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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星为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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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紧追不舍
    张三坐进驾驶舱的同时,车库的感应卷帘缓缓上拉…有影子映入车库。



    单兵目镜瞬间切换至光谱分析模式。



    是人影!



    他瞳孔陡然一缩,直接把手中还剩的半瓶营养液甩出车窗,将足底踏板踩到底,夸父引擎开始高亢嘶鸣,不断怒吼,四组涡轮流同时过载,将车速瞬间提至百公里,并且还在不停地加速,如同笼中耐不住性子的野兽,车身直接撕开卷帘。



    当驾驶位完全从车库中探出时,张三一眼就认出了正对面的异国青年。



    昏暗的路灯从他背后照向张三,连单兵级全光谱目镜都捕捉不到他的表情细节和生物识别信息,只有一片阴影冒着淡淡的蓝色光芒,以及青年竖起来不断摇动的右手,那动作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好呀”。



    单兵目镜跳出锁定框,锁定视界范围内的人形,毫无犹豫,张三驾车径直撞向异国青年。



    车身泛起液态金属的密度辉光,超纤维轮胎与地面摩擦迸发出无数电弧火星,几十米的距离在夸父引擎的催动之下切实做到了转瞬即逝。



    一片黑暗里,异国青年眸中的蓝光大盛,直接如火焰一般升腾,翻涌而起。



    他向右侧轻踩了两步,动作轻灵而诡异,在张三的战术视界里留下两段残影,单兵目镜也捕捉不完全他的运动轨迹。



    闲庭散步的过程中还抽出了藏于腰后的振金刀。



    在青年右跨的同时,方向盘被张三裂解成液态金属形态,车身在量子陀螺仪操控下向左飘移,俨然一副玉石俱焚你死我活的架势。



    青年反而不避了,冲向堪比熵蚀装甲坦克的网约车。



    二者即将交汇的瞬间,时空好像陷入量子纠缠态的滞涩,画面缓缓定格,除了此时提刀的青年。



    青年膝盖向前弯曲直接跪倒在地面滑行,战术护膝渗出的液态合金外骨骼使他的滑跪轨迹如冰面刀痕,所过之处柏油路面泛起熔融态涟漪。



    他后仰的脊椎几乎与地面平行,振金刀不知何时出现在左手,眸中跃动的蓝芒将刀刃渲染成同样的颜色。



    青年自下而上的视角中,一边欣赏着张三缓缓转动过来的诧异视线,一边举刀,刀刃切入轮胎的声响混着纳米自修复材料的悲鸣。



    动作行云流水,就像经过无数次排练一样,湛蓝色光芒因为青年迅捷的身法连成了一条蓝线。



    当画面再次流动起来的时候,高速行驶中的网约车突然往右矮了下去,开始打滑、旋转。张三战术目镜的增强现实界面里,右侧双轮的结构强度如同坠毁的航天器般分崩离析。



    警告!右侧双轮已经完全损毁!



    警告!车身接触地面!车身损毁程度——5%——10%——



    张三满脸惊恐,车辆安全系统发出尖锐的警报声,他手上青筋虬起,努力掌控已经失控的量子陀螺仪,但收效甚微。



    警告!前方有障碍物!无法躲避!启动紧急避险协议!



    蛛网式裂变气囊弹出!冷凝液、动能隔离液灌入驾驶舱!撞击角度修正!



    最终,车子在旋转两周半后一头栽进街边的服装店中。



    在车辆紧急避险协议启动的时候,异国青年正用他的振金刀刃切开路边的消防栓,高压水柱在月光中折射出七重彩虹,仿佛为这场惨烈车祸献上的量子虹桥。



    收刀入鞘。



    “轰——”惊雷乍响,整条街道的霓虹灯管因此陷入癫痫式频闪。



    张三脑子里不断浮现出刚刚异国青年那惊艳绝伦的一刀,他艰难的撕开蛛网式裂变气囊,发现车门的液态金属因为撞击已经变形结晶,无法打开,好在车窗玻璃在紧急避险协议约定下自行气化,张三狼狈的从驾驶室中爬了出来。



    引擎模块已经开始冒烟,还有“滋啦——滋啦——”的电火花声不知从车子哪个角落传来。



    所幸有冷凝液和水柱,没有爆炸的风险。



    张三看着已经严重变形扭曲的网约车不经摇了摇头,然后潇洒转身,一边看向在水幕彩虹之中步步逼近的异国青年,一边用左手将自己的特制唐刀缓缓推起。



    “虽然明知打不过你…但是束手就擒不是我的风格。”说着,张三右手将半出鞘的唐刀抽出,手肘高抬,扎起马步,缓缓将刀身前半部分搭在了左臂弯处,摆出了一个极其古朴的起手式。



    据《唐六典》所载,“刀之制有四,一曰仪刀,二曰障刀,三曰横刀,四曰陌刀。”仪刀刀刃过长,持之杵地;障刀刀刃过宽,握之似盾;陌刀刀柄过长,舞之不易。因此,张三惯用的是相对而言简洁、接地气的唐横刀。



    冷峻的刀刃折射出异国青年从容踱步的摸样,想来双方都对这场较量的结果心知肚明。



    同样使刀。



    张三,锋芒已现,杀气四溢,如火侵略、如漠广阔。



    异国青年,尚未出鞘,森意凛然,似风清冷、似水无波。



    二人对峙,在如此紧张的时机,张三闭上了双眼。



    已确认战术视界无法捕捉到青年的运动轨迹,在高科技手段无法生效的情况下,张三选择靠千万个夜以继日、挥汗如雨苦修而来的肌肉记忆来应对。



    异国青年的脚步逐渐急促,在张三的耳朵中,只感觉拂面细雨瞬转为疾风骤雨!



    青年变踱步为急冲,张三摆着起手式站在原地,将心神全部沉浸在刀中…就是现在!



    张三怒目圆睁,长刀如苍龙般刺出。



    “叮——”的一声,异国青年竖刀出鞘,挡住刺击。



    张三则变直刺为斜刺,势头不减,向青年持刀右臂刺去。



    一寸长、一寸强,张三横刀刀身更长,青年无法攻敌自救,顺势变换身位将刀外撩,从正手握刀改为反手,沿着张三的刀背内围,欺身而上,削向张三。



    一寸短、一寸险,异国青年充分利用了短刀身的阴险之处,欺进张三臂弯范围,企图通过贴身搏斗克制张三,让张三的长刀无法发挥出攻击距离的优势。



    但是张三丝毫不慌,也不变招,而是轻抬在刺击后藏于下盘的左手。



    青年的脸上显露出不解,因为张三轻抬左手的动作完全不符合“武”的常理。



    “是把匕首么?”青年暗自防备着尚未出现的匕首,但是丝毫不影响他手上的动作…然后他就看到了蜂鸟黑峻峻的枪口指向自己。



    青年说出了今晚第一句话:“酸萝卜别吃。”



    张三扣动了扳机。



    大人,清朝已经亡了几百年了!



    青年眸中再次升腾起蓝色光芒,隐隐有转为黑蓝的趋势。



    他看到了子弹缓缓从枪膛中飞出,抽身暴退,当然速度还是没有子弹快,可争取到了一线生机,避无可避之下,青年继续挥砍的动作,振金刀刃接触到了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