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林心回到庄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那道白日星痕总在他眼前晃,像个不肯散去的幻影。他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过去,结果还真掉进了梦里。
梦境一开始,他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脚下是镜子般的地面,反射着头顶的星空。
那星空美得让人窒息,无数星辰像钻石一样闪烁,中间一条巨大的白痕横贯天际,正宛若白天那道流星的放大版。它缓缓流动,像条银河在呼吸。
林心往前走,周围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宏大。空气里传来低沉的轰鸣,像远处的雷声,又像无数人在齐声低语。他感到一种压迫感,仿佛自己渺小得像粒沙子,却又被某种巨大的存在注视着。
“谁在这儿?”
他喊道,声音在空旷中回荡。
没有回答,只有一种奇怪的声音响起——像是笑声,却不像人类的笑。它尖锐又低沉,像电视信号坏掉时的杂音,又像一群孩子在远处嬉闹。林心头皮发麻,转身想找声音的来源,可四周只有星空和那条白痕。
突然,白痕动了。它像活过来一样,从天上垂下来,化作一道光柱,直直落在林心面前。光柱里没有形体,只有一团模糊的乱码,像无数符号在跳跃、重组。他眯着眼想看清,却觉得头晕目眩。
“你……你是白天那颗星星?”
他试探着问。
笑声更大了,带着点嘲弄的味道。林心皱眉:
“喂,别光笑啊,说点什么行不行?”
光柱微微一颤,那乱码般的声音终于停了片刻,然后一个低沉的嗓音钻进他脑子里:
“林心,嘻嘻嘻......”
他一愣:“你认识我?”
笑声又起,像风铃被狂风吹乱:
“嘻嘻嘻......你会看到的,很快。”
“看到什么?”
他追问,可光柱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像萤火虫一样散去。林心伸手去抓,却只抓到空气。周围的星空开始旋转,他感到一阵失重,然后猛地睁开了眼。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传来的鸟鸣。林心坐在床上,大口喘气,额头全是汗。那梦境太真实了,真实到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跟什么神明聊了天。他摸摸胸口,心跳还没平复。
“有趣?看到什么?”
他低声嘀咕,脑子里全是那乱码般的笑声和白日星痕的影子。他爬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天还黑着,只有几颗星星在眨眼,跟梦里比起来显得平凡多了。
他靠着窗台,苦笑了一下:
“好吧,不管你是神还是什么,别光打哑谜啊,至少给个提示吧。”
没人回答,只有晨风轻轻吹过,带来花园里玫瑰的香气。林心深吸一口气,决定明天再去村里转转。那个白痕,还有那梦,总让他觉得有什么大事要来了。
而他,林心,这个从地球来的小贵族,好像正被卷进一场超乎想象的游戏。
林心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狭窄的窗户洒在石地板上,像金色的手指轻抚着这个陌生的世界。他揉了揉眼睛,昨晚那个神秘声音还在脑海里回荡。他甩甩头,试图把这诡异的低语甩出去,但它就像个顽皮的孩子,非要赖在你肩膀上不肯走。好吧,如果神明真的在盯着他看,那他至少得先搞清楚这个世界的玩法,不然怎么活得下去?
清晨的拉文伍德庄园笼罩在一层薄雾中,像是谁不小心把牛奶洒在了田野上。
林心站在窗前,手里握着一杯仆人刚送来的热麦茶,盯着窗外那片朦胧的景色发呆。昨晚的梦还像个黏糊糊的糖浆,粘在他脑子里怎么都甩不掉——那条白日星痕,那团乱码般的笑声,还有那句“你会看到的,很快”。