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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辞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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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沈“妖孽”交锋
    再次睁眼,看着映入眼帘的陌生床顶,沐九倾缓了几秒,大脑才接收了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和自己短短一天所经历的事情。



    她起身坐在床边打量着屋里的陈设,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帘透着“富”字的帘子,将屋内隔成了两部分。



    蓦然间,她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滩血水赫然入目……



    她抽了抽嘴角。



    “还真是抠搜啊,连身衣服都舍不得弄过来,怎么说我也是他们爷的救命恩人啊……”



    沐九倾心情不好的嘀咕出声。



    “醒了?”



    “谁?”



    一阵带着戏谑而清冷的声音从帘子的另一边传来,吓得沐九倾一个激灵。



    她缓步向前掀开不远处的帘子……



    只见华贵的软榻上坐着一个好看的男子。



    他身着一身红衣,如墨般头发一半了发冠堪堪竖,一半仍其肆意的披散着。骨节分明的左手撑在软榻边,头微微斜靠在手上,头发肆意而张扬的垂着,另一只手随意的把玩着一个玩意儿,好看的唇角淡淡的勾起,好似对手中的东西颇有兴趣。



    真是好一幅“妖孽美人”图啊!



    而他手中的那个东西,她在熟悉不过了,那是……她的银针。



    该死,这么被这厮给拿走了。



    “不过看来,我的……救命恩人…对我的招待颇为不满啊,这刚醒来就开始发起了牢骚。”



    沈惊辞漫不经心的从软榻上起身,朝着沐九倾走去。



    沐九倾尴尬扯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好笑的笑容。



    “怎么会呢,公子说笑了,公子的招待……小女子甚是满意,公子能收留小女子,我已是感谢万分。”



    “至于公子说的牢骚,许是公子……听错了吧。”



    沐九倾朝他微微行礼,大言不惭道。



    从这座山庄的规模和装饰,以及此人的举手投足间来看,在这个世界中,此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说不定会成为她今后的跳板,无论是为了当下的保命还是为了今后的铺路,此人她都要小心应对。



    “哦?”



    “那可能,真的是我…误会姑娘了吧……”



    沈惊辞故意顿了顿说道,他嘴上说着误会,可语气间却没有丝毫的误会之意。



    “不过,我看姑娘这针还真是特别啊……不知道用这针……”



    沐九倾听着他的话,背后不由的生出一身冷汗,从感觉这妖孽的嘴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



    果然不出她所料,下一秒就听这妖孽的声音冷冷传来。



    “扎入姑娘的脖子,会不会死的痛快些呢?”



    “嗯?”



    沈惊辞抽出一根针在手中把玩,慢慢的靠近沐九倾,若有似无的在她脖子边徘徊,随时都可能一针扎在沐九倾好看的脖子上……



    沈惊辞手中的针游荡在她的脖子之上,她捏紧了拳头,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公子真会说笑,我这针只救人不杀人,况且公子能站在这里,还得多亏了这针呢。”



    这针当然特别了,这可是师傅曾经为她亲手打造的,现在落在这“妖孽”手中,还真是可惜了,要不是她此刻身在他人的屋檐下,还不知道这针扎的是谁的脖子。



    “哦?你是在提醒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吗?”



    “可惜了,我并不是什么之恩图报之人。”



    “所以……沐小姐,还是不要和我打什么感情牌的好。”



    沈惊辞故意顿了顿,咬重了“沐小姐”三个字。



    沐九倾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如常。



    看来此人远比她想的更加深不可测,短短一夜的时间就将她这个“身份”给查了出来,恐怕对于“沐小姐”这个身份,他恐怕比她更加清楚。



    “公子还真是厉害,没想到这么快就查到了我的身份。”



