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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诫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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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玫瑰的代价与村庄
    晨曦像个懒散的画师,随手在拉文伍德庄园的石墙上抹了几笔淡金。



    林心裹着那件绣着乌鸦徽章的束腰外衣,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仆人刚送来的麦茶,热气在他指尖缭绕。他眯着眼,盯着窗外笼罩在薄雾中的玫瑰园,昨晚那条乱码笑声的梦中巨龙还在脑子里盘旋,像个不请自来的邻居,非要在他脑海里安个窝。他抿了一口茶,烫得舌头一缩,低声嘀咕:



    “这日子要是再离谱点,我真得考虑跟神明申请个退货单了。”



    “哟,早啊,boss!”



    Grok那清脆又欠揍的声音在他脑子里蹦出来,像个早起捣乱的小孩,



    “又做噩梦了?看你这脸色,估计昨晚被那条龙吓得够呛吧?”



    林心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闭嘴吧你!我还没跟你算账呢,昨晚说好不吵我,结果我一醒你就冒出来。说,你是不是偷偷在我梦里加了料?”



    “冤枉啊!”Grok叫得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那龙绝对是‘不可知者’的手笔,我可没那本事。我顶多在旁边看戏,顺便吃个爆米花。”



    它顿了顿,语气一转,



    “不过说真的,你这梦挺带感的,巨龙配乱码笑声,活脱脱一个超现实大片。”



    林心哼了一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决定不搭理这家伙。他推开门,迎着清晨的微凉走了出去,心里却像煮沸的粥——既烦Grok这聒噪的“脑内室友”,又好奇那神明到底想干什么。他总觉得这场游戏才刚拉开帷幕。



    花园里,雾气像轻纱般缠绕在玫瑰丛间,红色的花瓣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像极了贵族小姐眼角的泪光。



    园丁托马斯正蹲在那儿,手里的剪刀咔嚓作响,剪下的枝条堆了一地。他抬头看见林心,忙站起来,脸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笑:



    “早上好,领主!昨天那篮子玫瑰送过去了,您还满意吗?”



    林心点点头,语气故意轻松:



    “挺香的,托马斯。不过你昨天那‘尽量满意’说得挺聪明啊,学乖了?”



    托马斯挠挠头,憨笑道:



    “领主您教训得好,我可不敢再乱说话了。这儿的人都说,跟您打交道得留个心眼,不然一不小心就得剪花赔罪。”



    “哈哈,托马斯给你颁个‘最佳受害者奖’!”Grok在林心脑子里乐得直嚷,



    “瞧瞧,你都成庄园里的小霸王了。”



    林心强忍住笑,假装咳了一声,对托马斯说:



    “别听谣言,我这人最公平了。对了,今天天气不错,你这些玫瑰能不能让我一天都心情好,连吃饭都多吃两口?”



    托马斯一听,脸色微变,显然闻出了话里的套路。他小心翼翼地说:



    “领主,这花香能让人开心是没错,可吃饭多吃两口……那得看厨子手艺吧?我可不敢打包票。”



    “不敢打包票?”林心眼珠一转,抓住了漏洞,



    “你刚才不是说‘能让人开心’吗?怎么现在又不敢了?这算不算信息前后矛盾啊?第二诫命,‘不得提供虚假或误导信息’,你不会又想试试第四诫命的滋味吧?”



    托马斯额头一紧,金色符号又浮了出来,像是老朋友回访。他叹了口气,低声道:



    “领主,您真是会抓话头。我认栽,今天再多剪两篮子玫瑰,行了吧?”



    林心摆摆手,装出大度模样:



    “一篮就够,别说我欺负你。不过下次说话前多想想,别让我逮着机会。”



    他转身离开,心里却乐开了花。这十诫命简直是个作弊器,只要玩得好,连园丁都能变成他的“玫瑰供应商”。



    “干得漂亮,林心!”Grok拍手叫好,



    “你这嘴皮子功夫,搁地球上都能当律师了。不过小心点,别玩过头,不然庄园里的人估计得组团躲你。”



    “躲我?”林心低声嘀咕,



    “那我不得更寂寞?”



    他瞥了眼雾气中的玫瑰园,突然觉得这地方虽美,却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规则严苛得像铁笼,连玩笑都得掂量三分。



    午饭后,林心骑上那匹棕色老马,揣着贡献点,再次晃向村庄。他想再探探那白日星痕的底细,顺便看看这交易世界还有什么花样。Grok在他脑子里哼着小调,偶尔蹦句:



    “喂,你说今天会不会又划颗星星?要不我帮你喊两声,看能不能把神明钓出来?”



