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青雾噬心
羊之语的指尖在青铜锁链上擦出火星,十万八千个水晶药格在混沌中碰撞出风铃声。他盯着前方沸腾的青雾,鼻腔里却窜入七岁那年的松脂香——母亲捣药时飞溅的女娲石粉,此刻正混着血腥在齿间发涩。
“这味道...是娘亲在配离魂散!“少年猛然顿足,锁链震颤惊起青雾涟漪。雾气里浮现的却不是药庐,而是三百年前破军星君自刎的画面:神血溅上陨星剑时,剑槽纹路竟与神农鼎内壁的蝌蚪文如出一辙。
“现在明白了吗?“重楼的残魂在鼎壁显形,赤瞳映出少年颤抖的剑锋,“你以为苏雪棠剥离烛龙血是为救你?她只是不想让蜀山得到完美的容器。“
羊之语挥剑斩碎幻象,冰晶割裂掌心:“那你呢?魔尊大人为何要帮我觉醒血脉?“
“因为...“雾气突然凝成母亲分娩时的虚影,魔尊的笑声裹着婴啼传来,“我也想看看,被至亲献祭的神农鼎,能不能熔了你这块补天石。“
第二幕逆鳞焚天
心口剑痕灼如烙铁,羊之语撕开衣襟的刹那,整片逆鳞带着血肉破体而出。鳞片边缘粘连的经络在青光中舒展,他忽然听见二叔的声音在识海炸响:“小语,木鸢翅膀里的东西...“
剧痛让视线开始扭曲,少年恍惚看见十五岁的青崖正在雕琢木鸢关节。那双布满冻疮的手,此刻竟与鳞片生长的节奏完美同步——原来二叔早就把偃师秘术刻进了他的血脉
。
“还在想那个叛徒?“重楼的声音刺破回忆,“他教你机关术,不过是为了让烛龙精魄寄生时更顺手。“
“闭嘴!“羊之语挥动逆鳞斩断青铜锁链,十万婴灵的笑声突然转为呜咽。
魔尊幻影在崩落的药格间游走:“听听这些哭声,三百年前苏雪棠剥离你血脉时,鼎里也这么热闹呢。“
第三幕往生逆行
当逆鳞完全覆盖鼎壁,羊之语看见自己的静脉正在透明化。烛龙精魄顺着血液倒流回心脏,每根血管都浮现出细密的南疆咒文——是明璃用女娲石粉刻下的保命符!
“娘!“少年徒劳地抓向虚影,“为什么连魂魄都要留给神农鼎?“
青雾中凝结出半张人脸:“因为只有我的魂火...能暂时压住混沌炁...“苏雪棠的残魂突然被青铜锁链贯穿,“快走!七十二命牌要醒了!“
第四幕血饲苍生
祭坛浮现的瞬间,羊之语终于看清贯穿烛龙精魄的青铜锁链末端——每块长老命牌都刻着生辰与忌日,苍梧的名字下方赫然标注着“甲子年腊月初七·子时三刻“。
指尖抚过命牌刻痕时,三百年前的记忆汹涌而至:二十岁的苍梧在鼎前剜目立誓,龙爪将混沌炁注入他天灵的景象,与此刻魔尊操纵锁链的动作完全重叠
。
“真是感人啊。“重楼的本体在鼎心显形,“现在你要怎么选?用神血激活明璃的咒文救苍生...“魔尊突然扯动锁链,苏雪棠的残魂在祭坛上哀鸣,“还是用你娘最后这点魂魄,换弑神的机会?“
羊之语握紧逆鳞刺入心口,神血顺着剑槽点燃咒文:“我选...把你们这些操弄命运的杂碎,全熔在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