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甚好,忠勤侯此言甚是……有理”忠顺王率先反应过来,打起了掩护“贾主事,照办吧,人要送不过来的话,本王的侍卫可以代劳。”
“是是是,下官这就照办。”贾政慌忙答道
此时,一股侍卫上前禀告道“王爷,太医到了。”
“还不快请?”
“是。”
听到太医的到来,李玄也收起了杀心,如今的分寸也刚好。真要弄死个贾家人,忠顺王也压不住朝堂上开国一脉的御史言官。
“既然这样,家母身体不适,本侯就不送诸位了。”李玄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血,看向忠顺王,忠顺王会意的点点头。“忠勤侯所言有理,本王就留下代朝廷探望。二位贾将军,贾主事,退下吧。”
“王爷,这……”还想留在此处补救的贾府众人刚一开口,就看到忠顺王的脸色愈发寒冷,只得无奈行礼离开。
接着,忠顺王又让侍卫带着刚刚作恶的贾家下人去贾家讨要他们的家眷,而太医也进去诊断,此时的院里只剩下他和李玄兄妹二人。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先进去看看你母亲吧”李浩抱着已经睡熟的李璇玑拉着李玄走进屋子。
“下官参见……”此时此刻心中刚有了断论的太医,正坐下来准备写方子,就看到李浩和李玄走了进来
“免了,都什么时候了,赶紧说结论吧”李浩不耐烦的免了太医的礼。
“是,这位夫人刚失去精血,又劳累异常。虽然昏睡不醒,但终归是性命无虞,只不过肯定是寿元有亏。据臣推断,若修养得当,还有十五载春秋。”
听到太医的话,李玄身上的煞气顿时收不住了,就这样还只剩15年的寿命,如果不是忠顺王赶来的及时,可能此时自己的母亲就是一具尸体了。
“法子”忠顺王拍了拍李玄让他恢复正常,又看着一头冷汗的太医,淡淡吐出了两个字。
“啊?”
“本王说延寿的法子!”
“嗷嗷嗷,下官愚钝,这也不是难,就是用百年老参延寿,一根可保三年无虞,若是能找到辽东血参,就可彻底无后顾之忧。只不过血参已经消失数百年,这百年老参也尤为珍贵。价格高昂不说,取用也需看品级的。下官也不好坏了规矩。”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这位是一等忠勤侯,你看病的这位是其母,圣上亲封二品诰命夫人。这要再取不了参,就从本王的份额中扣。你先下去开药吧,等会送到我府上。”
等到太医下去之后,李浩看向李玄“这地不好,今日圣旨也下的匆忙,本王安排一下,你就去本王府上暂时住着吧。”
“谢王爷。”
“叫王叔。”
“这……”李玄感到这样不妥,颇为纠结。
“听我的,等会儿再告诉你为什么。”李浩没好气的拍了拍李玄的脑子。
“是,谢过王叔。”
……
此时的贾府,贾母正坐在正堂上,焦急的等待着消息,一个时辰以前,那边刚刚送来血,一切正常,她十分高兴,连忙安排人骑快马送往扬州。可是没想到,没一会就传来忠顺王去找麻烦的消息。她只好连忙让贾家几个主事的去看看情况。贾家已经不能再出变故了。
“不行,老婆子我要亲自去看看。鸳鸯,给老婆子我更衣。”贾母刚站起身,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骚乱的声音,紧接着就见一众人都失魂落魄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这是”贾母看着众人的样子,心里更加着急。
“老太太,我们这次可是遇到大麻烦了……”贾政回了回神开始讲述来龙去脉。
“啊,这……”贾母也不知该说什么,本来以为是个软柿子却踢到钢板,本来贾家就因为宫乱站错了队为隆庆帝不喜,现在更是惹了人家宫乱的功臣之后。
贾母没想到惊喜不止这一个,贾政又适时上前补刀“还有这个蠢妇,我贾家诗书传家,怎么会出了这么个蛇蝎心肠的妇人?”贾政说着上手甩了王氏一巴掌“竟然要去取尽人家的血去炼那劳什子保命丹。忠顺王大怒,已经令长史官上奏,还让王妃进宫告诉皇后娘娘问问元春一个女官,敢不敢用二品诰命夫人的血炼的药丸。有此一事,元春再无出头之日,我贾家谋划都完了啊。”
“老太太,老太太,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宝玉和元春啊,谁能想到一个贱种……”不得不说,王夫人的蠢真是淋漓尽致的,直到现在还是贱种贱种的叫。
“蠢妇,谁是贱种,你是在质疑圣旨吗,你想死可以,别拉着我贾家满门上下。”贾政倒是不含糊,又补了一巴掌。
而贾母已经彻底无语了,只是呆呆的站着,接着猛的向后扎去。
“老太太”鸳鸯连忙大叫了一声,用手撑着,慢慢的将其平放在塌上。众人慌忙挤在跟前查看,这时候,贾母要再出事,才叫大祸临头,不说别的,这一屋子里,论品级最高的当然是贾母这一个一品诰命夫人。
贾母看着拥挤在自己身旁的儿孙,就找不出一个主事的,不由得悲从心来。甚至有一股直接想驾鹤西去的冲动。
“老大,老二,珍儿你们现在立马去上折子请罪,论时间忠顺王的折子估摸着早已经放到皇上的御案上了。无论怎么着,也要让皇上看见我们的态度。接着去备重礼,拿出京郊的两个庄子,再从库房里拾出些老参送过去,无论怎样,一定要让忠勤侯收下,要不这事无论如何都过不去,还有忠顺王的礼也不能少。忠勤侯要的那些人也都给他。然后去让王子腾进宫见太上皇求情,再去给京城的甄家人送点礼,过几日我进宫让老太妃护住元春,最后,给林如海去一封信,让他在江南想想办法。至少先送点银子过来。”
“都围着老婆子作甚,快去啊。还有,王氏,这件事平息之前你就不要出来了。在佛堂好好念你的经吧”贾母看着自己蠢笨的后人,实在绷不住了。骂了一声,顺手又作弄一下王氏。
随着众人如梦初醒般的离去,荣禧堂陷入了死寂,曾经那些叽叽喳喳的小丫头也安静下了,规规矩矩的在那里站着,只有贾母时不时的传出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