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日,扬州城内就传来一则消息,林家在苏州那边得到了一株百年老参,各盐商闻风而动。
“诸位老板,有谁能替本侯出面与林如海交涉拿下这根参啊?”此时烟花楼的顶层内,李玄正设宴款待扬州一众盐商。
几位盐商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的摇摇头。
依旧是黄清站了出来“侯爷,我等也上门问了,甚至价格也按照之前家父用的那根参的三倍来说的,可是林御史根本不松口啊。”
一旁的王辉也是附和道“是啊,侯爷,我等还没开口,他就知道了背后的卖家是您。他就说之前他夫人去您府上拜见闹得十分不愉快。只要您主动出面与他交谈,他二话不说双手奉上。要我说,这本就是他林家强取您母亲精血在前,您怎样都不为过,他又知侯爷孝顺,所以特地用此来拿捏你。”
“哼。”李玄怒气冲冲的放下手中的酒杯“王老板说的极是,他林如海就是给脸不要啊。既然如此,镜棠你去跟他谈。就说他主动给和我上手抢让他选一个。反正本侯年幼,少不知事。最多挨陛下两顿骂。”
“是。奴婢这就去”镜棠在屋外隔着门柔柔的答道,一旁的王辉听的眼中精光一闪。
“草民有几个瘦马愿与侯爷交换……”王辉也不知是不是酒喝的多了,开始说起了胡话。
“王辉!!!”一旁的黄清连忙大声斥责,他没想到王辉胆子大到这种地步。
“草民多喝了几杯马尿,分不清尊卑,请侯爷恕罪。”王辉也反应过来,连忙补救道
整个宴会的氛围瞬间冷了下去,李玄仿佛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一般。只是自顾自地喝着酒。
约莫半个时辰后,镜棠回来了,依旧是站在门外,刚欲开口。李玄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进来说话。”
镜棠推开门走了进来,这时的她穿着月白素纱交领衫,发戴素银步摇垂,一双桃花眼中仿佛写满了情意。
“回公子,林大人说参在他苏州的家里,就请侯爷下月去金陵时自己去取,顺便帮他照看一下他的妻女。”
“林如海可真是个老狐狸,他的妻女要出了事,我可是跳进扬州运河也洗不清了。”李玄冷笑了一声,接着伸手拉过镜棠“对了,王老板可是要拿几个上好的扬州瘦马来找我换你呢?本侯心动了怎么办?”
镜棠冷冷的扫了一眼王辉,接着抱住李玄的手臂“我不信,公子肯定不舍得。”
“嘶——想想还真是舍不得,要不你去跟王老板说说?”李辉做出一副心痛的样子“为了你我可放弃了一大片花朵啊。”
镜棠对着李玄的脸上来就亲了一口“那奴婢补偿一下公子。”
李玄面色不变,心里却乐开了花“还是小亏,不过谁让我宠你呢?算了,你去替我跟王老板说说。”
镜棠点点头,故作羞涩的朝王辉走去“听说王老板很中意奴婢?”镜棠故作娇羞的问道,脸上也带有一丝红晕,更加显得娇媚。
“镜棠姑娘说笑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吗?”王辉再怎样,也知道坏事了,只能硬着头皮回复道
“那要谢过王老板,不是王老板,我还想不到自己竟然抵得上几个扬州瘦马。”
一旁的李玄只是自顾自的喝酒吃菜,仿佛发生的事与自己无关一样。
“玩笑之言,玩笑之言。”
“不过镜棠只能谢过王老板好意了,一个是奴婢离不开公子,还有一个就是……”镜棠猛得抽出发上的发簪用力插在了王辉的腿上“我可不是王老板口中的窈窕淑女。”说着还用力转了几下
“啊——”此时屋里只剩下王辉的惨叫声。一众盐商面面相觑
“好了,镜棠回来吧。”李玄放下筷子,朝镜棠挥了挥手。
镜棠本想拿回簪子,却听见李玄戏谑的说“脏不脏?不要了,我再带你去买。”
镜棠高兴的跑到了李玄身旁,李玄看了两眼“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披头散发终是不妥。蹲下来。”
镜棠眨眨眼不知道李玄想干什么,但也听话的蹲下来。
接着就感到李玄在不断盘弄着自己的秀发,将头发束在一起后,李玄摘下了自己头上的发冠给镜棠戴了上去。
“我家镜棠扎男儿的发型也是如此好看。”
“谢谢公子。”镜棠羞涩的扎进李玄的怀里“可是公子您怎么办?”
“我没事,你不感觉我这样更洒脱了吗?”李玄说着还微微甩甩自己的脑袋。
“嗯,公子怎样都是好看的。”镜棠此时已经成为了李玄头号迷妹。
李玄捏了捏镜棠的鼻子,抬起头,像才看见诸盐商一样“呀,本侯忘了诸位了,镜棠快起来,丢大人了。”
黄清扯出一丝苦笑“哪里哪里,侯爷这才是真性情,我等颇为感动。”
“谢过黄会长理解,时间也差不多了,本侯就先走了,还要带着我家侍女买发簪呢。”李玄此时的戏已经唱完,目的已经达到了,自然不愿再和一群老头缩在一起。
“恭送侯爷”
李玄刚刚转身,却停住了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走到王辉面前一把拽出那根银簪子,在王辉的衣服上擦了擦。递给镜棠“终究是你用过的东西,还是带走吧,等会让银匠融了,重新打一个。”
“都听公子的。”镜棠接过簪子笑嘻嘻的点点头
“王老板,希望你下次继续这般口无遮拦,本侯的少不更事,我感觉你十分想体验一下。而且镜棠的身份你也不查一下吗,你有点不知死活了。”
“草民不敢,草民谨遵侯爷教诲。”
“没什么教诲的,算了,你好自为之吧。”
待李玄拉着镜棠走后,王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里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今天这事要闹大了,他身后的靠山怕不是第一个会弄死他。
不过,他却不知道,他已经上了李玄和镜棠的死亡名单。只不过还不到收购的时候。
几日后,扬州码头,等着林府的马车驶入船舱,李玄看了一眼待了半年的扬州城喃喃自语“有意思的事才刚刚开始,”
之后对着身后的镜棠下令“挂帆,出发。”
船只逆流而上,带着李玄走向了更大的棋局,走出新手村,冒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