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半枚虎符的手突然被段瑶抓住,她指尖残留的药香混着血腥味刺鼻地冲进鼻腔。
那股味道辛辣又带着几分草药的苦香,让我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这丫头不知何时在我耳后扎了金针,此刻针尾还在微微颤动,好似一只小虫子在皮肤下轻轻蠕动,痒痒的。
“你的心跳比擂鼓还快三倍。“她贴近我耳畔,裙摆上的银铃铛叮叮当当响得人心慌意乱,那声音尖锐地钻进耳朵,搅得我心神不宁,“从刚才开始就在用'洞若观火'技能对不对?
要知道,这技能过度使用会大量消耗精神力,精神力一旦跌破警戒线,身体就会出现各种不适症状,像你现在心跳加速就是表现之一。“
我故意把虎符抛向空中,釉彩在阳光下划出暗紫流光,那流光如同一条神秘的丝带,在眼前闪烁:“看这个断口,和韩立密室里那批碎瓷——“
药盏突然打翻在地,“哐当”一声脆响,褐色的药汁溅到地上,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药味,刺鼻难闻。
段瑶绣鞋碾过褐色药汁,在青石板上拖出长长的痕迹,那药汁黏糊糊的,踩上去发出“噗叽”的声响。
她鬓边金针不知何时变成赤红色,这是段家“赤凰追魂“的起手式。
段家女子从小就接受特殊训练,对人体细微变化极为敏感,再加上家族传承的医术和针法,能轻易察觉他人的异常。
“你以为往安神汤里加三钱曼陀罗,就能让我昏睡六个时辰?“她手指抚过我腰间玉带,勾出三根淬毒的透骨钉,“季凌,你每次说谎时,左边眉毛会比右边高半寸。“
青铜鼎突然发出嗡鸣,声音低沉而厚重,好似闷雷在耳边炸响,系统界面在鼎身上投射出光斑:【精神力剩余13%,建议立即补充七叶莲...】我趁机旋身后撤,却撞进她早就算好的步罡方位。
段家独门点穴手法如穿花蝴蝶,手指轻轻点在穴位上,一阵酸麻的感觉迅速蔓延,我半边身子瞬间麻痹。
“三年前你也是这样...“她声音突然哽咽,指尖停在我心口旧伤处,触感冰凉,好似一块寒冰贴在胸口,“说好要同生共死,现在连唐门暗器都要自己试?“
暗紫色釉彩突然顺着青铜鼎流到我们脚边,那釉彩流动的声音好似春蚕啃食桑叶,沙沙作响,系统警报声尖锐刺耳,与更夫梆子声“梆梆”作响同时响起。
我借着最后5%的精神力发动“移形换影“,这技能使用时会消耗大量精神力,而且每次使用间隔时间不能太短,否则会对身体造成极大损伤。
留了句“子时前必归“就翻出围墙。
夜风里飘来她半声呜咽,那声音好似一根细针,尖锐地刺进太阳穴,让我一阵头疼。
皇宫飞檐在月色下如同兽牙,阴森恐怖,月光洒在上面,泛着冷冷的光。
我猫腰钻过三重九宫迷阵,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朱雀纹的窗棂后传来韩立声音:“...用七杀阵困住武林盟...“突然脚踝被冰蚕丝缠住,那冰蚕丝冰冷刺骨,好似一条冰蛇缠在脚踝,十二名暗卫从藻井倒悬而下,刀光在月光下闪烁,如同一道道银色的闪电,织成天罗地网。
“叮!
消耗10%精神力解锁《唐门秘典·暴雨梨花篇》“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我故意踉跄着撞向为首的紫面大汉。
他刀锋劈来时,我对着他瞳孔发动“摄心术“——这技能能短暂控制他人心神,但对精神力消耗极大,而且对方意志力越强,消耗越大。
果然看到韩立正在西暖阁抚弄瓷瓶。
“这小子不行了!“暗卫们的嗤笑刺耳地传来,我任由肩头绽开血花,温热的血液顺着肩膀流淌,触感黏腻。
当第七把刀即将刺入心口时,袖中突然爆出三千银针。
那些淬了釉彩的暗器在空中组成凤凰图腾,在月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正是段瑶今晨偷偷塞给我的“百鸟朝凤“。
密道入口隐藏在一块巨大的石壁之后,石壁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在月光下隐隐发光。
我走近时,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寒而栗。
密道里的青铜门自动开启时,“轰隆”一声巨响,我闻到了熟悉的药香——段瑶最爱的安神香里,分明混着追踪蛊的味道,那味道好似一朵带刺的花,甜香中透着一丝危险。
月光从八卦窗漏进来,如同银色的丝线洒在案几那叠泛黄文书上,釉彩纹样竟与段府祠堂的族谱如出一辙。
我蹲在密室青砖地上,青砖冰冷而粗糙,手指拂过那些泛黄文书上凸起的暗纹,触感凹凸不平。
