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感觉?
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一丝的重力?
周围一片黑暗。
我然道是飘着的吗?
不,不是。
下方那点白色火苗是怎么回事?
嗯?我这是在下坠!要撞上去了!
不,不对。
那点火光也在下坠。
咦,前方是什么景象?
古墓?丛林?居然有紫色的树盘根错节?
祭祀仪式?石柱?壁画?奇怪的人?不是,是奇怪的动物?
但为什么动物也穿着衣服?
闻所未闻。
...
咦,这是秦朝服饰,汉朝,三国。
那个弯腰耕作的年轻人,莫非是孔明?
“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
关羽?
真不愧美髯公。
怎么不见了。
...
又到了唐朝?
魏征?
武媚娘?
这仪态,端方!
...
明朝?
唐伯虎?
石头记?
石头记怎么会是在姑苏?
张居正?
崇祯?
...
我生活的时代。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越来越寂静。
洪水,海啸,山崩地裂...
饥民相食,尸骸遍野…
...
高楼大厦,那些天空飞的铁箱子是ufo?
咦里面都是人诶。
满世界的...钢铁侠?
他们在...打来打去?
没有见过。
...
一串串错乱代码?
if...or...test??
还有许许多多看不懂的。
那团黑色火焰是什么?
为什么所有代码都围绕着它?
怎么一望无际都是代码?
真乱。
咦?黑色火焰朝我过来了?
真的!过来了!
它经过的地方都变成了断壁残垣。
却不是摧枯拉朽的破坏力,像是时间的侵蚀。
更像是将几百年光景浓缩在一瞬间的感觉。
真是匪夷所思。
不,不对。现在不是疑惑的时候。
它还在向我这边逼近。
该死,越来越近了!
碰到了我会不会一瞬变老,变死,变白骨,再腐朽消失?
怎么办?怎么办?
这是不是梦?
我的手呢?
我的脚呢?
看不到,感受不到,没有身体??
那我是谁?
我可以飞?
可以飞!
不管了,先逃!
那黑玩意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但是该怎么逃?
对了!那团白色火焰,它好像能够修复被黑色火焰侵蚀的东西。
来不及思考,反正黑白对立。
去白色火焰那里!
...
一片白光。
好舒服,感觉都年轻了十岁。
阳光..大地..山河..百兽..
若隐若现。
古朴庄严的气息。
我的身体回来了,可以动了。
这是哪里?
陆凡漫无目的的走着。
那边有几棵巨型古树,盘根错节。
陆凡作为山里人,见过不少千年树木。
但是在这些古树面前竟都不值一提。
真是令人为之赞叹,世间有如此地方。
“看我。”
“谁在说话。”
“是我,我在你头上。”
陆凡把头抬起,往上一瞧。
正见,一个妙龄少女坐在古树的藤蔓上。
“你是谁?”
“你管不着。”
“你是怎么上去的?”
“你管不着。”
“你在上面干嘛?”
“荡秋千。”
陆凡不由一阵好笑。
心下想到:以少女和自己相当的体型,坐在这粗壮的巨型藤蔓上她是怎么荡起来的?
少女一见陆凡这副模样,知道他在取笑自己,便把腿往上一抬,再一晃。
秋千竟荡了起来。
陆凡不由一阵汗颜,眼前这小女生看着人畜无害,确是神鬼莫测。
少女似笑非笑的盯着陆凡,表情有些玩味。
陆凡不由觉得有失体面,便即说道:“算了算了,这是哪儿。”
“不告诉你。”说完,少女自顾自玩起秋千。并没有理会陆凡。
陆凡一时不知所措。
“对了,差点忘了。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少女又说到。
但这次口气和之前大有不同,就连声线也不一样了。
那声线似乎用细腻已不足以形容,用微妙更觉得贴切。可确是字字分明,句句无暇清晰。荡漾人的心神。
陆凡不禁疑惑,问道:“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
说完,少女手一挥。
便即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一声声哀嚎声将陆凡吵醒。
陆凡从一张脏兮兮的床上坐起。
听着一声声哀嚎声的回响,还夹杂着怒骂声。
不详的预感不由升起在心头。
然道是另一场梦?
忍不住想掐自己一下。
这回有手有脚了。
不待掐下去,他已经反应过来了。
这不是梦!
没有道理啊!
这是在做什么??
陆凡已经语无伦次。
惊惧之余,忽然又闻到一股恶臭。
陆凡转头一看。
不禁背脊一凉,冷汗直透。
只见角落堆着一堆深深白骨,苍蝇乱飞。
恶臭就是从这里传来。
看着眼前的铁门,耳边哀嚎不绝。
视线透过眼前的铁门,张眼望去。
是整齐排列的一模一样的小房间,房间都安着一模一样的铁门。
门内各种飞禽走兽,还有一两个有手有脚的人类。
可是不论飞禽走兽还是人类模样的生物大多肢体残破。
飞禽折翼,走兽断足。
整一副人间炼狱的惨状。
莫非这里...是地狱?
曾在各种经典里看到过,然道我死了到地狱来了?
可我一生勤俭节约,自认问心无愧。
怎么给我发配到了这里?
记得昨天,昨天海啸地震...
屋漏偏逢连夜雨。
一段悲惨的记忆涌上心头。
回想起经历过的巨变。
浮沉,窒息,绝望。
山里饥民相食。
城里洪水泛滥。
另一段哀嚎...
记得我给水冲走了。
然后就不记得了,还做了个梦?
可是这里也像是梦。
然道大水给我冲这里来了。
算了,还活着。
我的爸妈呢,朋友呢?
不知道。
陆凡迅速冷静了下来,短短几天发生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顿时有种大难不死的感叹。
回头想想,反正眼前场景就是这样。管他生还是死。
适应了过来之后,陆凡想想算了,不追究了。还活着就行。
太多的疑惑,他解不开,也没地方去问。
回顾了四周。
真是满目疮痍,没有一处完整。
没有一处干净。
不仅耳根子不清净,还时不时扑面一阵恶臭。
陆凡不禁哀叹。
但又迅速振作。
叹息又怎的?挣扎又怎的?慌乱又怎的?
至少身体还在,浑身感觉都在。
而且除了这恶劣环境以外,并没有哪一处啊舒服,哪一处有破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