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西之地，夜族。
此地夜长日短，清晨那被初阳照耀过的直通心肺的湿冷空气是人们一天中最期待的。
“雨水已过，开春特价，全场五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在咸味斋豪华阁楼的不远处，一个身穿蓝白色干净衣服的‘读书人’盘腿坐在地上，屁股下面除了衣服就是砖石地面。
‘读书人’手捧一本从中间打开的书，身前成行成排的摆放着黑色布片。
女人一看着手里的书，一边大声吆喝。
在读书的人是读书人，听读书的声音是女人。如果女人没有读错，那么那本书上的内容就可想而知了。
很温柔，用耳朵，可以听出来。很漂亮，用眼睛，可以看出来，精致的五官诠释完美，分明的棱角突出一股不输男子的英气……
反差，巨大的反差使得女人还没读几句书本上的内容就被迫停止，一群大汉围了过来。
“这夜族全年如冬，无雨无雪，哪来的春天。”
“你这买的啥啊，该不会是地上的这些破布吧。”
“没见识的小子，有些东西是不能摆在明面上的。”
“嘿，老食客啊。好妹子，这地上最贵的布片子要多少钱”
“妹子，地上凉，跟哥走呗，哥知道个暖和处。”
“妹子别理他们，还没吃饭了吧，哥是开饭店的，跟哥走，哥天天让你吃大餐。”
……
“这外面来的就是不一样，卖个东西都能卖出花样。”
“真是不要脸，小小年纪就出来干这个。”
“包的还挺严实，也不知道在装什么。”
“不懂了吧，这在外面叫反差，那些男的就喜欢这样的。”
……
“还请各位安静一下，安静一下，听小女子给你们讲。”
“行行行，你快说，要是太贵的话，哥一会还要去干活呢。”
“这等品质可不是你能消费的起的，赶紧做你的工去吧，穷鬼。”
“也不知道哪个好，这些布片我就全要了，出个价吧，毕竟哥只剩钱了。”
……
“……”
“可需要我的帮忙吗，蒋小姐。”
年轻儒雅的男子声音忽远忽近。
一个与女子相同蓝白色服饰的男子从人群中挤出，手里拿着被卷起的书。
“来的正是时候，快来帮我维持下秩序，让他们排好队。”
“对了！那些捣乱的，直接让他们离开。”
男子闻言轻笑一声，站在原地不动，眼睛直直的看着女子。
“你还傻站着干嘛，不就是件衣服吗。先帮我一下，等赚了钱有你的一份。”
见男子就在那站着没有帮忙，女子连忙出声。
“哈哈哈，蒋梦雨真没想到你脸皮竟然这么厚。”
“说好的以书换书，你多要我件衣服也就算了，你给我的书竟然不真。这可是诚信问题，你不能这样做。”
男子不为所动，出言指责女子，好像女子有错于他。
“我看你真是读书读傻了，拿本破植物书换《天机术》的手记，到底是谁脸皮厚。你自己想想这合理吗，给你本带字的书就不错了！”
“赶紧用你的‘意动乾坤局’让这些人排个队，事后我帮你拿到那本书的手记。”
女子也出高声反驳，话末对男子使了个眼色。
“喂，你俩是把我们当空气吗？大妹子这生意还做不做了，还有小老弟你，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不管你和我大妹子有什么事，都得等我们完事了再说。”
“还在这傻站着干嘛，后面待着……”
上一秒还嘈杂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原本成团挤在一起的人竟然瞬间排成一排。
“我靠，我怎么突然到这来了。
“怎么一眨眼你们就排好队了，不是，老子是先来的啊，怎么给我排后面了。”
“是你小子耍的怪，好小子，竟然想插队。”
“是阵法，那小子竟然是个会阵法的大手子，就让他先吧。”
“这可是我们夜族的地盘，管他是大手子还是老手子，在这儿老虎你得趴着，大蛇你得盘着。”
……
“……”
“各位已入了我的‘意动乾坤局’，不是攻击型灵阵，只是请各位好好排队，不然就会被移出此阵。”
男子一手拿书别于身后，一手凭空掐诀。
“还请各位大哥不要再说笑了，听小女子说句话。”
“我这生意很简单，五块灵石可以翻开地上的一块黑布。只有两种字——‘有’和‘无’，‘有’自然就是中奖的意思，‘无’就是没有中奖。”
“奖品就是一次卜算，没错，就是卜算，不是什么别的东西，当场卜算。”
“五块灵石，中奖当场卜算，公平交易，决不二价。”
趁着人群好不容易排好队，女子抓紧将自己的生意说明白。
“什么玩意，五块灵石卜算一次，还要中奖才行。我说大妹子，你是想钱想疯了吧，要是那个的话还行，但你这五块灵石卜算一次，怎么不去抢。”
“就是啊，那路边老大爷卜算十次都要不了一块灵石啊，人家还免费送一次。你这开口就是五块，还要中奖，傻子才来哩。”
“现在外面物价都这么高了吗，搞个地摊都五块灵石起步。”
“大妹子要是这么卖的话，哥哥我可就去做工去了。”
“算了，算了，别逗人家小姑娘了，我们赶紧走吧，一会赶不上开工了，人家可是后天晚上之前就要验收了。”
“唉，时间差不多了，走了，走了。”
“走，走，走。”
“说实话，老妹你这价真是有点高了，很难有人来买。要是一块灵石的话，说不定就有人试一试了。”
“再见了老妹，等哥下工了再来找你玩。”
“……”
三四十个身体强壮的汉子们一同离开人群，朝着夜族的城中心走去。
那些汉子一走，才发现摊前一下子少了大半的人。
剩下的一些人待了一会，看没意思也就离开了。
人群聚的很快，散的也很快。
不一会儿，摊前竟一个人也没有了。
“已经没人了，这灵阵我能撤了吗？”
见摊前已经空无一人，手里卷本书的男子开口。
“你还想不想要《天地法》的手记了，这是本买卖，就算是没人你也得一直维持阵法，不然东西你也别想要了。”
女子头看着街道上的行人，头也不回的说道。
“这夜族真是有点穷啊，连五块灵石都嫌多。要是在中天域，别说五块灵石，就算是一百块灵石，都没人嫌贵。”
“你也别光在这傻站着，帮我吆喝两声。”
“……”
“蒋小姐，我怀疑你是在算计我。”
男子停止掐诀，认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