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许枫找张卫前来商议。谈到如何成为天师教教主,同时掌管五斗米教的话题时,张卫问道:“大哥,你为何要当这个教主啊?”
许枫脸一沉,说道:“你以为我想当啊,我还不是为了我们张家的万世基业。”
张卫挠了挠后脑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哦对了,我们爷爷叫什么?”许枫突然发问。
“叫张陵啊。你怎么连这个都忘了?”张卫瞪大了眼睛。
许枫猛地一拍大腿,“他真的只叫张陵啊?史书……我是说他怎么不叫张道陵呢?”看着满脸困惑的张卫,许枫抓住他的肩膀摇晃道,“张卫,爷爷原籍是哪里?”
“沛国丰县人……”张卫被晃得头晕,“大哥你全忘了啊!”
“既然是丰县人,我们怎么跑益州来啦?”
“这事得问母亲了……”张卫突然压低了声音,黝黑的脸庞竟然也显现出一丝羞愧。
许枫猛地想起野史记载的卢夫人轶事,两眼放光喊道:“她当真与刘焉……”边说,他边用夸张的手势比划着八卦新闻,眉飞色舞的模样活像个茶馆说书人。
张卫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想不想让母亲跟我们团聚。”
“自然想,大哥有法子?”张卫猛地抬头。
“你助我当上两教的教主,我就设法接回母亲。”许枫将胸甲拍得铮铮作响。
彼时,五斗米教因张修被诛群龙无首,加上教规不明,导致选教主一事迟迟不能开展。张卫费尽周折,多方打探,终于将教中资历最深的奸令祭酒“请”到帐中。
老者须发皆白,被张卫铁钳般的大手拎着衣服后领提进来时,道袍下摆还在微微颤抖。许枫斜眼打量:“这老头谁啊?”
“老朽赵升,现任五斗米教奸令祭酒……”
“什么奸令祭酒”许枫打断了老者的话,“这名字太难听了,从今天起,我要封你为,教中的大祭酒,统管二十四治。”
老者浑浊的眼睛骤然发亮,褶皱里堆满了谄笑:“大人英明,只是这五斗米师张修……”
“呸。”许枫狠狠地啐了一口,“改,你要么当我的大祭酒,要么就去找你的五斗米师去。”
老者连忙改口问向许枫:“敢问,张大人的祖父和父亲名叫什么啊。”
张卫回答:“张陵、张衡。”
老者将竹简铺开,说道:“天师张陵得太上老君亲授《太平洞极经》,闻蜀中民风纯厚,易可教化,固携雌雄剑入蜀,于鹤鸣山得道……”说着就准备开写。
“且慢!”许枫突然抓住了老者的手,指尖敲了敲竹简:“在我爷爷名讳中间加个‘道’字,听起来就是仙风道骨。”
老者笔尖悬在半空,墨汁就要滴落竹简:“这……族谱岂能随意修改?”
“就说是太上老君托梦赐的名。”许枫轻描淡写地说道,“再补上我爷爷岁七岁便读通《道德经》,博通《五经》,天文地理、河洛之书无不通晓,学生遍布天下达数千人。”
张卫一听乐了,说道:“我们爷爷不就是个卖草鞋的吗,这一下就变神仙啦?”
“闭上你的嘴。”随后,许枫转向老者问道:“我的大祭酒,张修的五斗米教怎么说啊?”
老者浑身一抖,秃顶上渗出油汗:“组天师张道陵创建天师教,收徒传道,奉其道者,须纳五斗米,固时称五斗米教。后传子张衡,张衡有一徒,名张修,得张衡教化,不思报恩,在张衡死后,竟自立为五斗米师。”
“好,说得好啊。”许枫十分满意。
张卫觉得老者写的东西过于玄乎,难免有人怀疑。许枫说道:“这些都是我们爷爷辈的事情,也没人认识我们爷爷。五斗米教中只有赵祭酒认识我们爷爷和父亲,他说的当然是真的。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得有点物件佐证才行。”
老者说道:“留一些祖天师的笔迹如何?”
许枫点点头:“嗯。大祭酒,写一些道法相关的,再加上一些玄乎的神话故事吧。”
老头连忙答应。
就这样,一个天师教的传说在百姓中和五斗米教中传开。人们热议着张道陵与妖魔斗法、张道陵撰写《老子想尔注》、张修篡教自立等故事。而张鲁就是天师教传人的说法,一传十,十传百,传遍整个汉中。而关于张道陵的故事则是越传越神奇,有人说他活了一百多岁,有人则说他如今还活着。许枫和张卫在营帐中,每天听赵升汇报着五斗米教和城中百姓的舆论,笑得前仰后合。
这天,许枫感觉时机已经成熟,他穿上一件道袍,和张修的那件十分相似,不过颜色深了些,还镶上了白色的边条。他腰间别着一把名叫“天师剑”的宝剑,背后挂有一把拂尘,手里拿着一卷竹简,那是祖天师张道陵撰写的《老子想尔注》。这简直就是活脱脱的一副神仙模样。
许枫和大祭酒赵升一起走上集市。这时,人群川流不息,摩肩接踵。身穿布衣的杨昂、杨任早已混在百姓之中。等到许枫二人走到人群中时,突然下跪喊道:“张天师!”旁边的百姓不明觉厉,也都纷纷跟着跪下,呼喊着张天师。
许枫骄傲地在人群中驻足,他摸了摸襁褓中婴儿的头,赵升连忙说道:“张天师已将神力赐予你家孩子,今后无病无灾,得道有为。”抱着婴儿的妇女兴奋地连连磕头感谢。百姓们骚动起来,连连磕头请求许枫赐福。许枫掏出背后拂尘,在空中挥舞一圈,然后微笑着说道:“你们都已有了天师的祝福,可保一年无忧。若想终生远离灾祸,入教祈祷,才是正道。”
百姓们边磕头边呼喊着:“我们入教。”
这时,许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神色。他接受着全城百姓的呼喊,不断地挥手致意。绿色光幕再次闪现在许枫的眼前,“天师教教主——任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