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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界书之浮生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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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无相傀儡
    第一幕残卷诡影



    暴雨冲刷着羊之语背上的傀儡箱,鲛珠长命锁在胸前灼出青烟。他攥紧《天工傀谱》奔出十里,直到云州城墙映入眼帘,才发现书页间夹着张人皮地图——那是用青崖的血画出的路线,终点标着“归墟“二字。



    “小哥留步!“守城卫兵突然横戟阻拦,铁甲缝隙渗出黑雾:“近日有妖人用傀儡术作乱...“话音未落,少年袖中木鸟突然暴起,鸟喙精准啄向卫兵眉心。腐肉飞溅中,那具“尸体“竟化作碎木散落——赫然是具披着人皮的机关傀儡!



    羊之语踉跄后退,背后傀儡箱发出齿轮转动的异响。七具无面傀儡从城墙阴影浮现,关节处梅花印记泛着血光。他本能地按傀谱所示结印,箱中飞出三十六根牵丝线,却在触及傀儡瞬间全部熔断。



    “用离火位!“清冷女声破空而来。赤色箭矢擦着少年耳际掠过,精准钉入领头傀儡的膻中穴。羊之语转头望去,城垛上红裙女子挽弓如月,眉心朱砂痣与手中赤霄弓同色:“它们要害在第三肋间隙。“



    第二幕追魂红妆



    茶馆二楼,羊之语盯着自称离朱的女子。她颈间鲛珠链与小姨那串几乎相同,只是多了道裂痕。



    “无相傀儡是魔尊重闇的玩具。“离朱指尖燃起幽蓝火焰,将傀儡残骸烧成灰烬,“这些傀儡需用活人魂魄驱动,你可见过施术者?“



    少年突然抓住她手腕:“你认识苏明璃吗?“



    女子瞳孔骤缩成竖线,发间银饰叮当乱响。再睁眼时眸色已由赤转碧,声音也柔了八度:“三百年前,有位昆仑圣女为封印混沌炁,将鲛珠一分为二...“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掌柜惊呼。羊之语探头望去,街市上二十三个行人同时僵住,面皮如蜡油般融化——竟是全城百姓皆被替换成傀儡!离朱猛然扯开衣领,心口浮现与明璃相同的锁链纹:“快走!这是冲你来的!“



    第三幕千机破阵



    两人且战且退至废弃义庄,数百傀儡已将院落围得水泄不通。羊之语掀开傀儡箱暗格,青崖遗留的“百傀夜行图“突然自燃,灰烬中浮现金色丝线。



    “这是...二叔的魂丝?“少年颤抖着触碰金线,七十二具石像鬼傀儡破土而出。离朱见状咬破舌尖,将血抹在赤霄弓上:“我撑半柱香,你布天罡阵!“



    激战正酣时,羊之语瞥见某具傀儡腕间银铃——那分明是小姨的药铃!分神刹那,三根傀儡线穿透他左肩。剧痛中《天工傀谱》自动翻页,浮现出血色篆文:“牵丝夺魄,以魂饲傀。“



    “不要!“离朱的尖叫与少年结印声重叠。金线骤然染黑,石像鬼傀儡调转矛头,将无相傀儡连同自身撕成碎片。羊之语跪地呕出黑血,发现掌心浮现石化斑纹。



    第四幕往生迷雾



    昏迷三日再醒时,羊之语置身山洞。篝火映出离朱后背恐怖的石化痕迹,她正用银针挑出自己颈后的傀儡线。



    “你强行施展禁术,半条命已经卖给往生树了。“女子扔来竹筒,药汤里沉着片青鳞,“喝下去,能暂缓石化。“



    少年突然扯开她衣襟——锁骨处蛇形烙印与祠堂残卷上的锁链纹一模一样。“你知道小姨在哪!“他嘶吼着举起傀谱,“这上面的南疆文字,你刚才说梦话时念过!“



    离朱突然掐住他咽喉,赤瞳再现:“再窥探我的记忆,就把你炼成傀儡!“却又在少年窒息前松手,抛出一枚青铜钥匙:“蜀山锁妖塔底层,有你要的答案。“



    晨光初现时,羊之语在洞外发现具焦尸,腰间玉佩刻着羊家镖局徽记。尸体手中紧攥的信笺写着:“青崖未死,速毁...“后半截被血污浸透,落款赫然是父亲羊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