    根据心颜留下来的信来看,沐家大小姐的母亲从记事起便消失了,沐九倾的父亲沐将军常年在外征战,距离上次离家已经过去整整五年了。沐家现在实际上是由崔氏在打理,而崔氏及其两个女儿和儿子并不待见“她”这个所谓的嫡女。此次更是因为沐将军打了胜仗归来,皇上有意赐婚沐府嫡女和贤王的婚事,崔氏便以上山为家人祈福之名,对其动了杀心……



    不知道此人又查出了多少。



    沈惊辞轻笑一声。



    “沐姑娘妙赞了,不过,沐姑娘似乎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啊。”



    “听闻沐家大小姐常年深居简出,到是不知什么时候习的了这一身医术。”



    他故意继续将手中的针,轻轻触碰过她的脖子,却恰到好处的不伤她分毫。



    沐九倾自嘲的笑笑。



    “深居简出?”



    “呵……不过是有人不想让我出罢了,不然谁愿意常年困于那一方宅院之中,谁不想看看外面的繁华盛世,谁不想做那名动京城之人……”



    “可是往往事与愿违,我避其锋芒,不过是为了活命罢了。”



    此番到是她的真心话,她虽不知道师傅布了什么样的局,但心颜终究是因为她困于那方宅院之中……



    “为了活命?倒也说的过去,毕竟解决昨晚徘徊在四周的人倒也是费了些功夫。”



    沈惊辞收起银针,悠闲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优雅的端起茶水喝送到嘴边,每一个动作都在透着“妖孽”般的美感。



    “不够新鲜。”



    妖孽喝了一口之后,皱起好看的眉头。



    看来,昨晚自己翻进来之后那些人并没有善罢甘休,只是运气不好,恰巧碰到了回来的某人……



    中了毒,受了重伤,还能在短短时间里解决那些人……



    啧啧。



    沐九倾看着优雅的坐着的“妖孽”,心里不由的生出了忌惮之意,但愿日后,此人不会成为她的敌人。



    “只是你的命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杀人向来不管那人想不想死,只管我想不想杀……”



    沈惊辞放下茶水继续戏谑道。



    “我的命自然和您有关系,毕竟您身上的毒还未解,此毒不解,您杀了我,咱们也会在地府相遇的……”



    “更何况,公子怎么知道我给您的药有没有多一味,或少一味呢?”



    “所以…我的命对您来说还是有些价值的。”她皮笑肉不笑的说。



    还好,他中的是百骨消……此毒及其难解,当然她也留了一手……在他的药里加了点东西。



    她就知道这“妖孽”不会轻易放过她。



    “你是在威胁我吗?”



    沈惊辞的语气变的更加冰冷,眼神似乎能将她凌迟处死…



    威胁他?



    已经许多年没有人敢威胁他了,毕竟敢威胁他的人都会变成一堆白骨……



    “是啊。”



    “如今我也只能以此来威胁你了,毕竟“百骨消”的毒可没那么好解,我也知以你这样的人,想解毒总会有方法,所以……为了防止出现现在这种情况,我也只好,在为你医治的时候加点东西了……”



    她此刻连敬语都懒得说了,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黄泉路上拉着一个“美人”作伴,做鬼也风流了。



    “你知道上一个威胁我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沈惊辞毫不留情的掐着沐九倾好看的脖子,一种窒息感充斥着她的全身,那一刻她真正的感觉到了死亡就在眼前。



    她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悄然落下,她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完,还没有找到师傅,没有见到梧桐……



    难道,她就要怎么死了?



    看着突然滴落在自己手上温热的泪水,沈惊辞微微愣神松开了她。



    一口鲜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哭什么,本王这不是还没杀你吗?”



    沈惊辞松开了她,悠闲的用手帕擦拭着自己的手和嘴角上的鲜血。



    窒息感抽离,沐九倾剧烈的咳嗽着,她清楚的感觉到,那一刻眼前的人是真的想杀了他。



    是什么让他突然改变主意了呢?



    不对,按理来说,昨晚她已经尽力压制了他体内的毒,就算她使了些小花招,但也不至于,短短一夜就又开始毒发了……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