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盯着邮箱里的合作意向书,手指在“周氏集团“四个字上反复摩挲。窗外暴雨如注,工作室的霓虹灯牌在雨幕中扭曲成血色鸢尾的形状。陈逸尘突然踢开暗房门,胶卷盒在铁皮桌上砸出闷响:“看看这个。“
监控画面里,苏娜正把玩着周明远的鳄鱼皮钱包。她新做的水晶甲划过钱包内层,夹出张泛黄的支票复印件——正是三年前林小雨在酒店床头柜见过的那张。“小雨姐要飞黄腾达了,“苏娜对着化妆镜补口红,“你说她那条瘸腿配得上米兰时装周的红毯吗?“
老杨在楼下拆快递时发现异常。印着“有机面料“的纸箱渗出蓝紫色液体,他蘸了点尝味道,舌尖的灼烧感与三年前女儿喝的“感冒药“一模一样。“这是周氏化工的废料桶。“他往工作台摔下检测报告时,金属义肢在木桌上剐出深痕。
林小雨的手机突然震动。视频里张莉穿着囚服,背后是贴满她设计稿的监狱工坊墙:“他们要的不是你的设计,是当年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画面突然卡顿,AI合成的周明远声音从扬声器溢出:“林小姐的哺乳照值三千万,买你女儿的安全够不够?“
暴雨夜突袭来得毫无预兆。苏娜带着网红团队破门而入,补光灯将工作室照得惨白。“家人们看好了!“她掀开防尘布,露出未完成的新品样衣,“这就是抄袭我去年爆款的设计...“陈逸尘的摄像机突然亮起红光,投影出苏娜上周潜入版房的监控——她正往面料喷致癌染料。
“直播事故!“苏娜尖叫着去抢摄像机,高跟鞋卡进地板缝隙。老杨趁机将污染面料塞进她LV包,金属义肢“不小心“撞开窗,暴雨瞬间浇透样衣。直播间观众看着苏娜的睫毛膏在脸上洇成黑河,弹幕疯狂刷起“315举报“。
凌晨三点,林小雨在染缸前发呆。陈逸尘将暗房冲洗的胶片甩在桌上——周明远被捕前最后通话记录里,赫然有合作品牌总监的号码。老杨突然踹开仓库门,拖进来个捆成粽子的黄牛:“这小子在二手平台倒卖你的设计图,转账账户是张莉的狱中编号。“
品牌方发来最终合同时,附加条款用荧光墨水印在背面:所有设计需加入周氏化工的放射性元素。林小雨抓起钢笔要签,老杨的金属手掌突然按住合同:“你女儿喝的奶粉,检测出基因编辑成分。“他摊开的掌心里,奶瓶碎片拼成DNA螺旋。
苏娜的求救电话在暴雨中响起。她在周氏废弃工厂直播“自杀秀“,身后是成排的童工铁笼。林小雨冲进雨幕时,陈逸尘将改装过的摄像机塞给她:“镜头盖是防狼喷雾,三脚架能当电击棍。“老杨的货车在路口急刹,车厢里装满他改装的面料检测仪。
废弃工厂的探照灯晃得人睁不开眼。苏娜被吊在染池上方,周明远的机械录音在厂房回荡:“设计师应该死在最完美的作品里。“林小雨掀开防尘布,三千件山寨货堆成祭坛,每件都缝着她的耻辱。当她把合作合同扔进染池时,荧光条款遇水显形,竟是她产后抑郁期的病历复印件。
“惊喜吗?“苏娜突然挣脱绳索,掏出林小雨的私密照,“直播间十万观众等着看...“话音未落,老杨的叉车撞翻祭坛,山寨货埋住她的下半身。陈逸尘的摄像机自动对焦,将苏娜手机里的勒索软件同步到全网。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品牌总监带着保镖破门而入。林小雨将奶瓶碎片抵在咽喉:“你们的基因检测报告,我缝进了米兰时装周的秀场款。“她按下遥控器,工作室所有样衣突然自燃,灰烬在排风扇中形成区块链二维码,扫码是周氏集团二十年的排污数据。
暴雨骤停时,警笛声响彻街道。老杨用义肢敲击着周明远的机械假腿,像在演奏安魂曲。陈逸尘将最后卷胶片抛向火堆,画面里张莉正在监狱踩缝纫机,给童工们缝制带暗袋的囚服——每个暗袋都藏着林小雨工作室的地址。
林小雨抱起女儿走向晨光,防辐射服的裂口处钻出嫩芽。苏娜在废墟里翻找没烧毁的假睫毛,直播间残留的观众正在众筹送她整形。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老杨的货车满载着灰烬驶向环保局,车载音响循环播放着:“举报有奖,最高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