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许久、许久。
王浩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柔和的光线映入了他的眼帘,温暖舒适的房间,身上盖着一床锦绣棉被,淡淡的少女幽香钻入鼻孔。窗明几净,桌椅上摆着一些简单的女性用品,窗外竹影婆娑。
他缓缓坐起,刚想抬手擦去额头上的汗水,便只觉得浑身一阵剧痛,倒吸一口凉气,疼的脸色发白,坐在床上不敢再动。
“这是哪?”王浩然有些懵。
“这是我家啊”,一婀娜倩影从窗外走进,不是月婵还有何人,许久未见越发的明媚动人。
月婵见他醒来,眼眶中泪水情不自禁的流出,二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哥哥,我们回去吧。不找爹爹,也不找娘亲了,我们回桃源村吧”
“傻瓜,我没事,哥哥答应你的怎么能反悔呢?”
“我爹娘吉人自有天相,会平安归来的。”
“妹妹,我自从来到这边,无父无母,我能明白你的感受。只要父母还在家就还在,你在这世上就不是孤零零一个人,何况我还要爹娘主持我们的婚礼呢!我彩礼都准备好了。”随即浩然从怀中拿出一堆金色瓜子。
“这堆金瓜子是我从弟弟手里借来的,终有一天我会把他们交到你爹娘手里,这是我们那边的习俗”,浩然认真说道,脸上写满了自豪。
“我们村里人用不着这些,村东的小美出嫁,两只黄羊、几条腊鱼就足够了”月婵思付片刻,美眸微眨,认真的说着。
“诶....那怎么能行,我妹妹是天底下最漂亮的新娘,马虎不得。对了,还有一物,送给你”浩然从怀中掏出一个被压扁的物品,看不清原为何物。
“可惜,与那厮打斗的时候压扁了。”浩然眉头微皱,自顾自的叹息道:“原本是一盒很好的胭脂,我花了一天的时间挑选的”。
月婵微红双眼,注视着眼前之人:“只要是哥哥送的,我都喜欢,都是我最宝贝的东西。”说罢接过压扁的胭脂。
月婵心性单纯、为人善良,对外人处世得体,可每与浩然在一起,少女娇嗔、柔弱之态尽显。
浩然为人则是放荡不羁,谈天说地。两人半年不见自是有说不完的话题。
原本需要一个月的修养,在混沌真气与麒麟真气的加持下,几天就已痊愈。
这天,夜已深,冷月高悬天际。
云海之上,悄无声息,两个身影,徘徊在冷冷的月光之下,在淡淡虚无缥缈的云气间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一潭水边,水平如镜,波澜不惊,漫天星辰似是落在水里一般。良辰美景,不可胜收,月光照在月婵脸上,有几分凄清。
“这半年来你过得还好吗?”浩然说道。
“嗯,师傅、师兄妹对我都是很好,如今已经突破金刚境。”月婵一脸骄傲的说道。
“师傅说,要想去中州北方闯荡,起码要达到金刚圆满才行,以我的资质,最快也要三年的时间。”
“中州人心险恶,不比西南边陲之地,民众大多心性淳朴。”月婵面露忧色说道。
“西南之地人心淳朴,我遇到的很多人都是心地善良,不似我的家乡人心叵测,尔虞我诈。我们约定三年后出发,寻找你父母吧”浩然道。
“那自然最好,我就怕某人像懒猪一样,三年后修为太差怎么办?”月婵揶揄。
“妹妹放心我有秘密武器,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三年后,我们一起出发”
“好,那一言为定”月婵欣喜。
“...............还有件事情,我不知当讲不当讲”浩然沉默半响,一脸严肃正色道。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月婵微一怔。
“这是你叫我说的啊,那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说吧,绝不生气。”
“我想看看你内搭”他盯着月婵看了又看,月婵白色长裙配着粉色短袄,黑色长发披肩,显得格外甜美。
“...........色鬼,想死啊”愣了一下,月婵“扑哧”一笑,艳若桃花,如玉似得脸庞两腮微微泛红,娇嗔道。
二人闹做一团。
这夜,月瑶疑惑“奇怪今天月婵姐姐怎么没来啊,她今天住哪里了?”。
晚间,只听得月婵房间吱吱作响。月瑶年纪尚小,不懂男女之事,只当老鼠玩闹,不甚在意。
次日,清晨
“田师傅叫你去一趟静心斋”一年轻弟子对到浩然说道。
来到禅房,见田羽师叔早已在等,田羽约莫四十余岁,中年美貌道姑模样。
“你来了”
“弟子陈浩然见过田师叔”
“我喜欢有话直说,你的事我也略知一二,你对月婵心意,我自然看在眼里。可修道之人还需注重清心寡欲,况月婵还身负寻亲之事,你是否明白我所说。”田羽说道。
“弟子明白”陈浩然说道。
“你也一样,修行之路应心无旁骛,方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想当年掌门要不是为情所困,恐怕现在早已达通神之境”田羽幽幽叹了口气,神色向往叹息说道。
“弟子明白,弟子伤势已经痊愈,定会潜心修行,不会再来见月婵妹妹。”浩然承诺道。
“既然如此,今日你便离开吧,若不是月婵苦苦相求,你也无法来此地养伤”。
“谨遵师命”
“妹妹,没跟你告别千万莫怪,我怕见你了我便再也无法离开,修行者寿元百年、千载。我们后面日子还很长,三年后再见,最爱你的哥哥。”留了一张纸条,便匆匆离开。
哪知行至半路,月婵竟然御剑追来:
“臭哥哥,我还有事”
“什么事啊,我要回去修行了”,浩然顿觉不妙赶紧加快步伐。
“前几日你拿出的金瓜子呢?在哪”
“还在这里,怎么了”
“男人有钱就变坏,这些钱我先替你保管”
“那可不行,这可是我的彩礼钱”
“给不给?”
“不给”
“你找死”月婵嗔道,秋水剑出鞘,陈浩然只觉一股清凉泉水抚过自己周身,端的舒适无比。
不知何时钱袋已经到了月婵手上。
“好好好,你拿去吧,反正早晚是给你的,拿了钱你以后就是我的妻子了。”
“还没拜堂,还不是”。
自此一别,再见已是三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