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扬州忠勤侯府上,府中侧门大开,十几辆马车依次排开,有序进入,每辆车上几乎都下来一个中年女子和一个处于豆蔻年华的少女。接着早已等候多时的下人引着她们向后院走去。
后院书房中,李玄放下手中的毛笔,吹了吹刚刚写好的墨迹,待完全干了后,将它塞入信封中。
“镜棠。”李玄将信递了过去“秘密发往忠顺王府。”
“等等。”镜棠接过信收过后,刚准备出去送,就听见自家公子的声音
“客人都来了吗?”
“都来了,一起来的。如今应该在去后院的路上。太太带着小姐已经在花园处等候。”
“那信先不要发了,你收好,既然客人都来了,那你先陪我去唱出开场戏吗。”
镜棠自是个爱凑热闹的性格。笑嘻嘻的答应了。
很快在后院的长廊处,李玄和镜棠就遇到了刚刚进府的众盐商夫人。
“诸位可是昨日下帖的众盐商家眷?”李玄略显惊讶的问道,让一切显的这么碰巧。
看着标准的白发血瞳,这些人自然也不难知道眼前之人是谁?
“可是忠勤侯当面?我等见过忠勤侯。”领头的一美妇走了出来。
“不必多礼,本侯昨日刚刚来到扬州,诸位就下了帖子,本侯想着府中什么还没收拾便欲推辞,可是家母说,恐伤了诸位的心,本侯便令下人连夜收拾了一番,但毕竟时间不充裕,如有招待不周的,还望见谅。”
“侯爷说笑了,也是我等的错。但是听闻侯爷母亲重病,家里略有薄资,备了一些补品,带了几个扬州本地的名医。想着早日送来,侯爷母亲就可能早日安稳一些,就匆忙入府。还望侯爷勿怪。”
身后的镜棠也适时的补了一句“侯爷诸位夫人送来不少名贵药物,此时几位名医正跟太太请脉呢。”
“哟,诸位太客气了,本侯刚入扬州,与诸位还不曾熟识,倒是没想到诸位竟如此热心。诸位不愧是两淮广传贤名的大善之家。倒是比一些涂有虚名的读书人……”
“侯爷。”镜棠在后面提醒了一下。
“我失言了,诸位莫怪。镜棠,等会把忠顺王前几日送的蜀绣拿出来,给诸位夫人,小姐一人一匹。再备好回礼。”李玄吩咐道
“侯爷,太太让奴婢来看看,诸位夫人怎的还不到。”此时一个小丫头走过来。
“看来家母等急了,我就不打扰了,毕竟诸位的老爷还在烟花楼内等着我呢。我会让下人把东西备好,诸位走的时候带走就行了。本侯就先走了。镜棠招待好诸位夫人小姐。”
“侯爷客气了,侯爷慢走。”诸女纷纷行礼。
林府内,林如海此时也收到了诸位盐商夫人探望李母以及李玄赴宴烟花楼的消息。
当下人把消息送来时,林如海一家正在吃饭。林如海得到消息,震惊的把筷子丢了。
“他应该不会……他是皇上提上来的……”林如海痴痴的呢喃着。
“夫君。”贾敏担忧的拽了拽林如海的衣袖。
“夫人,我记得你说过,你和忠勤侯母亲相熟是吗?”林如海回神问道。
“是的,周姐姐的父亲就输血救过我爹爹,那时爹爹就让人把周姐姐带到府上养了一段时间,还差点收了她做义女。”
“那忠勤侯母亲品性如何?”
“周姐姐品性纯良,不记仇,要不是如此,恐怕林伯昨日都回不来了。”
“那你这样,明日不晚上你就去下帖子,明日带着玉儿去忠勤府上,明日忠勤侯要上盐务衙门,你一定要让他母亲劝劝他,万事国体为重。不要把私仇带到国事了,至少也要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其余的我林府都认了。”林如海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他不敢赌去赌这位少年侯爷会深明大义的不把满腔怒气撒在国事上。一旦盐务出了差错,他们都是罪人。
“好,我马上就去准备。”这么多年的夫妻,贾敏自然知道林如海的所思所想,也知道背后的严重性。
此时的烟花楼内。李玄走到楼顶的包间内,此时黄清已经把这酒楼包了下来。
“我等见过侯爷。”
“哎,免礼,免礼。倒是我先该感谢诸位对家母的关心。”
“哪里,哪里侯爷客气,我等也是怕侯爷人生地不熟的,所以越俎代庖的备了些药,请了名医。对我等来说算不了什么大事,侯爷太客气了。”黄清答道
“这位想必就是黄会长了吧?听说黄会长把这烟花楼都包了下来,太破费了,这烟花楼靠着运河,来往商旅不绝,包下来的花费肯定不低。不过,这风景倒是独美。尤其是这顶楼,在这码头那边一览无余,发生什么事都逃不过食客的眼。看百姓劳作,观烟火之美,甚好啊。”李玄笑呵呵的走到窗前。
“是啊,侯爷说的不错,我等平日也在这闲聊,商讨一下盐务。”黄清心里略微惊了一下,很快调整回来。
一大一小两个狐狸,都领悟了对方的真实意思,但都没有揭破。
“黄会长,何时开席啊,本侯有些饿了。”
“就等侯爷吩咐。”
很快,一众盐商就按之前商议的那样,轮番劝酒。
虽然李玄一直以年少为借口,但也架不住热情,很快就“醉酒了”。
见差不多了,几位盐商一番眼神交流,很快,一个盐商就率先问道“侯爷这白发显得颇为飘逸,不知是怎么回事?可否教给在下?在下好去招一些小姑娘。”
“王老板,慎言。侯爷这头发是侯爷落魄时,其母被强去精血,心忧所致。”黄清重重的把酒杯砸在了桌面上。
“侯爷勿怪,这王老板常年跑船,不在家,自是不知道详情。”
“无妨,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不知是哪一家如此可恶?我等愿为侯爷讨个公道。”刚刚那盐商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
“王老板。”黄清再次喝道
“没什么不能说的,不就是贾家和林家吗?”李玄颇为气愤的说道“更气的是如今还和林如海共事。”
“这样啊,也没什么,今年的税我们晚交一会,横竖年景不好?让那林如海苦恼一番。”黄清试探的问道
老狐狸,终于出来了,李玄心里冷笑一声。
“唉,不可,国事为重。黄会长的心我就领了。不过,今后林如海但凡有欺压之举,诸位尽可以来找我,我替诸位做主。”李玄虚与委蛇道
一众盐商大喜,端起酒杯站起身“侯爷高义,我等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