段瑶留下的追踪蛊在砚台里发出幽蓝微光,那微光好似一只蓝色的眼睛,幽幽地注视着周围,正好照亮了卷宗边缘的九宫格图案——这分明是段家药庐密账才用的“千机锁“。
“系统,调取三日前段府祠堂的星象图对照。“我咬着舌尖用痛感维持清醒,精神力透支的眩晕感让眼前重影叠叠,好似有无数个影子在眼前晃动。
青铜鼎突然震颤起来,“嗡嗡”声震得耳朵生疼,鼎身上浮现金色篆文:【解密需消耗15%精神力,当前余量9%...】
突然有冷风掠过耳畔,那风好似一把冰刀,割得耳朵生疼,我本能地抄起砚台往身后砸。
墨汁泼在来人紫金官服的蟒纹上,“噗”的一声,韩立那张虚伪的笑脸在蛊虫蓝光里格外瘆人:“季兄连研墨都要用段家独门蛊虫,当真是情深义重啊。“
十二柄弯刀同时出鞘的寒光刺得我眯起眼,那寒光冰冷而刺眼,韩立随手翻开卷宗,指腹在某个星宿标记上重重一按:“三年前你教我解九连环时说,世上没有破不了的局。“他靴尖碾碎追踪蛊,虫尸爆开的荧光映出他眼底猩红,好似两团燃烧的火焰,“可你算没算到今夜会栽在旧把戏上?“
我后撤时撞翻了青铜鼎,“哐当”一声巨响,系统警报与刀锋破空声“嗖嗖”作响同时炸响。
袖中暴雨梨花针刚滑到指尖,韩立突然甩出个物件——那是我去年送段瑶的生辰礼,缠着金丝的红豆骰子此刻沾满血迹,血迹黏糊糊的,好似一块红色的膏药。
“半刻钟前,段姑娘在朱雀街试药时突然吐血。“他尾音拖得绵长,像毒蛇吐信,“你说若是她现在看到你满身是血的模样...“
我左边眉毛不受控地抽动,这混蛋果然还是记得我的微表情习惯!
三把弯刀趁机锁住我咽喉,刀锋冰冷而锋利,好似三条冰冷的蛇缠在脖子上,韩立掌心翻转露出半块虎符,正要往我天灵盖拍下时,房梁突然炸开漫天银针。
“叮!“段瑶的玉簪精准钉在韩立虎口,她旋身落地时绛色披风扫过我的脸,那披风柔软而光滑,熟悉的药香里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红豆骰子里的曼陀罗汁液都没擦干净,韩大人的骗术倒是比三年前退步了。“
我气得扯住她披风滚向墙角:“不是让你在别院等我吗!“她反手往我嘴里塞了颗药丸,药丸苦涩中带着七叶莲清香,在嘴里散开。“你耳后金针还剩半寸没入穴,真当我看不出你在强撑?“
韩立突然狂笑起来,他撕开官服露出满背的星宿刺青。
那些暗红色纹路竟与文书上的密纹呼应,整个密室突然开始旋转,我感觉天旋地转,好似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我眼前一黑,系统界面疯狂闪烁:【警告!
空间阵法触发...】
段瑶突然咬破指尖抹在我眉心,温热血珠让我神智一清,那血珠温热而黏稠,好似一滴滚烫的岩浆。
她趁势将暴雨梨花针筒塞进我掌心:“东南巽位破阵眼,我数三声——“话音未落,李云师傅的青铜判官笔破窗而入,“哗啦”一声,笔尖墨汁泼出北斗七星图。
“破军贪狼互为犄角,此阵缺了天枢星!“李师傅的吼声伴着瓦片碎裂声“噼里啪啦”传来。
我顺势甩出银针扎向房梁雕花,“砰砰”几声,木屑纷飞间露出块刻着二十八宿的铜镜。
段瑶的金针几乎同时钉入镜面裂缝,整个空间发出琉璃破碎的脆响,“咔嚓”一声。
韩立喷出口黑血,那些星宿刺青竟开始渗血:“老东西倒是来得快...“他阴毒地瞪向段瑶,“段姑娘可知,你试的'百草霜'里掺的是谁的血?“
我突然想起昨夜段瑶试药时的异常潮红,心脏像被冰锥刺中,一阵剧痛。
李师傅的判官笔却在此刻勾住我们腰带,墨色劲气裹着我们撞破西墙。
冷月清辉下,他胡须上的冰碴闪着寒光,好似一颗颗银色的星星。“看文书右下角水印!“
我借着月光细看,那些星宿密纹在水渍下竟显出半幅段氏族徽。
段瑶突然剧烈颤抖,她袖中滑出块玉佩——正是与文书纹路完美契合的阴阳鱼图案。
“三日后子时,带着玉佩来钦天监。“李师傅甩出个铜匣装好文书,匣面突然浮现金色咒文,“此物与当年'七星案'有关,切记不可...“
他突然闷哼一声,左肩冒出缕黑烟,那黑烟刺鼻难闻。
段瑶的金针快如闪电封住他几处大穴,我这才发现他后颈有道紫黑掌印——分明是韩立的独门毒功。
回到段府别院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那白色柔和而温暖。
我将玉佩按在铜匣凹陷处,听到机关转动的咔嗒声,“咔嗒咔嗒”,清脆悦耳。
段瑶突然按住我手背:“你可知我段家为何世代掌管太医院?“她指尖划过阴阳鱼纹路,触感细腻而光滑,“百年前那位叛出钦天监的国师,正是...“
晨钟突然响起,钟声悠扬而深沉,铜匣上的咒文在日光下渐渐消散。
我摸到匣底凹凸不平的刻痕,指腹传来的触感竟与段瑶背上那道旧伤疤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