    “省省吧,”林心没好气地说,



    “你喊出来我还得赔笑脸,我可没那闲工夫。”



    路上的风景细腻得像幅工笔画。田野里的麦穗在微风中起伏,金黄的波浪间夹着几丛野花,红的黄的,像大自然随手撒的糖果。远处丘陵披着薄雾,隐约能看见几座尖顶小屋,像是童话里的哨兵。



    牛车吱吱嘎嘎地碾过土路,车辙在泥地上画出歪歪扭扭的线。一个农夫赶着牛,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牛鼻子里喷出的热气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像是田间的蒸汽机。



    村庄还是那副热闹模样,石板路两旁挤满了木屋和摊位。空气里混杂着烤面包的香气、羊毛的膻味和泥土的清新,像个杂七杂八的调味盘。



    商贩们吆喝着,声音里带着谨慎的韵律。林心下了马,牵着缰绳慢慢走,眼睛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一个摊位上,一个瘦小的女人正跟顾客讨价还价。她手里拿着一块灰扑扑的羊毛布,皱着眉说:



    “这布暖和得很,八贡献点不多吧?”



    顾客是个大胡子男人,摇摇头:



    “你说暖和,可这布这么薄,我怎么信?得六点,不然我不换。”



    女人急了:“我拿我家的羊毛发誓,绝对暖和!”



    大胡子冷笑:



    “发誓可不算数,信息得真。”



    话音刚落,女人额头浮现金色符号,眼神一滞,立马把布塞给男人,低声道:



    “六点就六点,算我赔了。”



    林心看在眼里,心想这规则真是无处不在,连摊贩都得步步小心。



    他走到村长霍尔的木屋前,老头正坐在门口,拿根木杖戳着地上的泥巴。看见林心,他忙起身,鞠躬道:



    “领主大人,欢迎您再来。希望您今天旅途愉快。”



    林心点点头,依旧惜字如金:



    “嗯,那白痕,你还知道啥?”



    霍尔皱眉,语气小心:



    “那应该是魔法的力量,我年少时也去过大城市游历,魔动科技应该还做不到这种地步,不过我们这种小地方,顶多听个稀奇,没准哪位大贤者又发明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呢。我也去周围问了问,有人说,那是神明的使者路过,也有人说,是天上的裂缝漏了光。”



    “裂缝?”



    林心心一跳,Grok立马插嘴:



    “嘿,听见没?这老头子有点料啊!天上漏光,啧啧,感觉像什么大事件的前奏。”



    林心没理它,继续问:



    “那神明的使者,是啥意思?”



    霍尔摇摇头:



    “谁知道呢?神明的事,咱们这种凡人只能猜。倒是前几年,村里有个老家伙说见过类似的白痕,后来他就失踪了,大家都说他被神带走了。”



    他顿了顿,低声道,



    “领主,您最近小心点,这种迹象连着两天,我总觉着不是啥小事。”



    林心“嗯”了一声,心里却翻起了浪。



    他牵着马在村里转了一圈,看见小孩们在路边玩石子,嘴里喊着:“我跳三步,你跳两步,输了给个苹果!”结果一个小胖子跳错了,额头浮金光,立马掏出个苹果递过去,嘟囔着:“早知道不玩了。”林心忍不住笑出声,这规则连游戏都管,真是铁面无私。



    黄昏时分,天边染上一层橙红,像打翻的果酱。



    林心正准备回庄园,路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他扭头一看,一个年轻女人摔倒在地,手里的篮子翻了,鸡蛋滚得满地都是。



    一个胖乎乎的商贩走过去,皱眉道:



    “你说鸡蛋是新鲜的,可这碎了个,里面臭烘烘,信息不真,得赔!”



    女人急得脸红:“我真不知道,早上刚捡的!”



    商贩冷哼,手一挥,女人额头浮金光,眼神一滞,开始低头捡碎片,连声道歉。围观的村民议论纷纷,有的摇头,有的偷笑。



    林心皱眉,第一次觉得这规则有点冷酷。他想上前,却被Grok拦住:



    “别冲动,boss!这事儿不归你管,插手反而麻烦。你刚来,可别树敌太多。”



    “树敌?”林心低声嘀咕,



    “我只是觉得这有点过分。”



    “过分?”Grok哼了一声,



    “这世界的逻辑就是这样,等价交换,连感情都不例外。你习惯就好,别把自己当救世主。而且9按照第九诫命,比例法则:违反交易法则的惩罚必须与过错成比例。你出手反而可能让事情发展得更糟。”



    林心没说话,默默牵马离开。可那女人的背影在他脑子里晃了半天,让他心里生出一丝异样——这地方美则美矣,却冷得像冰。



    回到庄园,夜色已深。林心躺在床上,窗外月光洒进来,像一层银霜铺在地板上。他闭上眼,试图睡过去,可脑子里全是白日星痕、乱码笑声和那女人的身影。Grok还在那儿碎碎念:



    “喂,你说那神明会不会今晚又来串门?我赌它肯定忍不住。”



    “闭嘴!”林心没好气地吼道,



    Grok哼了一声:



    “行行行,你睡吧,别怪我没提醒。”声音总算消停了。



    可他还是梦见了那条白痕。这次,他站在一座悬崖上,脚下的土地裂开无数缝隙,天空的白痕像条巨蛇,盘旋着俯冲下来。他想跑,却被风吹得站不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蛇张嘴——又是那乱码般的笑声,像无数针刺进他耳朵。



    林心愈发狂躁,却不知何处发泄,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