尽数出鞘。



    王罕颤巍巍起身,夕阳将他佝偻的身影拉得老长:“都散了吧,让受伤的勇士喝碗热马奶好好休息。“



    暮色四合时,林凡在祭坛旁为哲别包扎伤口,发现他右手虎口结着铜钱厚的硬茧。



    篝火将两人身影投在绘着狼图腾的帐篷上,恍若古老传说里的战神与门徒。



    当夜,守夜的窝阔台看见哲别将十二支雕翎箭折断投入火,似乎在与往昔告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